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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战胶着,局势僵持难分晓


第778章:战胶着,局势僵持难分晓

敌军的火把重新燃起,像一条条烧红的铁链,缠住南陵军营寨的三面围墙。萧景珩站在高台之上,手里的剑刃已经卷了口,血顺着剑尖往下滴,在脚边积成一小滩黑糊糊的泥。

他没擦脸上的血,也没换那身早被撕破的锦袍。这会儿谁还分得清世子不世子?刀砍过来,脑袋掉了都一样。

箭雨又落了一轮,西墙那边传来闷哼和惨叫。一个士兵抱着断臂滚下墙头,嘴里骂着娘,硬是用牙咬住半截断矛爬回战位。阿箬正好冲到那儿,一把拽住他后领子拖进掩体,顺手从死人身上扒下一块皮甲塞进他怀里:“夹住!别流了!还能站就给我顶上去!”

那兵咧嘴一笑,满脸是血:“姑娘,我裤腰带都拿去绑伤了,你再给根绳子不?”

“滚!”阿箬踹了他一脚,“等打赢了,我亲自给你缝条新裤子!现在闭嘴杀敌!”

她转身就跑,怀里只剩最后半袋干粮,腰上挂的水囊破了两个,剩下的绑得紧紧的。刚才那一箭差点把她肩膀射穿,好在躲得快,只蹭掉一层皮。现在整条右臂都是麻的,但她不敢停——东墙的伙夫刚来报,蒸好的馒头还没送出灶房,就被炸塌的土墙埋了半锅。

前线的鼓声一直没停,敌军一波接一波地冲,像是背后有人拿鞭子抽。撞木第三次砸向主门时,门轴“咔”地响了一声,横梁裂出一道缝。几个亲卫抱着石头往上压,嘴里喊着号子:“一二三——顶住!”

萧景珩扫了一眼各段防线,眉头越拧越紧。

人还能撑,可东西快没了。

滚木早就用光,礌石也只剩几块备用的;弓手换了三拨,箭囊空了一半;长矛折的折、断的断,有些兵干脆拿烧火棍削尖了充数。更糟的是,伤员越来越多,医护区那边连躺的地方都没有,重伤的只能靠墙坐着,轻伤的包扎完又往前线蹽。

不能再这么耗下去。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灰和血混成的泥。脑子转得飞快,但想不出一招能立刻翻盘的狠棋。这时候耍花招没用,敌人不是傻子,不会因为你放个***就吓得转身跑。

得稳住。

他深吸一口气,冲传令兵吼:“敲钟!三短一长!执行三班轮守!”

钟声很快响起,清脆又急促。这是白天定下的应急命令——把还能打的兵分成三组,每半个时辰轮换一次,留一组在后方歇息、吃喝、简单包扎,保证始终有生力军顶在前面。

命令一下,各段开始有序交接。西墙那群杀红眼的汉子被人强行拉下来时还不服气,嚷着“老子还能砍十个”,结果脚一软直接跪地上,被人架着往后拖。替补的兄弟默默接过武器,爬上墙头继续干。

阿箬看到这一幕,喘着气笑了下。她知道,这招管用。人不是铁打的,但只要有人替你挡一会儿刀,让你喝口水、喘口气,就能再拼一次命。

她拐进后营,看见几个民夫正蹲在倒塌的帐篷边拆木杆。她走过去一脚踢开一堆烂布:“别磨蹭!全给我拆了!一根都不能留!削尖!做成矛!送前线!”

老头们吭哧吭哧地干起来。有个白发苍苍的老汉一边削一边嘀咕:“这木头太脆,一戳就断啊。”

“断了再换!”阿箬抓起一根比划,“总比空着手强!你们这儿要是慢一步,前头就得少十个人活命!”

话音未落,远处又是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敌军第四波冲锋开始了。

这次他们改了打法,不再全线猛攻,而是集中兵力猛砸东墙。牛皮裹车推得更快,后面跟着一队重甲步卒,举着一人高的盾牌,一步步往前碾。箭雨压制不住,滚石砸上去只崩掉一块皮。

“***学聪明了。”萧景珩啐了一口,眼睛盯着敌阵深处,“这是要拿人命填出个口子。”

他立刻下令:“东墙减员防守,留三十人牵制,其余调往南北策应!弓手集中射马腿和车轮!炮灰组准备沙包堵缺口!”

命令层层传下去,战线迅速调整。南陵军虽疲,却不乱。该退的退,该上的上,配合默契。哪怕有人倒下,旁边立刻有人补位,连喊都不用喊。

阿箬抱着一捆临时长矛送到东墙,正碰上一个小兵抱着脑袋蹲在角落发抖。她走过去,啪地甩他一巴掌:“抬头!你还活着!”

小兵猛地一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姐……我哥死了……就在刚才……被箭射穿喉咙……”

阿箬沉默两秒,蹲下来盯着他眼睛:“那你打算怎么办?替他哭?还是替他杀回去?”

小兵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一把将长矛塞进他手里:“拿着!你现在不是弟弟,是兵!往前走一步,就是给他报仇!退一步,你就连跪坟头的资格都没有!”

小兵咬着牙,慢慢站起来,握紧了矛。

阿箬拍拍他肩:“去吧,活着回来,我请你吃糖。”

她看着那背影走上墙头,才转身离开。脚步有点晃,手也在抖。这种话她说多了,可每一次说,心都像被刀割一下。

夜越来越深,天边连颗星都没有。风刮得厉害,吹得火把忽明忽暗。营地里到处是焦味、血腥味和汗臭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痒。但没人抱怨,没人喊累,甚至连**声都少了——大家都学会了忍。

萧景珩站在高台,目光一遍遍扫过敌营。

敌军攻势虽猛,但也有规律。每次冲锋间隔约一刻钟,像是在等什么人下令,或是让队伍重整。而且冲锋路线几乎不变,显然是怕夜战混乱,不敢随意变阵。

他眯起眼,忽然觉得不对劲。

人数多,不代表能无限打。这些人一路奔袭而来,中间没休整,饭吃没吃饱都不知道。现在还能撑,是因为一口气吊着。可这口气一旦泄了,比咱们垮得还快。

想到这儿,他嘴角扯了一下。

原来你们也不轻松。

他回头看了眼主营帐方向,那里已经没有灯火。所有能省的光都省了,连做饭都用闷火。粮食还有半天的量,水勉强够喝,药草见底,绷带靠撕衣服凑。

但他心里反而稳了。

只要对方也不是铁打的,那就还有拼的资本。

阿箬这时跑了回来,脸上沾着灰,嘴角破了皮,走路一瘸一拐。她爬上高台,把怀里最后半袋干粮递过去:“给你的,省着点吃。”

萧景珩没接:“你自己吃。”

“我啃过了。”她直接塞进他手里,“里面还有块糖,是你上次藏的,我没舍得扔。”

他低头看,果然摸出一块纸包的糖,皱巴巴的,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他剥开塞嘴里,甜味淡得几乎尝不出来,但还是笑了下:“老古董了,你还留着。”

“不然呢?”她靠着柱子坐下,喘着粗气,“等打赢了,我要开个铺子,专卖这玩意儿,起名叫‘世子救命糖’。”

“你不怕我告你冒用名号?”

“告啊,我等着。”她翻个白眼,“到时候你登基了,我就写‘御赐甜食’,生意更好。”

两人笑了一下,笑声淹没在远处的鼓声里。

片刻后,阿箬收了笑,低声说:“我刚才绕西沟的时候,发现一条山沟,窄得很,两边都是陡坡,人走过得贴着墙。要是有支小队能从那儿绕到敌后……突然杀出来……”

她说一半,又停了。

萧景珩看着她:“然后呢?”

“没然后了。”她摇头,“我不知道有没有伏兵,也不知道路通不通。万一去了,反倒被人包了饺子……”

“所以你没提?”

“说了也是白说。”她苦笑,“现在谁还能派出去?咱们连站岗的都要凑人头。”

萧景珩没说话,目光投向远处敌营深处。

那条沟他知道,地形险,易守难攻,确实是奇袭的好路。可问题是,派谁去?怎么联络?万一中埋伏,等于白白送死。

但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手指轻轻敲着剑柄,一下一下,像是在数心跳。

时间一点点过去,敌军第五波冲锋被打退,第六波刚集结又被弓手一阵乱箭逼退。双方都在喘气,都在等下一口气上来。

阿箬靠在柱子上,眼皮直打架,但她不敢睡。怀里那半袋干粮已经被她捏成了碎末,手指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来。

她忽然听见萧景珩低声说:“他们在等天亮。”

她睁眼:“啥?”

“敌军。”他盯着远方,“每次冲锋都挑明火,怕黑。说明他们不擅长夜战。现在硬撑,是在赌我们先崩。但他们自己,也快到极限了。”

阿箬点点头:“那我们就熬着。谁先眨眼,谁输。”

“对。”他缓缓点头,“我们现在不求赢,只求不死。只要天亮前不破防,我们就还有机会。”

她笑了笑,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栽倒。萧景珩伸手扶了一把,她摆摆手:“没事,还能走。”

她扶着墙,一步步往西墙挪。路过一处废灶时,顺手抓起半块冷馒头塞嘴里,用力嚼着。

萧景珩望着她的背影,眼神动了动。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也一样。

破局的办法不是没有,只是现在还不能动。有些棋子,必须留在最后一步才敢掀开。

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风更大了,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他低声自语:“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远处,敌营又一次集结,火光连成一片,如同地狱之门正在开启。

阿箬走到西墙角落,把最后一点干粮分给几个小兵,叮嘱道:“省着点吃。”

一名小兵接过饼,小声问:“姐,我们能赢吗?”

她看着前方燃烧的战场,沉默几秒,然后说:“只要我不倒,你们就不准死。”

说完,她扶着墙,艰难起身,准备再去医护区看看。

风卷着灰扑在她脸上,她抬手抹了一把,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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