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草药丢失，另寻办法

第525章：草药丢失，另寻办法

山道湿滑，脚底踩着碎石和烂泥，每走一步都像在跟老天爷较劲。萧景珩左手撑着阿箬的胳膊，两人一瘸一拐地沿着猎户小路往下挪。风还在刮，冷得人牙根打颤，可谁都没吭声。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现在连喘口气都费劲。

阿箬的脚踝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走两步就得停一下。她咬着嘴唇，额头沁出一层细汗，疼得直抽气。左肩那道擦伤也渗了血，衣袖黏在伤口上，一动就扯得生疼。她没喊，也不敢看萧景珩的脸。

萧景珩右臂拉伤，抬起来都费劲。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眉头一直锁着。他知道药没了意味着什么——之前拼死逃出来，翻崖、打斗、躲追兵，全白搭了。证人还等着救命，结果解药却掉进了百丈深渊，连渣都不剩。

这会儿没人追，也没刀光剑影，可比刚才还压抑。

“是我没护住。”阿箬忽然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空布袋，手指死死攥着边角，指节发白。

萧景珩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被云遮了大半，只能看清她低垂的眼睫和抿成一条线的嘴。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他说，语气不重，但字字清楚，“换别人早趴地上哭爹喊娘了，你还站得住，就比大多数人都强。”

阿箬鼻子一酸，可她硬憋着。她不想在这时候软，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拖后腿。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慢得像拖着铁链。林子里黑黢黢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夜鸟叫，听着瘆得慌。他们谁也没提药的事，可都知道——那点红藤掉下去的时候，希望也跟着摔碎了。

走到一处坡缓的地方，萧景珩停下，“歇会儿。”

阿箬靠着棵树坐下，腿一松，整个人差点瘫倒。她喘着粗气，手扶着脚踝揉了两下，疼得直咧嘴。

萧景珩也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甩了甩发麻的右臂。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乱得很。赤心藤没了，证人活不过三天，这是老大夫亲口说的。可真就没辙了？他不信。

他想起那天在济安堂，老大夫递来一本破旧医书，他随手翻过几页。当时只当是查毒理，没太上心。可现在回想，好像……有那么一段话闪过——

若赤心藤不可得，青叶葵亦可代之，虽效弱三分，然续命足矣。

他猛地睁眼。

不是记错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页纸泛黄卷边，字迹潦草，像是被人匆忙补录上去的。当时他还觉得这药名怪，青叶葵？听着像菜园子长的东西，谁能想到能解青骨散？

“还有办法。”他忽然说，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阿箬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问号。

“你说啥？”

“药没了，但人还没死。”萧景珩盯着她，目光渐渐亮起来，“我记起来了，有种草药叫青叶葵，也能解毒，效果差一点，但保住命没问题。”

阿箬愣住，“真的？你没记混？”

“我不瞎。”他哼了一声，“再说了，你以为我天天逛窑子听曲儿？闲着也是闲着，多翻两本书怎么了。”

阿箬张了张嘴，想笑又笑不出来。她看着他，发现他虽然狼狈，衣服破了、脸上沾灰、手臂还挂着血，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黑夜里突然点亮的灯笼。

“那你咋不早说？”她小声嘀咕。

“早说有个屁用？”萧景珩斜她一眼，“那时候药还在你兜里揣着，我提这个干啥？现在不一样了，路断了，就得另挖一条。”

阿箬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袋上的破口。她还是不敢信，怕又是希望燃起来，结果啪一下灭了。

“你怕啥？”萧景珩看穿她心思，“不就是找株草吗？京城那么大，药铺几十家，总有人见过这玩意儿。大不了挨家问，问到天亮也得问出来。”

“可……万一找不到呢？”

“那就再想别的招。”他语气干脆，“只要人活着，路就不会断。这话我不是刚说过？别自己把自己困死了。”

阿箬慢慢抬起头。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却又透着狠劲的样子，心里那股沉甸甸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那你记得那草长啥样吗？”

“叶子宽，带锯齿，开小白花，根茎微苦。”萧景珩说得利索，“城里肯定有人认得。咱们先回城，找个靠谱药铺打听，不行就去药材市集转一圈。”

“可我们现在这模样……”阿箬低头看看自己破衣烂衫，脸上还蹭了泥，“进药铺怕是要被轰出来。”

“你忘了我是谁？”萧景珩咧嘴一笑，顺手从怀里摸出块玉佩，在她眼前晃了晃，“南陵世子的腰牌，哪个掌柜敢不给面子？”

阿箬瞅着他那得意样，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一直很正经。”他收起玉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走吧，天快亮了，进城还得一阵子。”

阿箬扶着树干想站起来，可脚踝一用力就钻心地疼。她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后只能伸手，“拉我一把。”

萧景珩低头看她伸过来的手，没说话，一把拽住，往上一提。她踉跄了一下，扑进他怀里，两人撞了个结实。

“哎哟！”她轻呼一声，赶紧往后退，“你轻点！我还带着伤呢！”

“是你自己站不稳。”他松开手，嘴角却翘了翘，“行了，能走就行。待会儿进城，你少说话，让我应付掌柜。你负责盯着柜台上有没有类似的药草标本。”

“那你呢？”

“我负责付钱。”他拍拍荷包，发出叮当响，“顺便装个阔少爷，让他们不敢糊弄咱。”

阿箬终于笑了下，虽然笑得有点勉强，但总算不是刚才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了。

两人重新上路，脚步比刚才稳了些。天边开始泛白，山雾弥漫，远处的林子轮廓渐渐清晰。风小了，鸟叫声多了起来，新的一天要来了。

“你说……咱们真能找到？”阿箬走着走着，又问了一句。

萧景珩没回头，只淡淡说了句：“找不到也得找。不然这一身伤，白挨了？”

她没再问。

因为她知道，他已经决定了。

而只要他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山路蜿蜒，两人身影一前一后，在晨光中缓缓前行。他们的衣服脏了，脸花了，身上带着伤，可脚步没停。

前方是城门的方向。

城门楼子隐约可见，守门的兵丁打着哈欠，准备开闸放人。

萧景珩抬头看了眼天色，低声说：“进城第一件事——找药铺。”

阿箬点点头，握紧了袖子里的小银簪。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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