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符号线索，深入追踪
第504章：符号线索，深入追踪
阿箬的指甲抠进掌心，灰堆在手心里结成一小坨。她盯着第七个黑衣人的靴尖，那脚跟微微抬起，像随时要动，又像死了一样钉在地上。她没敢喘大气，只把陶罐往怀里收了收，裂缝里的灰还在往下漏，顺着虎口爬进袖管，痒得人想甩手。
但她没动。
远处驴叫刚落，柳树后就有动静。
三声轻叩，极短，极低，像是枯枝碰墙。
她眼皮一跳，立刻明白——萧景珩来了。
她缓缓退身，贴着西墙根往后蹭，碎瓦硌脚底也不敢出声，直到缩回角门旁那道窄缝。她抬手，在门框上原地敲了三下，指尖用力，木屑飞起一星。
门轴无声推开一线。
萧景珩滑进来，布靴踩地没一点响，整个人像片影子贴到她身边。他没说话，只朝正堂方向扬了扬下巴。阿箬抿嘴，无声比划：七人，不动，盯门。
萧景珩眯眼扫过院中，目光掠过东墙根那几株反光的野蒿，又落回正堂门槛内侧。他蹲下，手指抹开墙皮剥落处的浮尘，黄泥缝里一道刻痕露出来——环形套三角，中心一点，线条歪扭却有规律。
“这玩意儿……”他低声，“我在西北那个破庙地底下见过。”
阿箬凑近瞅了眼，“就一小孩乱画的鬼符，能指路？”
“不是乱画。”他摇头，“是标记系统。你看这三角朝北，环线缺口在右，点偏东南——这是方向指引。前人留的，专给自己人看。”
阿箬皱眉，“那你咋知道不是他们自己人画的？”
“因为他们不知道。”萧景珩冷笑，“真懂的人不会刻在明面上。这痕迹新，最多半天，是有人急着传信，来不及藏深。”
他顺着符号指向望出去，野蒿排列成直线，一路延伸到西北角塌屋。两人对视一眼，猫腰贴墙，借暮色掩护往前挪。瓦砾堆挡视线，他们拨开碎砖，掀开半塌的屋顶木梁，底下压着一块石板，边缘有铰链锈迹。
“入口。”萧景珩低声道。
石板沉，单靠手掀不动。他抽出匕首插进缝隙，阿箬找来两块碎石垫底，一撬一顶，嘎吱一声，石板掀开一角。冷风扑面，带着铁锈和陈年土腥味。
萧景珩折根枯枝，解下腰间布条缠上，掏出火折子一点，扔进去。
火团下坠，照出阶梯蜿蜒向下，约两丈深，尽头一扇铁门闭合，门心嵌着铜盘，六圈圆环层层套叠，每圈刻不同符号。其中一圈，正是那环形三角符。
“机关锁。”阿箬倒吸口气，“你可别告诉我你要靠猜。”
“我不靠猜。”萧景珩眯眼细看，“这结构像密码转盘，纪录片里讲过，古墓防盗常用这种设计。关键不是图案，是顺序。”
“上面那七尊门神随时会转头！”阿箬压低嗓音，“你打算在这儿背考古笔记？”
“给我三十息。”他已俯身靠近铜盘，指尖轻触第一圈符号，“记得遗迹壁画吗？三个环，中间裂开一道缝，下面压着三角——那是启动序列的第一步。”
他开始旋转圆环，咔哒、咔哒，声音极轻。第二圈对齐时，铜盘微震。第三圈刚转到一半，阿箬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
“听。”
头顶传来脚步，极轻，但确实有人在走动。不是巡卒，是屋里的人动了。
“快点。”她咬牙。
萧景珩甩开她手，继续转动。第四圈归位，第五圈顺时针三格，第六圈逆时针两格——最后一环卡住。
“操。”他低骂。
“咋了？”
“最后一环要对齐‘点’的位置，可这儿有个陷阱。”他指着铜盘边缘一处凸起，“这玩意儿是感应栓，一旦完全对准，会压下机关杆——我怀疑不是开门，是报警。”
“那你还转？”
“不转也得转。”他冷笑，“咱们已经进来了，退回去更难。不如赌一把，让他们先乱起来。”
他说完，猛地将最后一环推到底。
咔。
轻响过后，铁门缝隙透出一线微光。
萧景珩刚松口气，脚下石板突然一沉，陷下半寸。墙内机括“咯噔”连响，像是齿轮咬合，传动轴开始转动。
阿箬脸色刷白：“不对！”
“是双重机关！”萧景珩暴喝，“开锁是幌子，报警才是真！”
话音未落，宅院上方响起尖锐铜哨，一声撕破暮色，由远及近，像是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院中七人猛然转身，刀出鞘，齐刷刷冲向西厢耳房方向。脚步轰然炸响，尘灰自屋顶簌簌落下。
“撤？”阿箬低吼。
“来不及了！”萧景珩一把拽她后退，背靠石壁，“梯道太窄，上去就是活靶子。现在只能赌——这警报是引援兵，还是直接触发密室杀阵。”
阿箬紧攥袖中铁片，指节发白。她抬头盯着阶梯上方，耳朵捕捉每一丝动静。脚步声逼近，不止七人，至少二十双靴子踏地，节奏整齐，训练有素。
“燕王余党。”她咬牙，“不是散兵游勇。”
萧景珩盯着铁门，铜盘仍在缓缓转动，最后一环卡在极限位置，发出细微摩擦声。他忽然蹲下，摸向门框底部。
“找啥？”
“泄压阀。”他头也不抬，“这种机关，报警之后必有延迟。古代工匠讲究‘三息验敌’，意思是警报响后，等三息无人闯入，才真正启动杀阵。否则容易误伤自己人。”
“所以？”
“所以现在还没到最糟的时候。”他摸到一道细缝，指甲抠进去，“这里应该有个气孔，连通内部平衡装置。只要堵住它，能拖十息以上。”
阿箬立刻扯下布条，揉成一团塞进去。摩擦声顿了一瞬，随即继续。
“顶不了多久。”她说。
“够了。”萧景珩站起身，匕首横握，“既然打不开门，那就等他们下来。狭窄空间，人多反而施展不开。”
“你疯了吧？外面少说二十人！”
“二十人挤楼梯，一次只能上来仨。”他咧嘴一笑，眼神却冷，“我数着，干掉前五个，剩下的就得重新考虑战术。”
阿箬瞪着他，忽然笑了：“你这纨绔皮囊底下，真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他斜眼看她，“一个十六岁丫头，揣着铁片往贼窝钻，你不也挺疯？”
外头脚步已至角门，有人低喝：“守住入口！别让他们逃了！”
接着是重物拖地声，像是架上了弩机。
阿箬屏息，背紧贴石壁，右手摸向腰后铁片。萧景珩站在梯道口下方半步，匕首横于胸前，左手指向头顶，示意她准备接应。
铁门未开，警报未停，齿轮仍在转动。
脚步声轰然逼近，火光自上方洒落，映出第一双军靴踏进密室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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