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准备收束！~
第381章 准备收束！~
湘州吉市的海拔虽然高，可依旧抵不过六月的酷暑。
空气都燥热起来。
海底捞火锅店里，陆成与穆楠书二人折身将外套送给服务员。
穆楠书的对面，谢苑安咬著皮筋挽起头发：「穆穆，你老公可真忙，好久都没见到他了。」
「如果这一次不是小倪和张哥要去汉市，你是不是还打算金屋藏汉啊？」
六月中旬，陆成今天不值班。
所以就邀请了实验室里的人一起出来聚餐。
陆成都懒得搭理谢苑安的话，看向了张西北：「张哥，汉市是我们团队特别重要的一站。」
「所以要辛苦你提前过去帮我们打个提前量。」
「要辛苦你和倪勰昕了。」
张西北对提前去汉市布局实验没意见，张西北正在纠结一个问题：「陆成，戴临坊真的不回汉市了么？」
「他要一直待在这吉市，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戴临坊是个博士，而且是个比较优秀的博士，张西北觉得湘州人民医院根本配不上这样的人才。
「人各有志。」
「湘州是我的家乡，我自己没有建设家乡的宏愿。」陆成的嘴角泛笑。
「但我会乐意看到其他有志之士来这里发展和定居。」
「所以，我也一直没再劝过戴临坊！」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强人所难肯定是不对的。
陆成说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谢苑安身上看。
倪勰昕和张西北也不经意间看向了谢苑安。
戴临坊去不去汉市，除了陆成可以劝之外，还有一人的意见也至关重要。
戴临坊进课题组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也成了不可或缺的原始股之一。
「你们都看我干嘛？我是会回汉市的。」
谢苑安先说了自己的态度，她只是情商一般感冒，智商却没问题。
「戴临坊有他自己的考虑，我也劝不动。」
倪勰昕赶紧问：「那你们两个处上了么？」
倪勰昕吃瓜的时候，眼神和动作都颇为暧昧————
谢苑安的脸稍稍带红，摇了摇头：「暂时也还没说好，我爸暂时也不同意。」
穆楠书与谢苑安的关系颇好：「谢姐姐，你都三十多了，你还听你爸的话？」
谢苑安坦然地回：「戴临坊说他要在吉市发展，我总不能为了他从汉市跑来吉市吧？」
「我也不是湘州人呀。」
穆楠书跟著陆成回吉市，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穆楠书本来就是湘州人。
回老家发展，是坦然的理由。
谢苑安可不希望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们自己都不想留下来。」谢苑安不知道是自我安慰，还是故意给自己找一个开脱理由。
陆成伸手打断这个话题：「好了，就不讨论其他事情了吧。」
「当前——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逐步地从湘州往汉市发展。」
「我的提议是，动物试验区域先行。」
「这是很重要的。」
「汉市的医疗发展非常好，动物模型的市场量也会更大。」
「有了这个作为基础，张哥还有倪勰昕你们以后的个人收入就能更有保证了。」
「只谈情怀不谈钱，就是耍流氓。」
「前期你们投入了这么多的精力和时间，也该收获一些东西了。」
穆楠书插了一句嘴：「大家都先点菜，边点菜边聊。」
谢苑安捆好了自己头发后，则说：「陆成，私下里已经有人开始挖张西北和倪勰昕了。」
「你可得小心点。」
「特别是麻醉科的教授，他们对我们要做的那个局麻穿刺仪非常感兴趣。」
「甚至有人想从中拦截。」
张西北一听，立刻老实巴交地说：「我没有泄露任何东西。」
陆成微笑著道：「张哥，这不紧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我也相信您不是目光短浅的人，我们课题组，没有人会做杀鸡取卵这么不聪明的事情。」
「前一段时间，我和华山医院的谷教授还有国内的另外一些教授深入地聊过局部麻醉仪。」
「现在的情况，可不是有人想要从中拦截就能有机会成功的。」
「局部分离麻醉——于手外科的手术而言是一柄利器。」
「所以这个课题，谢筱教授的团队会在汉市全力跟进的。」
陆成说得相当自信。
如果陆成还是一年前的那种默默无闻的人，还可能担心被人窃取了劳动成果O
现在的陆成可不是当年，陆成是有背靠的。
华中协和医院如果能让自己医院的科研成果被窃取出去，不如早些散了算了。
「谢苑安，你到时候跟倪勰昕他们一起回吧。」
「张西北和倪勰昕都不是汉市人，还得辛苦你这个东道主安排一下住宿。」
「而且，有你在，他们在找实验室的时候，也会更加方便。」
谢苑安大方地答应下来：「这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谢苑安说完，又看了一眼正在全心点菜的穆楠书：「穆穆，你要不要回去一趟，做一个年中述职报告啊？」
「你出来也快有一年了。」
穆楠书的声音轻飘飘的：「不用啊，行政那边前些时间特意打电话问了我，把我要汇报的东西登记了，就没后续了！」
「他们还让我带学生，我拒绝了。」
谢苑安一听，瞬间变得气鼓鼓了：「为什么没人打电话给我？为什么我还要回去进行年中述职啊？」
谢苑安的吐槽无人在意。
倪勰昕和张西北目前都不算协和医院的人，他们也就没这方面的顾虑了。
谢苑安见没人理自己，目光有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接过了穆楠书手里的菜单开始报复性地点单。
陆成双手对握于胸前：「我和戴临坊也聊过，虽然戴临坊不会跟我们回汉市，但他还是课题组的成员之一。」
「不过是远程成员，届时他还是会继续参加组会，视频参与讨论，给意见的。」
「这一点大家就不要纠结了。」
「我们今天好好吃，好好喝，预祝张西北和倪勰昕在汉市诸事顺遂！」
张西北认真地点了点头：「陆哥，我会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的。」
接著张西北笑了起来：「毕竟挣钱不寒碜，也必须认真嘛。」
「只是有一点，谢筱教授建议我读一个在职的博士——挂个履历，对未来的发展更好——」
「可以啊！只要张哥你能找得到，不影响你的档案就可以。」
「如果你不好找的话，我可以帮你问一下。」陆成满口答应。
张西北忙摆手：「那不用，陆哥，你自己就忙得不可开交，我这个小事，哪里好麻烦你？」
「我自己就可以搞得定。」
「就是，陆哥，穆楠书说，以后我们的工资，可以走一些经费本。」
「这会不会不合适啊？」
陆成想了想，摇头回道：「这没什么不合适的，工资是工资。」
「科研支出里面，就有科研人员的工资开销。」
「按照谢筱教授和谷教授的说法，你们就是我们课题组的全职人员。」
「之前我开不出来工资是没钱没经费，现在既然有了钱，自然是要正规一些的。」
「而且，现在国家支持校企合作，课题组与企业进行专利合作。」
「试验室，也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提供动物试验作为资费来源————」
「大的课题组，每年的科研人员工资都是几百万支出。」
「这没什么不合理的。」
谢苑安抬头：「我点好了！~」
「那我的工资呢？有吗？」
陆成当场就怼了回去：「你列一个你的工作列表吧？」
「我给你开工资。」
谢苑安又不说话了。
说实话，她之所以可以进课题组，完全就是靠蹭。
前段时间，谢苑安还很有自知之明，这会儿谢苑安反倒糊涂」了。
目前谢苑安干的活儿，陆成请一个科研助理就全部都干了。
如果谢苑安真的要按劳分配，陆成也舍得几千块钱出去。
自从单独接手创伤中心，单独主刀之后，陆成的收入比之前翻了不止一番。
单单州人民医院发下来的绩效就高达3w+！
陆成也不觉得这些钱拿著烫手，他在湘州做的手术，哪怕是安放在顶级教学医院，能取代他的人也不多。
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翘楚，拿这点绩效真的是白菜价了。
不过，这些工资虽然高，可陆成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在汉市买房，暂时依旧是杯水车薪。
还得先和穆楠书的孩子争饭吃，因为够软。
「陆成，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汉市？」
「我和倪勰昕过去了，就怕如同无头苍蝇。」张西北赶紧问。
虽然说，原创成员必须要顶事，展示自己的能力。
但张西北一直都觉得，这个团队的核心灵魂就是陆成。
陆成不在，他总觉得没那么有底气。
「顺利的话九月份，不顺利的话，十一月份左右。」
「我在吉市铺的这些摊子，也要慢慢收束。」
陆成说完又吸了吸鼻子：「另外，我还得想办法把我老师也抠过去。」
穆楠书的声音都讶然起来：「你要把陈松教授挖走？」
「你能把陈松教授挖走？」
陆成说：「事在人为！」
「有想法就有了方向！」
「不管怎么样，组里面有个高个子，对外说话都硬气一些。」
谢苑安酸溜溜地说了一声：「我爸也行啊？」
陆成的语气四平八稳：「谢教授也是个家长，但他的专业重合度与我不匹配。」
「我是陈老师带出来的，所以陈老师才是我最合适的代言人。」
对于这一点，谢苑安无法反驳。
除了为穆楠书而研发的手功能重建术，陆成的大部分手术，都是基于陈松教授的急诊外科术式。
张西北则道：「反正陆哥，希望你早点来，我们才好找到主心骨。」
「落座于汉市之后，我们也就可以不动了。
「这次我争取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
陆成觉得有些好笑：「张哥，你租一个大点的房子干嘛？」
「课题组成员，工作地方在一起是好事，但居住也在一起的话，是不好的。」
陆成当然也看出了张西北的心思：「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就把你的父母接到汉市来。」
张西北则挠了挠头：「我听陆哥您的。」
陆成接著说：「张哥，其实你的很多思路，都是很好的，比如说建立独立、
稳定的基础试验的敲除动物模型。」
「这样方便我们以后往基础试验布局————」
「但我们都暂时分心乏术。」
「这是你自己要深耕的方向，不必著急什么产出。」
「倪勰昕的话，你只要深耕临床病种挪移复刻这一块！」
「这也是最厉害的方向了，以后，你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们说你是，你就是！」
「而且，你还是要找一个高校作为依靠，争取能带一个成熟的团队出来。」
倪勰昕有些猝不及防：「我吗？我行吗？」
穆楠书说：「小倪，那又什么不行的？目前动物试验模型的发展还只是初级阶段。」
「你会的虽然不多，但别人会的更少。」
「所以你就是话事人了。」
谢苑安则问：「那我呢？我呢，穆穆。」
谢苑安不敢再叫穆楠书小穆穆了。
穆楠书端起了水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她不能说谢苑安目前的积累，唯一的作用就是当花瓶啊。
谢苑安的呼吸蹙了蹙，双手叉腰：「穆穆，我觉得你是在冒犯我！」
穆楠书实在不太好规划了，便直接道：「谢姐姐，你是我们团队负责联系协和医院的外交官。」
谢苑安哪里听不懂穆楠书的言外之意。
「我要成为临床糕手，成为我们课题组第二个临床操作实践者。」
陆成道：「好啊，我回去让戴临坊让位。」
「再打电话给谢筱教授，让他也让位，同时让谢教授逼迫我的陈老师也出走算了。」
「摊子不要了。」
大家都听得出来陆成这是在打趣，可谢苑安还是认真地勾了勾手指。
「那我做第六位可以吧？」
穆楠书问：「陆成，戴临坊，陈松，谢筱教授，你不是第五位么？」
谢苑安欲哭无泪，但音色带泣：「陆成的那位师兄，我都打不过。」
「我看得出来，陆成对他那位师兄很是尊敬，我肯定没机会了。」
穆楠书看了一眼陆成，尽在眼里。
她捏了捏陆成的手，十指相交，手心相对，用很低很轻柔的声音说：「都过去了。」
陆成回笑：「未来很好。」
陈松的偏爱不是无缘无故，这位便宜师兄无意中种下的因果，陆成自然也记得清清楚楚的。
如果不是陈松，陆成还是陇县人民医院的骨科小主治。
如果不是张波远，或许，陈松教授也会欣赏自己，但不会有后来那么尽心尽力。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这就是现实。
现实除了真实，就只剩下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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