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云霄中破开的雷光

第547章  云霄中破开的雷光

    虽说整个事件依旧有许多谜团，但事情也分主次，希露提雅不想将矛盾激化，对于加利特的提议，她没有反驳只是询问了下对方关于沃泽区布防情况。

    作为当地的守塔法师，他有责任确保当地的安全稳定，不受魔物和其他异域势力的破坏影响，但日常的治安维护和管理并不在这位法师公会长的职责范围内。

    「沃泽区的十一个镇子和外城目前都已巡视过，其中趁著风暴闯入的魔物都已解决，整个地区的影中世界侵蚀情况也都在高塔监控范围内，并未出现漏洞。」他说著最近一直忙碌的成果。

    面对这位当地的强力人物和压舱石，希露媞雅对其抱有几分敬意，简单询问两句后就不再继续，自光转向即将维护好的轨道。

    时间有限，她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查案，城主吉尔森虽说有些贪婪的行为，但这个时候若想革除他的职位，即便是希露媞雅也没有如此大的权力，除非是证据确凿，对方毫无辩解的余地。

    并且，现在加利特也出来为其说话，更是为查案增添了难度，对方是当地的守塔法师，不仅自身有五阶实力，手下那群闪电学派」的法师，也不乏四阶成员，真要激起冲突，伤亡必定不小，她也要为手下这群队员的安危考虑。

    眼看事态即将平息，饥饿的民众拿到了粮食，轨道得到了修复，一切矛盾都暂时得到缓和，科赛尔再度站了出来。

    「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举报，这件事关乎我死去的朋友萨兰还有此前沃泽区失踪的许多人。」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引起注意。

    对于这打破平静的声音，许多人颇为不满，本来事情可以和平解决，为什么总是有人添乱、扩大矛盾。

    加利特当场皱起眉头，吉尔森眼里闪过怨恨，希露媞雅叹然一声，手按向腰侧那从未拔出过的剑柄。

    既然有人开口，她作为监察部的成员，就不能当聋子没听见，这是她身上的职责和使命。

    「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是否有人认识萨兰，那个十多年前在这求学，性格热情开朗的青年。」科赛尔开口，白气袅袅，他那如稻草的黑褐头发随著说话在寒风中颤动。

    「他曾是我的好友和兄弟，我们曾一起在荒野上骑马，为彼此遮挡风雨。」  

    「但是，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却在十年前毫无预兆的失踪。」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意外，毕竟荒野上的魔物和怪物从来不曾断绝。」

    「但三年前我来到沃泽区后发现，这样的事情并非孤例，几乎每年都有一些优秀的年轻人消失在荒野，而以他们的实力，其实并不会遭遇如此多的意外。」科赛尔继续讲述。

    「慢慢地，我发现这些人失踪前，都受过城主大人的嘉奖和馈赠，并且都是背景低微但天赋却不错的人。」

    「之后，我专门跟踪了一位符合上述条件的青年，他并不知晓自己即将经历什么，但我却知道他的意外迟早会来临。」

    「果然，我在荒野上发现了袭击者的身影，他们在黑夜穿梭，速度极快，并且精准地知晓那位青年的位置，在他们即将将那位青年掳走的时候，我冲了出来阻拦，也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是来自冰海之北的血族，并且还受过血族的完整传承，战斗力极强。」

    「勉强救下那位青年后，我继续调查，也终于明白这些人失踪的去向。」

    「他们都被掠到遥远的冰海北方，转化为新的血族，如果有人一直强硬反抗，就会被他们虐待致死。」

    这番话如惊雷在夜风中炸开，现场之人无一不面面相觑，半信半疑。

    吉尔森当场暴跳如雷，指责科赛尔完全是胡编乱造，只是为了私仇故意捏造不存在的罪名。

    但可惜的是，现场确实有人想起了萨兰的名字，而他恰好也是闪电学派的一员。

    「以前我也和萨兰在同一个班级学习过，当时还约好去米尔涅区进修，不过后来我去了那里，就再也没听过萨兰的消息。」

    「这么一说，好像我曾经也认识那么几个失踪的同学，只是过去好多年了，后来慢慢淡忘了。」

    这样话音一传开，现场讨论的人更多了，原本缓和下来的局面再度紧张起来。

    面对科赛尔的指责，吉尔森气得满脸通红，声音颤抖，大声训斥对方造谣，可惜这个时候大众的怀疑已经产生。

    这时加利特也无法再坚持之前的想法，他沉默地挥手，带著身侧的一众法师离开。

    失去这位当地的强力人物支持，吉尔森开始慌乱起来，他令人将科赛尔抓捕，并下令说这全部是捏造诬陷的事情，往来这么多届当地毕业的学员，许多不也成为大人物了吗，零星的失踪哪里没有，难道荒野上的各种意外，也全部要他负责不成？

    可惜这样的话，底气著实不足，当监察部成员围上来以后，那些城中守卫也摇摆不定，万一科赛尔指责的是真，他们的抵抗岂不是和谋反一样，即便死了，也是白死还会连累家人。

    眼见情况即将不妙，吉尔森终于忍耐不住，他掏出藏匿的一枚血红法球，随著其光芒亮起，他的身躯化为流动的血光冲向夜空，并在飞行途中洒下数枚特制的炸弹，试图炸毁轨道拖延掩护。

    关键时刻，希露媞雅身侧飞射出数只迅捷如燕的飞鸟，试图拦截那些炸弹，但对方的行动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不上，一道道闪耀的橘红射线穿过夜空，精准命中这些炸弹，提前将其引爆。

    众人回头一看，发现正是诺瓦顿和一众工程法师赶到，他们操纵的机械蜘蛛发出的射线拦截了刚才的炸弹。

    来不及向诺瓦顿道谢，希露媞雅操控的飞鸟调转方向，继续追向那逃逸的血红流光，自己也如闪电跃起，追逐对方的身影。

    夜空中那血红的流光散发的气息不仅没有变弱，还越来越强，仿佛逐渐蜕变一般。

    最后，那血红的光芒在空中炸开，重新现出吉尔森城主的身影，但这个时候他的模样大变，身体变得年轻而强壮，那狰狞的肌肉有如蚓在皮下游动，而眼睛也转为血红，发丝飘动。

    此前他身上蕴含的城堡」性相气息，在转变过程里逐渐消失殆尽，全部化为血律」性相。

    血蛇噬权」仪式吗，希露媞雅心中默念。

    这是血王朝时代就存在的秘法仪式，可将自身具备的城堡」性相，转化为血律」，获得强大的爆发力量，用于危险的战斗或恢复自身，但副作用是，因为对城堡」契约的违逆吞噬，今后将再也无法从王权体系中获得城堡」性相的加持。

    考虑到对方也没有以后了，施展这样的秘法也在预料之内。

    希露媞雅在空中停下，静静悬浮，眼眸微闭后再度睁开，其中淡淡的光芒流转洞察对方的状态和情况。

    【沸血法师】（五阶·血律·金蒸）

    融合两种性相力量的特殊法师，可利用血液作为火种」燃料驱动法术和机械，使其威力大增」

    吉尔森虽然暂时化为血族的形态，但他似乎很少使用血族的能力，并不能像那些血族子爵般急速游走移动，速度上无法和希露媞雅拉开距离，这让他不得不转身解决这位追兵。

    「你居然还敢追上来。」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狰狞，有说不出的怒火。

    想想也是，好不容易坐上城主的位置，能借助权力轻松地捞取好处，还能获得血族那长寿的生命，真是快活的生活。

    如果不是这场灾厄突然降临，导致意外发生，他大概还能在这个位置呆上十几年，等之后攒足财富，再逃离法师联盟去往北方的血族地盘，过上百年多的惬意人生，若是今后还能更进步，成为六阶」的血族伯爵，更是能开辟自己的血族领地，成为一方诸侯。

    可惜啊可惜，这样的美事还是被人打断了。

    吉尔森张开手掌，其中佩戴的指环绽放光芒，随后一柄大号的黄铜法杖出现在手中，这支法杖上有著如圆饼的装置，在吉尔森的激发下，该装置内部爆发出轰鸣声响，随后对准希露媞雅。

    一枚枚赤红的子弹在压缩蒸汽的喷涌下射出，而当希露媞雅试图躲闪时，这些子弹在她身旁陡然爆炸，散开的弹片划破希露媞雅遮挡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

    【蒸汽子弹】（金蒸）；内部蕴含压缩的蒸汽，可被施法者激发爆炸。

    见希露媞雅受伤，吉尔森不禁发笑。

    「我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啊，你这么年轻，果然是来监察部镀金的废物。」

    对于这番嘲讽，希露媞雅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好奇地看向对方手中的握持的法杖，心中回想。

    蒸汽学派」吗？听说这个学派的法师很擅长蒸汽机相关的机械和法术，也曾兴盛一时，可惜在太阳熔炉」研发出火种」相关的技术后，就成了太阳熔炉」的下位替代，日渐衰落，目前是法师联盟排名第二十六的派系。

    蒸汽机」能做到的事，太阳熔炉」创造的火种动力炉也能做到，并且提供的动力更强，也能驱动更加大型的机械，面临时代的进步，古早的蒸汽机」已经不太能跟上实际运用了。

    见希露媞雅不回答，吉尔森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种说不出的气闷，他决定好好折磨这位少女一番，让对方惊讶于自己的强大，看她在自己面前痛苦求饶的模样，这样才能抚平此前心中的不甘和怒火。

    只见这位沸血法师」握持法杖高举，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在他背后展开，那是构造法术的光辉。

    有如一扇金色璀璨的大门展现，然后打开，露出内里复杂的蒸汽管道和机械齿轮，这应该是吉尔森当初进阶时构建的核心秘法蒸汽熔炉」。

    当其展现后，熔炉内部伸出六根铜管长枪，对准希露提雅所在的方向。

    【蒸汽沸腾·热流长枪】

    蒸汽在炉内循环压缩，它们的力量如怒火高涨，等待倾泻的时刻到来面对这蓄势待发的攻击，希露媞雅感觉到一种危险，她的身形刹那转移，有如按下了加速按钮一般，在原地留下淡淡残影。

    之后那熔炉内的铜管喷出白色的沸腾气枪，刹那穿过希露媞雅刚才的位置，在空中留下数千米的淡白轨迹。

    如果被这样的高温气枪命中，恐怕半个身躯都会当场被炸成碎末，化为沸腾的气液消散。

    这就是蒸汽学派」的传承秘法吗？确实威力巨大，如果不是准备时间太长、锁定能力较差的话，她大概就中招了。

    攻击没有命中希露媞雅，让吉尔森气怒，他再度操纵熔炉，其内部的核心打开，沸腾的白气在空中爆开，无差别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样的广域攻击下，希露媞雅也没太好的躲闪手段，只能硬抗，她两手张开，水银色的丝线狂舞，迅速在身侧形成椭圆的蚕茧，将自身包裹保护，之后急速下坠。

    数秒后，她脱离那沸腾白雾的范围，来不及松口气，三道热流长枪」从白雾中射出，其中一道直接击碎保护希露提雅的椭圆蚕茧，危急之下，希露媞雅避开身体，但数根发丝还是在高温热流中撕裂，化为沸腾的气液。

    在高强度的对抗中，秘言」性相的缺点终于暴露出来，那就是威力不足，虽然其有极广博的法术能力，但威力始终很难和同阶的金蒸」相比。

    即便希露媞雅是稀世罕见的天才，这种性相」的缺点也难以弥补，大概要到五阶融合其他性相后，才能赶上其他性相。

    下降和躲闪中，希露媞雅同样施展秘银时钟」学派的传承秘术。

    【钟盘铭刻·阿纳什冲击】

    巨大的华丽钟盘在她身后展开，然后一道道光柱亮起，将钟盘上的时刻挨个点亮。

    这些光柱在空中交错，有的穿入白雾之中，有的击中射来的热流长枪」，使其威力大减。

    争取到一定时间后，希露媞雅掏出三份特殊的药剂墨水，在空中洒出，它们随著希露媞雅的指挥，迅速勾勒，绘画出一只美丽的天鹅，然后以这只美丽的天鹅为核心，周围构筑拱形的门框和城墙。

    【法术·天鹅之门】（秘言）

    天鹅王铸造的七城门扉之一，也是最后的一道门扉，守卫王城最深处的紫帘密室。」

    城门和城墙的恢弘虚像展现，威力巨大的热流长枪也只是在城门上掀起碎屑，撕开裂痕，但依旧没能破开。

    暂时抵挡住攻击后，希露媞雅深吸一口，凝神远望，在她身后那华丽的钟表圆盘再度浮现，然后一只苍蓝火焰构筑的眼瞳降临。

    【钟盘铭刻·休利尔之瞳】

    这只冷酷的眼瞳视线穿透蒸汽迷雾，照射在那蒸汽熔炉上，快速解析其中的构造和力量流动。

    虽说吉尔森是五阶，但他的位阶并不稳固，此前的五阶大半是由职位所带来的城堡」性相支撑，如今转化为血律」后，可没有那些实打实从低阶修习进阶的血族稳固。

    当休利尔之瞳照射后，吉尔森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不安，他虽然不知道这只眼瞳能看出什么，但还是感受到一股威胁，情急之下，他连番催动法术和能力，一道道热流长枪贯射而下，撞碎在那展现的天鹅之门」上。

    数次攻击后，天鹅之门」不堪重负碎裂，这时希露媞雅再度暴露在高温蒸汽长枪前。

    她不再停留，背后展开电光缠绕的双翼，在天空急速游走奔驰，让吉尔森难以锁定，数次攻击落在空处。

    而后希露媞雅越飞越远，抵达吉尔森视线难及的高空尽头，这个时候吉尔森已经不想继续战斗拉扯了，他准备继续逃跑，可还没走多久，一道璀璨的射线从云层上空照射下来，穿透他的身躯，留下碗口的空洞伤疤。

    怎么可能如此精准？吉尔森强忍住错愕，利用血律」性相的能力恢复身躯完整，在空中躲闪，然后展现蒸汽熔炉抵挡。

    之后，他操纵黄铜气管对准天穹，澎湃的白色气浪喷出，冲向云霄，击散那积压的层云，这时吉尔森也看清天空上到底是什么。

    希露媞雅依旧悬浮在空中，黑色的发丝仿佛是被静电影响，在空中一根根游走飘动，她眼眸中闪烁银色光芒符文，锁定下方的吉尔森，而在这位少女身后，一只巨型的眼魔怪物，它身体周围飘动著一根根巨大的触手，仿佛是延伸到虚空之中，注视下方。

    此刻它眼睛睁开，注视下方，那耀目的电光在眼瞳中流转，宛如雷霆游走。

    【雷霆魔眼】（五阶·异星·穹天）

    吞噬吸收诸多生物的力量后，邀游星海千年的眼魔掌控大气中浮游电离的力量，成为天穹的掌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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