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交换人口
第六百三十九章 交换人口
面对豪格的威胁，沈文澜面色不变，抬眼看向豪格，语气平静地打断。
“这位想必是肃亲王。在下临行前，明王殿下有言，若肃亲王欲杀使者，尽可动手。”
“只是如此一来，摄政王欲救回那三千被俘的满洲、蒙古勇士，怕是再无机会了。另外，贵国将士日后若不幸被俘，也休想再有任何赎回去的可能。”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脸色皆变。多尔衮瞳孔微缩，抬手止住了要冲上来的侍卫。
范文程、宁完我则是心中暗叹：果然是阳谋！
“交换？如何交换？”多尔衮沉声问道，目光如刀。
沈文澜不卑不亢：“很简单。明王殿下仁慈，不忍见骨肉分离。愿以贵国目前羁押于金州、盖州等地的三千名满蒙战俘，交换如今在盛京的、原属鄂硕、巴/特尔、赵忠及其麾下五千赎罪军将士之亲眷家小。据我方所知，约有两万余人。”
“两万多人换三千？”阿济格怒极反笑，“朱胜枫打得好算盘！那些叛徒的家眷，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本王正要杀之！凭什么换？”
沈文澜看向阿济格，淡淡一笑：“这位王爷所言差矣。这两万余人，在贵国是隐患，是消耗粮草的负累，甚至可能因亲人之故而生异心。”
“但对我明王殿下而言，却是收服五千赎罪军死士之关键。用三千成为负担的战俘，换得五千将士的死心塌地与两万潜在归顺之民，对我方而言是笔划算的买卖。而对贵国而言……”
沈文澜完全将他们得到的好处都说出来！
他顿了顿，环视殿内诸人，缓缓道：“杀了这些家眷，除了泄愤和让那五千人更恨贵国、更死心为明王效力之外，于贵国有何益处？”
“留着？既要耗费钱粮看守，又难免让其他将士家眷疑惧。朝廷今日能因战败或投降而迁怒家眷，明日是否也会如此对待他们？军心士气，恐怕更加难测。”
“反之，若同意交换。第一，可救回三千满蒙勇士，补充你们大损的实力。第二，可向天下，尤其是向贵国所有将士展示，朝廷即便在困境中，亦会尽力营救被俘子民，不会轻易放弃他们。此乃凝聚人心之举。”
“此为双方各取所需之事。贵国杀之无益，留之有害，换之虽看似人数吃亏，实则利大于弊。”
“何况，这两万多人中，老弱妇孺居多，青壮男子不多，对贵国人口补充并无大用，反而可能生乱。换回三千男丁，岂不更实在？”
沈文澜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将朱胜枫的“阳谋”赤裸裸地摊在了桌面上。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连暴躁的豪格和阿济格，也一时语塞，因为对方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多尔衮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当然看出了这是朱胜枫的算计。
用一群他们原本可能杀掉或难以处理的“包袱”，换回三千还有一定价值的战俘，同时还能收买军心。
杀了，除了能泄愤外，一点好处没有，的确弊大于利，他们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正如范文程之前担忧的，不同意交换，杀家眷，会寒了军心民心，让那五千叛军更疯狂。
不杀又难以处置。同意交换，虽然看似吃了人数上的亏，但确实能解决眼前的烫手山芋，换回一些人力，还能稍微挽回一点“顾念子民”的名声。
尽管这名声在对方使者点破下显得那么苍白和被迫。
范文程上前一步，对多尔衮低声道：“摄政王，此乃阳谋，不得不从。朱胜枫此计，狠辣在于算准了我等投鼠忌器。不换，损失更大。换了，虽失颜面，却可止损，并得些许实利。那两万多人……留在手中，确是大患。”
宁完我、济尔哈朗，甚至代善，也都微微点头，显然认同了范文程的判断。
多尔衮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
他看向沈文澜，沉声道：“好。本王同意交换。地点、时间、方式，由你们定。但本王要确保换回的三千人，无病无伤，且确为我满蒙子弟。”
沈文澜躬身：“摄政王明鉴。细节可由双方官员具体商议。在下使命已完成，告辞。”
看着沈文澜从容退出的背影，殿内一片压抑的沉默。
豪格狠狠一拳砸在柱子上，阿济格等人也是脸色铁青。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是憋屈啊！
数日后，在辽河河口一处临时划定的中立地带，一场特殊的人口/交换默默进行。
近两万两千名老弱妇孺（赎罪军亲眷），携带着简单的行李，在振明军骑兵的监视和接应下，拖家带口，步履蹒跚地走向南岸。
而北岸，三千名形容憔悴、但大体完好的满蒙战俘，则被清军接收。他们中许多人得知是用两万多“叛徒”家眷换回自己时，神情也是五味杂陈。
交换完成，双方各自退去。远处多尔衮望着远去的人流，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摄政王，人口损失甚巨，急需补充。”范文程在一旁低声提醒，“罗津船厂、盛京匠坊、各处屯田，都缺人手。”
若是以前，他们就用老办法，缺人口了，直接去大明抢啊！
可现在是完全办不到了！
多尔衮收回目光，眼中寒光闪烁：“传令！增派人手，往北，往东，去抓！抓那些山林里的生女真（野人女真），有多少抓多少，充入旗下为奴，精壮者可补入军中！”
“另外，给朝鲜国王去信，措辞严厉些，让他立刻上供……五万壮丁，男女各半，以补我大清丁口之缺！告诉他，若敢拖延或敷衍，我大清铁骑，不介意再去汉城一趟！”
“另外，给蒙古各部也传令，让他们提供更多的战马，骑兵。”
“嗻！”
大清就是这副德行。这么多年，八旗每次损失，都会去抓生女真补充。基本上，生女真都快被他们抓光了！
……
朱胜枫在辽河这边，看着被换回来的大量人口。这些人口对大清是累赘，对他就是极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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