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直接乐死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 直接乐死了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却用尽力气说道：“好……好！此乃……天赐良机！可……可大做文章……乱……乱其国本……范……范文程……记……记下……”
“朕……若……有事，传，传位……给……”他想抬手指向豪格，可完全没力气，只能望向豪格方向。
话未说完，他喉咙一甜，“哇”的一声，一大口浓黑黏稠的血狂喷而出，溅了范文程一身，也染红了榻前的锦毯。
“皇上！”
殿中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黄台吉仰面倒回榻上，双目圆睁，望着殿顶的藻井，瞳孔中的光芒迅速涣散，那抹狂喜与算计凝固在脸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崇政殿偏殿，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太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到榻前，颤抖着手去探鼻息，摸脉搏，片刻后，面无人色地瘫软在地，以头抢地，哭嚎道：“皇上……皇上……驾崩了！！”
“皇上！”以范文程、宁完我为首，殿内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哭声震天。
施大瑄和施琅魂飞魄散，跟着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们带来的惊天秘密，成了压垮大清皇帝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乐极生悲，莫过于此。
前一刻还在封官许愿、憧憬着凭借新的技术和秘密扭转乾坤的皇帝，下一刻竟因过度兴奋激动，咯血暴毙！
而黄台吉临终前那未说完的“可大做文章，乱其国本”的遗言，连同“朱胜枫乃朱允炆九世孙”这个足以在大明朝堂掀起滔天巨浪的秘密，一起留给了跪在榻前、一身是血的范文程。
可最最重要的，谁来继承皇位，黄台吉根本没说完。虽然他最后望向的是豪格。可没说出口啊！
代善反应最快，大喝道：“立刻封锁消息，谁敢将皇上驾崩的消息传出，谁就是我大清的罪人，人人诛之！”
而此时，多尔衮则是心思急转。他也没想到，黄台吉突然就乐极生悲，直接驾崩了！
这皇位谁来继承？
豪格先是悲痛，紧接着内心就是狂喜。他是父皇的长子，不管咋说都得是他！
代善那一声“封锁消息”的厉喝，像一道冰水泼醒了殿内大部分人的惊恐。
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炭火的噼啪。
范文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抹了一把脸上腥热的血，顾不得尊卑，疾步上前与代善、济尔哈朗站到一处，三人目光飞快交流。
“礼亲王、郑亲王，”范文程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当务之急，是秘不发丧，稳定局势！皇上…骤然大行，储位未定，此消息一旦传出，盛京必乱，军心必溃！”
“我大清再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代善是老成持重的宗室领袖，济尔哈朗素来沉稳，两人立刻明白其中利害。
如今大清新败，损兵折将，辽东半岛尽失，义州与广宁也被大明抢了回去，若再逢国丧内乱，那真是灭顶之灾。
“关闭宫门！今日在场所有人，无本王与郑亲王、范先生，睿亲王四人手令，不得离开崇政殿半步！违者，立斩！”
代善当机立断，恢复了沙场老将的杀伐之气，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太监、宫女、侍卫，最后落在仍跪在地上发抖的施家父子身上，眼神冰冷。
立刻有忠于代善和济尔哈朗的侍卫领命而去，沉重的宫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内外。
多尔衮也反应及时，肯定也得派人出去看着。毕竟他也不信任代善，齐尔哈朗两人！
对于皇位，没人不想觊觎！
反而是豪格反应慢半拍！豪格此时已从最初的狂喜与悲痛交织的混乱中清醒过来。
父皇死了！皇位空悬！他是长子，是正蓝旗旗主，战功也有，这皇位合该是他的！
他看到多尔衮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心中警铃大作。
“礼亲王，郑亲王！”豪格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父皇……父皇骤然龙驭上宾，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是议定新君，以安社稷！”他刻意强调了“新君”，目光扫视众人，最后落在多尔衮脸上。
多尔衮心中冷笑。觉得这豪格果然蠢，性格急躁，耐不住性子。
这个时候谁先提出选新君，反而落了下风，让在场其他人怎么想？只会觉得豪格太急躁，你爹尸骨未寒，你先惦记上皇位了！
他多尔衮当然想当皇帝。论能力、论战功、论在八旗中的威望，他自认不输任何人，甚至不输他黄台吉。
尤其是当年若不是黄台吉从中作梗，父汗早就选他了！
黄台吉生前对他多有压制，如今机会来了。但他迅速冷静分析：两黄旗是黄台吉亲领，虽在此番也损失不小，底蕴犹在，索尼、鳌拜那些老臣素来是拥立黄台吉的。
让他们选，肯定是支持皇太极血脉，很可能会支持豪格！
两红旗的代善态度暧昧，这老狐狸应该不会掺和进来，只要保持中立，那么他立于不败之地。
今后不管是他上位，还是豪格，都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两蓝旗，豪格自己领正蓝旗，两黄旗中也定有不少人支持他。
镶蓝旗济尔哈朗或许中立。
他的两白旗虽然也损失惨重，但大家都损失不小，那就相当于没损失。
可自己的弟弟多铎已死，折了一臂，增加了自己的变数。自己得让大哥支持自己，虽然两人素来不和，但此事他应该会支持自己。
大不了，让渡一些兵力给他。多铎死了，镶白旗就让他统领！
“肃亲王说的是。”多尔衮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皇上骤崩，当遵祖制，速定大统。然此乃国本大事，非我等几人可定。应召诸王贝勒、八旗固山额真、议政大臣，共同商议。”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反对议立新君，又把决定权推到更大的会议上去，避免在此地与豪格直接冲突。
豪格心中一紧，知道多尔衮要拖延，要造势。他看向代善和济尔哈朗：“二位叔王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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