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虎入羊群
第六百零四章 虎入羊群
毛靖武操控着悍马，仪表盘指针在五十公里时速上颤抖。
这辆绿色涂装的钢铁野兽在凹凸不平的战场上如履平地，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凳子！正前方，距离大概一百五十步，那群骑兵！”毛靖武对着操控重机枪的凳子吼道！
车顶的旋转机枪塔立刻转动。
被称为“凳子”的亲卫兵名叫邓乾，因入伍时总爱蹲在凳子上吃饭得此绰号。此刻他双眼充血，双手紧握12.7毫米重机枪的枪托。
至少八百名骑兵正挤在第一道壕沟外侧，之前正用弓箭对着阵地内的振明军进行着火力压制！
可当看到身后那一大一小两头钢铁怪兽，全都惊呆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头小钢铁怪兽就冲了过来！
“收到！”凳子咬牙回应，右手食指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重机枪的怒吼瞬间压过战场上所有声音。
枪口喷出的火舌长达半米，黄铜弹壳如瀑布般从抛壳窗倾泻到车顶，叮当作响地滚落地面。
12.7×108毫米钢芯弹的威力在这个时代就是不可想象的。
一个镶蓝旗骑兵连人带马被两发子弹连续击中。第一发打碎马颈，马头瞬间与身子分离，12.7毫米的子弹，就是这么恐怖！
第二发贯穿骑兵腹部，从侧腰进入，直接将整个身子，从腰部一分为二。
当那骑兵的上半个身子落地时，他还在不停地惨嚎，肠子内脏流了一地，他艰难望去，就看到自己的战马，头消失了，马背上，多了一个只剩下屁股与两条腿的半拉人。
“啊！”这骑兵惨嚎！
然后战马轰然倒地，将他砸在身下！
凳子转动重机枪，弹道如死神镰刀般横向扫过。
一个巴牙喇兵试图举盾抵挡。厚达一寸的包铁硬木盾牌在重机枪子弹面前如同纸糊——子弹穿透盾牌后继续击碎他的左臂，余势未消地钻进胸腔，在体内翻滚炸裂。
当他倒地时，胸前碗口大的创口正汩汩涌出混杂肺叶碎块的血沫。
更惨的是那些被击中四肢的。一个汉军旗军官右腿膝盖以上三寸处中弹，整条大腿被完全打断。
断肢飞出两丈远，他呆滞地看着自己喷涌鲜血的残躯，两秒后才发出非人的惨嚎。
“换弹链！”凳子嘶吼。
车内，副驾驶座的亲卫立刻从弹药箱抽出新弹链，通过车顶舱盖递上去。整个过程只用了四秒。
这四秒内，毛靖武已驾车冲至距离清军五十步处。
毛靖武立刻转向，悍马车变成横行，右侧车轮碾过三具清军尸体，颠簸中车内所有人都被抛离座位三寸。
车还未完全停稳，凳子的重机枪再次开火。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精准带走一条生命。
一个正举起令旗的牛录额真被击中腰部，不是贯穿，同样是拦腰打断。
上半身旋转着飞出，下半身还保持着站立姿势，肠子拖出三米长的血痕。
“车两侧，开火！”毛靖武下令。
悍马车两侧各有两个射击孔。四名亲卫将各自的枪管伸出孔外，开始扫射那些试图从侧面逼近的清军。
清军也不是傻子，他们见弓箭，火铳都奈何不了悍马车，就想到了用火攻，用炸药！
三十多名试图投掷火罐和炸药包的清军死士在冲锋途中就被打成筛子。其中一个炸药包被流弹引爆，三丈内的所有人被炸得尸骨无存。
毛靖武开着悍马，直接围着整个阵地转，扫射着包围阵地的一切清军！
悍马车引擎轰鸣，凳子的机枪塔也是不停地转动，子弹如镰刀收割麦田般成片放倒清军。
车后留下的是一条由残肢断臂铺就的血路，冻土已被染成暗红色，在零下十五度的低温中迅速凝结成血冰。
壕沟内，李秀全目睹了这碾压式的一幕。
他嘶哑的嗓音中爆发出狂喜，“兄弟们！援军到了！随我杀出去！”
“杀！”
“杀！”
“万胜！”
“大都督万岁！”
……
四千余名伤痕累累的振明军士兵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他们跃出矮墙，挺着刺刀，冲向已经崩溃的清军侧翼。
前后夹击之下，围攻第三道壕沟的六千清军死士彻底瓦解。
同一时间，朱胜枫驾驶的末日房车如同一头史前巨兽，在清军阵中犁开一条血路。
车前的清军试图阻拦。
五十名镶黄旗骑兵发起决死冲锋，他们高呼“大清万岁”，纵马撞向这钢铁怪物。
第一个骑兵连人带马撞上车头防撞栏。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战马颈骨粉碎性折断，马头以诡异角度后折，撞在骑兵胸前。
骑兵胸腔塌陷，口喷鲜血和内脏碎片，与死马一同被卷入车底。三十吨重的卡车碾过，车底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肉碎裂声。
车轮上瞬间沾满血肉碎末。
第二个骑兵试图从侧面攀爬。他踩踏马背跃起，双手扒住车顶边缘。车顶一名亲卫冷静地调转枪口，抵着他面门扣动扳机。
砰！
无头尸体滚落车下。
但清军的决死冲锋并非全无效果。毕竟这么多人成为减速带，车速立刻降了下来！
人与马的尸体，甚至比减速带高多了，朱胜枫根本不敢提速，不然很容易翻车！
车速始终控制在二十公里以下！
“大都督，正前方三百步，黄色大纛！”车内观察手喊道。
朱胜枫透过前窗望去。果然，在约四百米外的小坡上，那面绣着金龙的明黄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隐约可见一群人簇拥着一辆马车。
“肯定是黄台吉那头肥猪所在地！”
八缸柴油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速提升至三十公里。
沿途的清军步兵如蝼蚁般被撞飞、碾碎。车头防撞栏上已经挂满破碎的肢体和布料，宛如地狱战车。
地盘上更是挂着各种碎肉，还在不停地滴血。
黄台吉所在的高坡上。
“皇上！那铁怪朝这边来了！”济尔哈朗声音发颤。
黄台吉推开搀扶的太医，挣扎着站起。他双眼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钢铁巨兽，看到它在清军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看到自己最精锐的巴牙喇兵如稻草般被收割。
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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