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进攻梁山
第五百五十一章 进攻梁山
五日后，梁山脚下。
刘泽清骑在马上，望着远处山脊上的寨墙。
两万大军沿着山道展开，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二十门佛郎机炮被推到阵前，炮口对准山寨方向。
“父帅，时辰到了。”刘成虎策马上前。
刘泽清点头，对身边的人说：“陈先生，你去喊话。”
陈文博领命，带着两名亲兵策马向前，来到距离寨门一箭之地。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寨上的人听着！山东总兵刘军门亲率王师至此，尔等若识时务，速速开寨投降，交出夫人公子，军门仁德，或可饶尔等性命！若执迷不悟，待大军攻破山寨，定叫尔等死无全尸！”
“若是投降，大帅必定奏明朝廷，招安尔等，至少封你张麻子一个参将。其余人等都能加官晋爵。”
寨墙上冒出一个人影，正是李定国。他披着件旧皮甲，头裹青巾，脸上用炭灰画了几道麻子，这是他“张麻子”的扮相。
“刘泽清！”李定国声音洪亮，“你还有脸称王师？你在山东十年，干了什么好事？”
他直接细数刘泽清的罪责：“崇祯八年，清军入寇，你弃城而逃，任由鞑子掳走百姓三万！崇祯十年，你为冒功，杀良民充流贼，割了六百颗人头去请赏！去年黄河决口，朝廷拨下十万两赈灾银，你贪了七万！”
寨墙上的喽啰们齐声高喊：“贪官！狗官！”
山下官兵阵中起了骚动。这些事有些是公开的秘密，有些是私下传闻，如今被当众喊出来，不少士兵都低下头。
刘泽清脸色铁青。
李定国继续喊：“今日我梁山好汉替天行道，就是要除了你这祸害！你那老婆儿子在我手上，想要人？拿你狗头来换！”
“混账，给脸不要脸！”刘泽清怒喝，“攻城！”
战鼓擂响。
第一波五千步兵开始推进。这些人都不是刘泽清的精锐，装备参差不齐，士气也不高。他们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小心翼翼地向山寨靠近。
寨墙上静悄悄的。
直到最前面的士兵踩进雷区。
“轰！”
第一声爆炸响起，三四个士兵被掀翻在地。紧接着，爆炸声接连不断，山坡上腾起一团团烟尘。残肢断臂飞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进攻的队伍顿时乱成一团。有人想往前冲，踩中地雷。有人想往后退，又被督战队驱赶。
“地雷！有地雷！”
“退！快退！”
明代就有地雷，只是灵敏度不高，触发机构是钢轮，踩中靠摩擦引爆。基本上哑火率能有三四成！
可振明军的地雷却灵敏度极高。
第一波进攻还没摸到寨墙就溃退了。山坡上留下几十具尸体，还有更多伤员在哀嚎。
刘泽清在后方看得清楚，脸色更加难看。
“排雷！”他下令。
一队士兵战战兢兢地上去，用带长针的长杆试探地面。
但梁山埋的是触发雷，灵敏度极高，长杆刚触到机关，地雷就炸了。连续折了七八个人后，排雷的士兵死活不肯再上前。
他们宁愿被惩罚，也不想去冒险挨炸！
刘成虎献策：“父帅，不如驱赶百姓蹚雷？”
陈文博皱眉：“不妥。此地百姓已对军门颇有微词，若再驱民蹚雷，传出去……”
“那你说怎么办？”刘泽清烦躁地问。
王奎提议：“用马。战马尾巴上绑火把，受惊后会往前狂奔。再在马后面拖些重物，比如石磙，增加触发几率。”
刘泽清想了想，咬牙道：“就这么办。”
一百多匹战马被牵到阵前。士兵在马尾上绑了浸油的麻绳，点燃后，又在马后拴上石磙。战马受惊，嘶鸣着往山上冲。
“轰！轰！轰！”
地雷接连被触发。战马和石磙碾过的地方，爆起团团烟尘。有些马当场被炸死，有些拖着伤继续狂奔，直到力竭倒地。
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雷区被清理出一条三丈宽的通道。
“第二队，上！”刘泽清挥刀。
这次派出的是他的家丁兵，共三千人。这些人装备精良，披着棉甲，举着厚木盾。他们排成紧密队形，沿着通道向寨墙推进。
寨墙上依然没有动静。
直到家丁兵冲到百步距离。
“砰！”
第一声枪响。一个举盾的士兵倒下，盾牌上多了个洞。
紧接着，枪声如爆豆般响起。寨墙上冒出数百个枪口，铅弹如雨点般砸下。木盾挡不住米涅弹，棉甲更挡不住。冲在最前的家丁兵成片倒下。
“火铳！他们的火铳能打穿盾牌！”
“退！快退！”
但退路被后面的人堵住。寨墙上的射击持续不断，每一声枪响都有人倒地。有些士兵想举弓还击，可百步距离，弓箭的杀伤力并没有多大。
李奎在寨墙上哈哈大笑：“刘泽清的兵就这点能耐？还不够爷爷塞牙缝！”
他手下五百喽啰用的也是米涅枪，虽然射击速度不如振明军，但在这个距离上，精度足够。每轮齐射都能放倒几十人。
家丁兵硬顶着弹雨冲到一百步，已经倒下近两成。这时寨墙上抛下滚木礌石，砸得下面人仰马翻。
进攻再次溃退。
三千家丁兵退回山下时，只剩两千三四。山坡上又添了五六百具尸体。
刘泽清脸色发白。两次进攻，折了六七百人，连寨墙的边都没摸到。
“火炮！”他咬牙，“把炮推上去，轰开寨门！”
二十门佛郎机炮被拖曳着，缓缓推到距离寨门一里处——这是佛郎机炮的有效射程。炮兵开始装填子铳，调整射角。
寨墙上，李定国放下望远镜：“该咱们的炮说话了。”
山上炮位上，十二门60毫米迫击炮已经准备就绪。炮手根据前方观察哨报来的坐标，调整着射角。
“放！”
“嗵嗵嗵——”
迫击炮弹划出弧线，越过山脊，砸向山下的炮兵阵地。
第一轮试射有些偏差，炮弹落在炮兵阵前十几丈，炸起泥土。刘泽清的炮兵吓了一跳，但见没炸到人，又继续装填。
“调整两度，延伸二十步。”观察哨打旗语。
第二轮齐射。
炮弹精准地落在炮兵阵中。
“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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