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战象
第五百三十六章 战象
张献忠军中一阵骚动。许多士兵握紧了武器，眼中露出怒色。
一旁的林小虎都忍不住骂道：“妈的，一群猴子，跑到咱们面前装起来了！”
“呸！”张献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对身旁的亲兵道，“把我的步枪拿来！”
亲兵递上张献忠刚得到的振明二型步枪。张献忠直接拉枪栓，装子弹。
那使者还在等待回复，忽然看见明军阵中一骑冲出，马上将领举着一把火铳，心中一惊，正要调转马头——
砰！
子弹破空而至，正中使者胸口。
使者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前开始不断扩大的红色，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从马背上跌落。
两名举白旗的士兵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想跑。
张献忠又迅速装弹射击，这老登才拿到手没两天，装弹速度就这么迅速了。
一枪命中一名士兵后心，另一枪射穿另一名士兵的脖颈。三具尸体倒在了两军之间的空地上。
明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吼声。（这里的明军指的是明国人的军队，不代表大明官兵）
张献忠将步枪给亲兵，拔出腰刀，指向北方：“儿郎们！这群安南猴子想让咱们滚蛋！你们说，答不答应？”
“不答应！”万人齐吼。
“他们来了五万大军，怕不怕？”
“不怕！”
“怕个鸟！”
“一群猴子怕个屁！”
张献忠刀锋前指：“那便战！让他们知道，这湄公河三角洲，今后姓张了！”
“战！战！战！”
声浪如雷，滚滚传向北方。
阮福濒远远地看见使者被杀，脸色瞬间铁青。
阮福濒这种人，在安南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很多人都是生杀予夺。如何受得了这种羞辱？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气迸射，“既然他们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他拔出佩剑，高声道：“象兵听令，冲锋！踏平明军阵线！”
“呜——呜——呜——”
号角声苍凉响起。
两百头战象开始移动。
起初是缓步，象腿抬起，沉重落下，大地微微震颤。随着象奴的吆喝和鞭打，象群逐渐加速。
咚咚咚……咚咚咚……
象蹄踏地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两百头庞然大物并排冲锋，如同一堵移动的巨墙。
象背上的箭楼里，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火铳手点燃火绳。大象的长鼻甩动，套着金属尖刺的象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地面开始明显震动。明军阵前，一些战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着响鼻。不少士兵脸色发白，握着武器的手心渗出汗水。
这种阵势，对于这些常年居住在中原地区的汉人来说，真没见过啊！
张献忠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象群。距离大约两里了。
“炮兵！”他暴喝一声，“开火！”
“开炮！”
旗手挥下令旗。
轰！轰！轰！轰！
十五门六磅野战炮率先开火。炮身猛然后坐，炮口喷出火焰和浓烟。实心铁球呼啸着飞出，划破空气，砸向冲锋的象群。
第一轮齐射。
一枚实心弹在空中飞行了一秒多，狠狠砸中一头战象的肩部。
扑哧！
沉重的铁球撕裂皮甲，嵌入血肉，打断骨骼。那头大象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向前栽倒。
背上的箭楼轰然倾覆，里面的三名士兵被甩飞出去，还没落地就被后面冲来的大象踩中，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另一枚实心弹击中一头大象的头部。铁球砸碎头骨，脑浆和鲜血迸溅。
大象瞬间倒地，巨大的惯性让它向前滑行了十几步，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还有一枚实心弹没有击中大象，而是砸在象群前方的地面上，弹跳起来，击中一头大象的前腿。腿骨断裂，大象哀嚎着歪倒，将背上的箭楼压碎。
第一轮炮击，就有五头大象倒下。
大象再如何庞大，依然是碳基生物，依然抵挡不住钢铁与火药！
但象群还在冲锋。距离缩短到一里半。
“迫击炮！”张献忠再喝。
嗵！嗵！嗵！嗵！
三十门迫击炮同时发射。炮弹以高抛物线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向象群中后部。
这次是开花弹。
炮弹落地，引信触发。
轰！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在象群中绽放。破片四射，火光闪现，浓烟升腾。
一头大象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沉重的身躯侧倒在地，压死了背上的士兵。
另一头大象被破片击中眼睛，剧痛让它疯狂地甩头，长鼻乱抽，象牙刺穿了旁边一头大象的侧腹。
被刺中的大象惨叫，调头乱跑，撞倒了两头同伴。
爆炸声连绵不绝。
大象的听觉极其敏锐，巨大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让许多大象陷入恐慌。它们开始不听象奴的指挥，有的试图调头，有的向侧面狂奔，有的原地打转。
大象本来就不适合运用到战场上，冷兵器时代还行，热兵器时代，就是鸡肋，甚至会适得其反！
象群阵型大乱。
“继续炮击！”张献忠吼道。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
实心弹和开花弹交织成死亡之网。又有七八头大象倒下。
更多的受伤大象开始疯狂。一头眼睛被炸伤的大象完全失控，调头冲向己方阵线。它背上的象奴拼命拉缰绳，抽鞭子，但毫无作用。
“拦住它！”阮福濒军中，一名将领惊呼。
但谁能拦住一头发狂的巨象？
那头大象冲入安南军前阵，长鼻甩飞两名士兵，象牙刺穿一匹战马。马蹄声、惨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安南军前阵出现一片混乱。
紧接着，又有三四头受伤的大象调头冲回。安南军连忙放箭，试图射杀这些失控的巨兽。但箭矢射在大象厚皮和盔甲上，效果有限。
“世子！象群失控了！”张福奋急声道。
阮福濒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战象部队，还没接近明军阵线，就被炮火打崩了。
崩溃也就算了，还差点将己方阵型冲垮。损失些士兵没什么，却在敌人面前丢了脸，是最让他愤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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