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真话最伤人
第四百三十七章 真话最伤人
朱胜枫看着脸色不断变化的杨嗣昌，直言道：“杨阁老，现在这些村民，都是我手下的佃户，工匠了！”
“这些人伤害了我的人，祸害了村子里大量的财物，我寻思我有权利替他们讨回公道吧？”
左良玉差点气吐血，怒吼道：“你这分明就是耍诈。若是将来，其他人祸害了大明其他村子，你们也过去跟他们签订文书，岂不也是你们的人？”
“这简直太无耻了！”
左良玉，或者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形成一种“法不溯及既往”的概念。
当然，后世的阿三神仙化，不算人的范畴，人家随便修改法律，然后惩罚之前的“犯法”行为。
朱胜枫冷笑道：“论无耻，谁能比得上你们这些畜生？”
“这些百姓种地，交税，你们的军饷，朝廷的俸禄，不都是受到百姓的供应，说是你们的衣食父母都不为过。可你们竟然祸害百姓，就是不孝，岂不是大无耻？”
“好了，现在我要为我的人讨回公道，要么交出那两个人，外加他们的顶头上司，要么就开打！”朱胜枫下了最后的通牒！
“打就打，老子怕你不成？老子就不信，你们区区三千人，真有那么厉害？你们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偷袭了张献忠，才立此大功吗？”左良玉大吼道。
贺人龙也帮腔道：“左帅，咱老贺也帮帮场子，想看看他们究竟有几斤几两！”
昨天朱胜枫给众官员，武将展示战斗力与武器，这两个人可没去。
再加上，黄得功，猛如虎等人，都得到了朱胜枫的好处，他们也都默契地没跟两人透露！
以至于两人竟然还敢小瞧振明军。猛如虎等人都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这两个傻子，人家要是没这个实力，敢跟你们叫板吗？
你左良玉三十五人，都没打得过人家五人，连对方一个人都没干掉，甚至都没受伤，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跟朱将军说话？
不过他们也是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法，完全不去劝，就等着看热闹！
苏文远忍不住，赶紧说道：“两位将军千万不要火拼啊！”
朱胜枫望向苏文远，确认他不是吴用。这是劝架呢，还是拱火呢？
苏文远继续说道：“两位将军，千万要冷静，为了这么点小事就流血，实在是不值当！”
虽然苏文远是苏玉瑶的父亲，可朱胜枫也是不给面子！
朱胜枫冷着脸，沉声说道：“苏大人，你觉得死了几个百姓，几十人祸害了一个村子，这叫小事？”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们大明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就是一件件这样看似不大的小事累加后变成的结果。量变产生质变，这种事情多了，大明也就彻底坏了！”
听到这话，杨嗣昌，苏文远，王承曾这些文官，都浑身一震。
就连后面的苏玉瑶都是精神一振，这句话杀伤力实在太大了，也太振聋发聩了！
是啊，大明就是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人不在乎，总觉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久而久之，就全都坏了，积重难返了！
苏文远叹了口气，只是拱了拱手，直接退了回去，不再说什么了！
他很羞愧啊，他自认为是为百姓撑腰的父母官，可到头来，却不如一个外邦的武人看得透彻，看得清楚。
惭愧，惭愧啊！
“在我们吕宋，百姓无小事。因为百姓心中有杆秤，你对他们好一点，他们都是能看在眼里的！可若是对他们不好，他们只是忍着，毕竟小老百姓，斗不过有权有势的人！”
“可是忍受是有极限的，古往今来，那么多造反的人，就是铁一般的证据！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呵呵，我刚刚去找那些百姓，只是简单说了句，他们就毫不犹豫地跟我签订文书，愿意跟我们去几千里外的吕宋，为何？”
“因为他们心中的天平，已经不在大明这边了，大明让他们很失望，觉得护不住他们的安危。他们宁愿背井离乡去海外，也不愿意待在这种朝不保夕的故乡！”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让士兵们，按照市场价买他们东西，没让士兵祸害他们，仅此而已。这本就是士兵们该做的本分，怎么反而成了‘难得’的品德了？甚至是生而为人，就应该做的！”
“不祸害百姓，公平买卖，很难吗？”朱胜枫嘲弄道。
“都是爹妈生养，都是有儿有女的人，做一个人，而不是畜生，很难吗？”
就连杨嗣昌都有些无地自容啊。是啊，这支雇佣军其实没做什么好事，只是作为人，做了该做的事情。
就是这么小小的事情，就让百姓们觉得，他们是好军队，是好人，是能保护他们的人。
反而是大明的官兵，吃皇粮，本应该奋勇杀敌，保护百姓，可他们却变着法的祸害百姓。还指望百姓忍气吞声，愿意帮他们，怎么可能？
“你们不用再劝，按照我们西班牙的法律，吕宋的法律，伤害了我们的人，就要接受我们的惩罚！”
“来人，将那几个没死的人带上来，当众斩首！”
很快，瘊子五个人就被带了上来。瘊子已经很虚弱了，但却还在破口大骂，其他四个人则是大声求救！
“大帅救我们，大帅，我们不想死，我们只是在抓流贼啊！”
“大帅，他们没资格杀我们啊！”
“大帅，救我们啊！”
……
瘊子则是大骂道：“妈的，老子杀人也是被逼的，朝廷不发粮饷，难道让我们喝西北风吗？”
朱胜枫冷笑道：“冥顽不灵，他直接凌迟！”
“朝廷不发，你们就祸害百姓是吧？冤有头，债有主，别人若是欠了钱，却找你要，你甘心吗？就这种人，死了也是为天下百姓除去祸害！”
瘊子直接凌迟，其余人直接砍头！
左良玉脸色变得铁青无比，朱胜枫之前的话，可以说句句都在打他的脸，比直接骂他还让他愤怒！
杨嗣昌知道还是得阻止对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朱将军，请稍等。不如将这几人交给本都督，本都督就按照你说的惩处如何？至于那两个逃跑的，还有他们的上司，本都督也会抓起来斩立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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