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血染香榭丽舍,被“误杀”的马
继开幕巡游的“灯光与防弹车”之争后,巴黎世博会进入了真正的社交高潮。
各国君主们在展馆里穿梭。
普鲁士的腓特烈王储和维琪,站在巨大的“柏林”展区前,向众人如数家珍地介绍着他们那刚下线的、比房子还大的70吨蒸汽锤。
“听听这声音!”维琪骄傲地拍了拍那个大家伙,“这就是德意志钢铁的心跳!”(旁边几个法国官员吓得脸都绿了。)
而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则显得沉闷了许多。他只在那座摆满了维也纳瓷器和巴伐利亚木雕的展区前稍微停留了一下。自从索尔费里诺战败后,他对这种大国间的“秀肌肉”总有种生理性的抗拒。
真正的麻烦。往往出现在最放松的时刻。
一天下午。
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在完成了最后一场关于俄国展区(主要是展示裘皮和稀有金属)的视察后,准备乘马车回下榻的爱丽舍宫。
作为主办方的拿破仑三世,为了显示大家都是“文明人”,特意陪着沙皇同乘一辆车。
但这俩冤家坐在同一辆车里,气氛别提多尴尬了。
然而,更尴尬——不,是更致命的一幕。
在距离马场不远的朗香大道上,一个穿着波兰民族服饰、眼神狂热的青年——安东尼·别列佐夫斯基,正把手伸进怀里,那里面藏着一把装满子弹的双管手枪。
“暴君!为了波兰!受死吧!”
马车经过。
青年猛地冲出人群!在距离马车不到五米的极近距离上,对准沙皇那颗并不算无辜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时间仿佛凝固。
按照正常的轨迹发展,沙皇的结局要么是被当场爆头,要么至少也是受个重伤。
但是……
因为在这辆看上去金碧辉煌但防护力基本为零的法式敞篷马车两旁,还跟着一队……并不属于法国皇家卫队的、奇怪的“护卫”。
他们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腰间鼓鼓囊囊,骑着高头大马,却一言不发。
那是林亚瑟特意“借调”给他那帮亲戚们作为“友情保镖”的——皇家暗影卫队(未来工业集团特勤组)。
就在别列佐夫斯基第一枪响起的那个瞬间!
根本没等法国的警察反应过来。
一名靠得最近的英国特工保镖,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反应速度,直接从马鞍上飞身而起!
不是去挡子滩,也不是去扑人(那来不及)。
他的动作精准得令人发指——
他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匹正拉着马车、已经受惊的法国白马的屁股上!
“嘶——!!!”
御马吃痛,惨叫一声,以一个极其夸张且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扬起了前蹄,还把整个马头向左一偏!
“当!”
刺客的第二颗子弹,就这样,实实在在地、不偏不倚地……钻进了那匹可怜的法国御马的脑袋,而不是沙皇的胸膛!
马毙命,轰然倒地!
车因为惯性猛地一歪,把车里的两个皇帝直接摔成了一团!
虽然姿势很难看,拿破仑三世的胡子都压扁了。
但,人,毫发无损!
紧接着。
那名英国保镖还没落地,另一边的同伴已经拔出了腰间那把最新式的韦伯利左轮快枪。
“砰砰!”
两枪。
精准地打断了刺客还在试图装填火药的双手手腕!
整个过程。
从刺客冲出,到马倒地,再到此刻满手是血地跪在地上惨叫。
不超过十秒钟!
周围的巴黎围观群众甚至都没来得及尖叫出声,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法国的宪兵们这才吹着哨子,像一群笨拙的鹅一样冲上来。
……
傍晚。
爱丽舍宫里,惊魂未定的亚历山大二世,握着那杯林亚瑟送来的“镇定剂”(大概是白兰地),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对面那个依然是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英国亲王,自己的昔日老友。
“亚瑟……”
沙皇的声音沙哑。
“你的那几位‘特工’……是从哪儿找来的?”
“如果不是他们……我今天……就真的去见我那苦命的老爹了。”
林亚瑟轻轻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不谢,我的朋友。”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大喊大叫责备警察局长的拿破仑三世(因为丢脸)。
“我最喜欢做‘不亏本’的生意。”他故作幽默说道。
“你还欠着我那么大一笔贷款没还呢。你的人命……怎么也比一匹马要值钱得多,不是吗?”
“而且……”
林亚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开始加强戒备的法国家街道。
“保住你的命,就是保住这个世界的——‘体面’。”
“毕竟,如果连沙皇也被人当街打死(虽然历史有,但他想推迟),那往后这‘游戏’(君主制)……可就没法玩了。”
亚历山大沉默了。
劫后余生的感激和身为欠债人的无奈,在他的胸中交织。
“林……我欠你一条命。”
“好说。咱们毕竟还是……好兄弟嘛。”
……
巴黎世博会的烟花还在塞纳河上绽放,但对于林亚瑟一家来说,这场演出已经看腻了。
在经历了首日的“灯光秀”和那天的“街头刺杀惊魂”后不久,他们决定先撤了
在离别前的一个官方礼节性参观环节里。
杜伊勒里宫的主大厅。
拿破仑三世似乎是为了找回之前丢掉的面子,特地在他那个金碧辉煌的王座后方,挂上了一幅可能是全世界最大的(也可能是最贵的)巨型油画。
——《跨越阿尔卑斯山的拿破仑》。
画中,那位伟大的征服者骑着白马,红色的披风迎风招展,手指前方,那股子“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即便是在几十年后,依然扑面而来。
“亲王殿下,女王陛下。”
波拿巴指着那幅画,昂首挺胸,眼中满是得意的光,仿佛画里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这是我伯父……法兰西历史上最伟大的时刻之一。”
“是他让整个世界的旧秩序为之颤抖!是他给了这个国家真正的灵魂!”
林亚瑟站在画前。
他看了一眼画中那位身材不高但气场爆表的战神,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位身材和他伯父差不多、但气场却总带着一股子马戏团味道的皇帝侄子。
“确实。一幅令人颤抖的杰作。”
林亚瑟微微颔首,行了一个不咸不淡的绅士脱帽礼,表示尊重。
“您的家族荣耀……确实无人能及,堪比星辰。”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波拿巴很受用,以为英国人终于被他的“气势”给震住了。
从巴黎返回的皇家专列上。
车厢里只剩下了林亚瑟和维多利亚两人,孩子们都在别的车厢睡着了。
“扑哧——!”
刚才在法国人面前还端着架子、表现得无比高贵冷艳的维多利亚女王,刚一坐下,就再也绷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得头上的小羽毛都在抖。
“我的天哪!亚瑟!你刚才看到那幅画下面,波拿巴那副‘我是宇宙中心’的傻样子了吗?”
女王一边笑,一边毫不吝啬地释放着她那足以让任何外交官冒冷汗的毒舌神技。
“还伟大的时刻……还颤抖……我看那幅画最大的意义,就是提醒所有人——他的伯父是头狮子,而他是只……披着狮子皮的巴哥犬!”
“再说了,”她愤愤不平地抓起一块司康饼,“显摆什么呀?不就是翻过了一座山吗?”
“真要比挂英雄?!”
女王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好胜(且腹黑)的光芒。
“我看啊,下次咱们在白金汉宫办个‘老男人聚会图’!把威灵顿公爵!从墙上扒下来挂正厅!然后把那个奥地利被气死的卡尔大公,还有那个老不死的拉德茨基……只要是当年追着他伯父屁股后面打过的人,统统给我请专业的画师画出来,而且要画得一定要比他那一幅——”
“一定要画得还要大上一倍!挂一整墙!”
“等下次他再来伦敦要钱,我就让他对着那一墙‘揍过他祖宗’的老爷爷们……鞠躬敬礼!”
“看他还装不装!”
“咳咳咳——!老婆!慎言!慎言啊!”
他看着自己这位明明已经成了九孩子的妈、掌管着全球最强帝国的女王,此刻却依然跟个十七八岁、在舞会上因为被人抢了风头就想使坏的小女生一样。
那种“少女心”,那种“我家最强不接受反驳”的倔强……
简直可爱到了犯规!
“好,好,好!”
林亚瑟放下茶杯,一边给她擦着嘴角并不存在的饼干渣,一边满眼宠溺地附和道。
“下次他敢来,我就找几个最好的画家,咱们就专门画一个《威灵顿公爵在滑铁卢喝下午茶》,背景就是那个只会逃跑的小个子。”
“气死他!”
“真的?那就这么定了!”维多利亚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
列车哐当哐当。
林亚瑟侧头看着妻子那傲娇的睡颜。
不管世界怎么变。
只要她还留着这份“少女的脾气”,
这个帝国……就还年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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