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会议室里的人看到这情况，本能地一滞，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他们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了，只是不知道今天要倒霉的是谁？
秦川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赵明进身上。
这位安阳市市长依旧一身笔挺西装，却难掩眼底的浮躁。
自从白露露失联后，他整日心神不宁，此刻会议过半，还在低头摆弄手机，反复刷新着通讯录，试图找到那个消失的女人。
他浑然不觉，一场针对他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收紧。
“赵明进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监委调查组，根据前期核查掌握的确凿证据，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现依规对你采取留置措施，请跟我们走一趟。”
身着黑色正装、神情肃穆的省纪委工作人员径直走到赵明进面前，亮明身份。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响。
全场干部瞬间石化，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省纪委直接留置对象是安阳市市长赵明进！
吁——
也有人暗松一口气。
赵明进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慌乱与惊恐。
他“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你们……你们什么意思？”
他声音发颤，语无伦次，“我是安阳市市长，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污蔑！是陷害！”
“赵明进，证据确凿，无需狡辩。”
调查组组长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留情，“配合调查，是你唯一的选择。”
“我要打电话！我要向省委申诉！”
赵明进歇斯底里地大喊，伸手就要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联系赵少，联系所有能救他的人。
可省纪委工作人员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两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架住他的胳膊，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剥夺了他反抗的余地。
“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力这么做！”
赵明进拼命挣扎，领带歪斜，头发散乱。
平日里市长的威严荡然无存，活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秦川你公报私仇！是你搞我对不对？”
他猛地看向主位上的秦川，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秦川端坐原位，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开口道：“赵明进，党纪国法面前，人人平等。组织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赵明进最后的幻想。
他这才明白，从他阳奉阴违、以权谋私的那一刻起，从他沉溺美色、腐化堕落的那一天起，结局就早已注定。
秦川不是没有察觉，而是一直在等，等一个一击必中的时机。
“带走！”
调查组组长一声令下，两名工作人员架着瘫软如泥的赵明进，转身就往外走。
赵明进的皮鞋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哭喊、咒骂、求饶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会议室大门重新关上，现场的干部们才敢暗暗松一口气，可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依旧萦绕不散。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秦川对视，心里翻江倒海。
省委动真格了！
堂堂地级市市长，说拿下就拿下，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这不是杀鸡儆猴，这是雷霆肃纪！
那些曾经给赵明进送礼、托他庇护、想靠他躲过整治的干部，此刻浑身冰凉，冷汗浸湿了后背。
靠山倒了！
最大的保护伞都自身难保，他们这些依附在伞下的人，又怎么可能逃得掉？
一时间，人人自危，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秦川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死寂：“同志们，刚才发生的一切，就是市委、省委整治干部队伍的决心。”
“党纪国法不是摆设，权力更不是谋私的工具。赵明进的落马，是他咎由自取，更是给所有人敲响警钟。”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下来，安阳市全面展开严查严打！”
“所有涉及违规安插亲属、吃空饷、权钱交易、怠政懒政的干部，主动向组织坦白交代！”
“我把话放在这里，不要给我打马虎眼，不要心存侥幸，我会亲自带队督查，一查到底！”
“有主动坦白、积极退赃、整改到位的，组织可以依规给予宽大处理；如果顽抗到底、销毁证据、串供翻供，一经查实，罪加一等，严惩不贷！”
宽大处理，不是无底线赦免！
问题严重、劣迹斑斑的，就算主动坦白，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只会从轻发落，该承担的责任，一分都不会少。
秦川的话，字字铿锵，砸在每一个干部的心坎上。
散会后，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安阳市的每一个角落。
市长赵明进被省纪委带走留置！
这个爆炸性新闻，瞬间引爆了全城舆论。
机关单位、企业工厂、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我的天！赵市长真被查了？之前还以为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
“早就该查了！仗着手里的权力，包庇亲戚，收礼办事，把官场搞得乌烟瘴气！”
“秦书记太硬气了！连市长都敢动，这是真要肃清咱们安阳的歪风邪气啊！”
“以后再也不敢乱来了，秦书记是动真格的，谁也别想侥幸！”
百姓拍手称快，干部心惊胆战。
而此时的铂宫会所，顶层私人包厢内。
嫣然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听着手下汇报赵明进被带走的消息，她的心房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省纪委直接带人走的？”
她站起身，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张。
“是的嫣然姐，千真万确，现在整个安阳都传遍了！”
秘书脸色惨白，急得满头大汗，显然她也有些害怕了。
嫣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赵明进倒了，她第一个受到牵连。
她与赵明进权色交易、利益勾结，私下承接市政工程、侵吞国有资产，桩桩件件都牵扯不清，赵明进一旦开口，她绝对跑不掉！
“快！立刻联系赵少！”
嫣然慌乱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赵少的电话，“赵少，出事了！赵明进被省纪委带走了，您快想想办法！”
电话刚接通，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可还没等她说完，包厢门被猛地撞开。
“嫣然姐！大事不好了！”
秘书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外面……外面来了大批警察，把会所全部包围了！”
“什么？！”
嫣然如遭雷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群身着警服、神情严肃的警察已经冲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市公安局局长黎应江。
“嫣然，你涉嫌行贿受贿、非法经营、权钱交易，现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带走！”
黎应江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留情。
“秦川！我要见秦川！”
嫣然彻底崩溃了，她挣扎着大喊，妆容尽失，往日的风情万种荡然无存，只剩下绝望与疯狂。
“你们干什么？我只是投资者！我回来是帮安阳发展经济的！我没有错！”
“有没有错，纪委监委说了算。”
黎应江挥手示意，“带走！查封铂宫会所，全面彻查！”
手铐冰冷地铐在手腕上，嫣然被警察押着走出铂宫会所。
曾经门庭若市、权贵云集的顶级会所，此刻被警戒线团团围住，大门贴上封条，彻底停业查封。
她不甘心，她不相信自己就这么栽了。
只要赵明进死扛，她也死扛， 咬紧牙关不承认，只要赵少出手，她一定能出去！
果然，不出嫣然所料。
赵明进被留置后，摆出一副顽抗到底的架势，无论调查组如何审讯，他始终矢口否认所有违纪违法事实。
一口咬定是被人诬告陷害，拒不配合调查。
而嫣然在看守所里，同样死扛到底。
她声称自己只是合法商人，所有投资、工程都是正常市场行为，与赵明进只是工作往来，不存在任何权钱交易、利益输送，一副问心无愧的姿态。
两人都把希望寄托在赵少身上。
赵少也确实出手了。
凭借赵家在京都的深厚人脉，他多方运作，上下打点，最终以“证据链存在瑕疵、嫣然主动配合调查”为由，硬生生将她从看守所捞了出来。
只是铂宫会所被查封，名下部分资产被冻结，算是伤了筋骨，但人终究是自由了。
秦川得知嫣然被释放的消息时，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
刘平安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书记，嫣然被放出来了，据说是京都赵少出面运作的。”
秦川笔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没想到，在确凿证据面前，还能把嫣然捞出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站台，而是公然挑衅安阳市的执纪执法权。
“知道了。”
秦川淡淡应了一声，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越是如此，刘平安心里越没底：“书记，嫣然出来了，会不会……”
“慌什么。”
秦川抬眸，目光锐利如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的问题摆在那里，这次放出去，不过是多蹦跶几天，迟早还要回来。”
傍晚下班时分， 秦川收拾好东西，缓步走出大楼，准备乘车回家。
刚走到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稳稳停在他面前，车身锃亮，气场十足。
车窗缓缓降下， 嫣然坐在后排，一身精致的红色连衣裙，妆容明艳，戴着一副墨色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却挡不住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
经过几天休整，她早已恢复了往日的风情与傲气，仿佛之前被抓、被查封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秦大书记，下午好啊。”
嫣然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勾人的眼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没想到吧，我出来了。”
秦川停下脚步，神色淡漠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想到嫣然还敢回来见自己。
“你这是向我挑衅？”
秦川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威压。
嫣然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车窗，声音带着几分暧昧与算计：“不敢。我只是想跟秦大书记做个交易。”
劳斯莱斯车内，香风弥漫。
嫣然指尖轻叩真皮座椅，姿态慵懒，眼底却藏着精明的算计。
她赌秦川不敢真的把她逼到绝路。
她背后站着赵少，牵扯着京都赵家的势力，秦川就算是市委书记，也要掂量掂量背后的分量。
“秦书记，赵明进的事，是他自己贪得无厌，跟我没关系。”
嫣然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我就是个普通商人，只想在安阳安安稳稳做生意，不想跟谁作对。”
秦川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姿挺拔，目光冷冽地看着她，没有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嫣然见他不接话，也不尴尬，继续说道：“我知道，秦书记现在要整治官场风气，要清退关系户、查办违纪干部，这些我都不掺和。”
“我手里现在还有几个现成的市政项目，资金充足，只要秦书记高抬贵手，不再追究我之前的事，让我安安稳稳做生意。”
“这些项目，我全部无偿让利百分之三十，给安阳的民生工程添砖加瓦。”
她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百分之三十的让利，看似丰厚，实则是想用钱买平安，买一个在安阳继续呼风唤雨的资格。
在她看来，秦川推行干部整治、狠抓民生项目，无非是为了政绩，为了往上爬。
只要给足利益，给足政绩，秦川没有理由拒绝。
“另外，”
嫣然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知道秦书记雷厉风行，在安阳树敌不少，赵明进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人、那些被触动利益的干部，都在暗地里盯着您，等着看您的笑话。”
“我在安阳待了这么多年，人脉广、消息灵，很多他们暗地里的动作，我都清楚。”
“只要秦书记跟我合作，我可以把这些消息全部给您，帮您稳住局面，扫清障碍。”
她抛出的筹码，不可谓不诱人。
金钱、人脉、情报，三重筹码，足以让很多人心动。
嫣然自信满满，她相信，秦川就算不为钱，也会为了自己的仕途，选择与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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