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珠江口火攻破夷，显锋芒智慑番
苏惟瑾恩威并施，刚将广州知府钱文明收拾得服服帖帖，
还没来得及细挖那账册直指京城的惊天线索，新的麻烦便如同珠江口的潮水般，汹涌扑来。
那逃出生天的四海帮帮主“混江龙”李魁，以及圣保罗庄的葡萄牙残孽，岂会甘心失败、坐以待毙？
他们经营多年的走私网络和据点被苏惟瑾连根拔起，损失惨重，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这日清晨，天色微熹，江面薄雾未散。
负责外围警戒、巡视珠江口水域的俞大猷，
敏锐地发现数艘悬挂着葡萄牙旗帜的武装商船，
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已被官府查封的原四海帮码头方向驶来！
这些船只体型远比明军水师的战船庞大，
船舷两侧炮窗密布，黑洞洞的炮口若隐若现，
桅杆上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子蛮横与嚣张。
“不好！这群红毛鬼想硬闯！
要么是狗急跳墙想抢运走码头上没来得及转移的走私货，
要么就是想来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俞大猷心头一紧，立刻下令随行的几艘广东卫所水师战船上前拦截示警。
卫所水师的战船多是些老旧福船、哨船，体型小，装备也差，
船上仅有几门碗口铳、佛郎机小炮，射程和威力都远逊于葡人战舰。
见到明军船只阻拦，那几艘葡萄牙武装商船不但不退，
反而故意调整航向，仗着船坚炮利，
直直地压迫过来，最近时，双方船舷相距不足三十丈！
甚至能看清对面甲板上那些红头发番兵脸上轻蔑的冷笑和手中晃动的火绳枪。
“呜——”
葡舰上响起低沉的号角，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一艘最大的战舰甚至故意横过船身，
将一侧密密麻麻的炮口对准了俞大猷的座船，
其用意不言自明——再不滚开，就开炮轰沉你！
形势剑拔弩张，卫所水师的官兵们面对庞然大物般的敌舰和那冷森森的炮口，不禁面色发白，手心冒汗。
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消息火速传回督师行辕。
苏惟瑾闻报，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来了！
想凭几门破炮耀武扬威？做梦！”
他立刻起身，在一众亲随护卫下，快马加鞭直奔码头。
登上岸边一处高地，苏惟瑾极目远眺。
超频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瞳孔中仿佛有无数数据流和三维模型在飞速构建、解析：
目标：葡萄牙武装商船（盖伦船早期型号）。
结构分析：船体高耸，木质坚硬（柚木或橡木），重心偏高；
主要火力集中于两侧舷炮，船首尾火力较弱；
风帆动力，依赖风向；
观察其吃水线，载货不多，机动性尚可……
火炮分析：前装滑膛炮，炮身长，射程较远，但装填缓慢，射击精度一般；
火药舱位置预估在船体中部下层……
环境参数：当前东南风，风力约三级；
潮汐处于平潮期，流速平缓；
江口水域相对狭窄，不利于大型船只完全展开……
战术数据库检索：
匹配成功——明末郑芝龙破葡萄牙舰队案例，核心战术：
火攻！
利用小型船只灵活突进，近身火攻，打击敌舰动力系统及易燃部位……
瞬息之间，一套完整的应对策略已在苏惟瑾脑中成型！
硬拼不行，那就智取！
他立刻下令：“俞大猷！”
“末将在！”
“命你所属水师船只，后撤至敌舰最大射程边缘游弋，以弓弩、火箭扰敌，吸引其注意力！
但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进入其主力火炮射程之内！”
“得令！”
“周大山！”
“俺在！”
“立刻征集码头所有可用小舟、舢板！
越多越好！
船上满载柴草、硝石、硫磺等易燃之物，再给我把广州府库存的那几十桶猛火油（蓖麻菜籽油粗提物）全都搬来！”
“好嘞！”
周大山虽然不明白要干嘛，但对苏惟瑾的命令向来执行不打折扣。
“胡三！”
“小的在！”
“找一批熟悉水性、胆大心细的弟兄，准备充当敢死队！
告诉他们，此战若成，人人重赏，牺牲者抚恤三倍！”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码头区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官兵们虽然对苏惟瑾的“古怪”命令有些疑惑，
但见他指挥若定，成竹在胸，也都鼓起了士气，奋力准备。
对面葡萄牙战舰上的指挥官，
用单筒望远镜看着明军“慌乱”后撤、征集小船的模样，
不由得哈哈大笑，对身旁副官用葡语说道：
“看呐，这些明国人就像被吓坏的老鼠，只会收集些破烂的小船！
在伟大的葡萄牙战舰面前，这些都是玩具！”
他得意地下令战舰再向前逼近一些，
炮手就位，准备好好戏耍一番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方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给江面镀上一层血色。
东南风似乎更疾了些。
时机到了！
苏惟瑾眼中精光一闪，下令：
“点火！出击！”
霎时间，数十艘满载柴草、淋透了猛火油的小舟、舢板，被敢死队员们点燃，
如一条条咆哮的火龙，借着越来越猛的东南风，以决绝的姿态，朝着江心那几艘庞大的葡萄牙战舰猛冲过去！
与此同时，岸上和一些隐蔽的明军小船上，点燃的草球、浸油的箭矢，
如同飞蝗般射向敌舰，主要目标正是那高耸的船帆和甲板上可能堆放杂物、火药的地方！
“那是什么？！”
“火船！是火船！快！转向！避开！”
葡萄牙指挥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惊骇，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庞大的战舰在相对狭窄的江口转身何其困难？
而且明军选择的下风处和出击时机极为刁钻！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那些小火船速度快得惊人，不顾一切地撞向葡萄牙战舰的船舷！
猛火油附着性极强，遇木即燃，瞬间就在几艘葡舰的船体上蔓延开来！
“射击！射击他们的帆和舵！”
苏惟瑾在高地上冷静指挥。
明军集中了所有能用的远程武器，
尽管准头有限，但在密集射击下，还是有几支火箭幸运地命中了主舰的风帆！
浸过油脂的船帆见火就着，迅速燃烧起来！
更有一艘葡舰的尾部疑似被火箭引燃了堆放的绳索或杂物，火势向上蔓延，威胁到了舵轮！
江面上乱成一团！
葡萄牙水兵们疯狂地试图灭火，但猛火油燃烧产生的浓烟和烈焰极难扑灭。
那艘主舰因为风帆受损，舵轮也可能失灵，行动变得迟缓笨拙，成了火船集中攻击的目标！
终于，一艘火船成功撞上了它的船舷，烈焰瞬间吞噬了那片船体，并向着炮窗内部蔓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主舰内部传来，似乎是火药被引燃了！
剧烈的爆炸将船体撕开一个口子，火光冲天而起！
“撤退！快撤退！”
葡萄牙指挥官见大势已去，旗舰重伤，其余战舰也多有损伤，
再待下去恐怕全军覆没，只得忍着屈辱和愤怒，下达了撤退命令。
残余的葡萄牙战舰，拖着浓烟与火光，狼狈不堪地调转方向，朝着外海仓皇逃去，再也顾不上什么走私货物和灭口了。
“赢了！我们赢了！”
“苏钦差威武！”
码头上、明军战船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所有官兵都用狂热、敬佩的目光望向高地上那道青衫身影！
以弱胜强，智破夷舰！
此战，苏惟瑾凭借超频大脑的精准分析和超越时代的战术眼光，
打出了大明的威风，也彻底奠定了他在广东官军心中的崇高地位！
俞大猷驾船靠岸，激动地抱拳道：
“公子神机妙算！末将佩服！”
苏惟瑾微微一笑，望着远处逃窜的敌舰影子，目光却依旧深邃。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打掉了对方的爪牙，接下来，恐怕就要面对更凶狠的反扑，以及那隐藏在京城迷雾中的……真正黑手了。
珠江口火攻，重创葡萄牙武装商船，暂解码头之危。
然而，番邦受此大辱，岂会善罢甘休？
四海帮与葡萄牙残孽必定勾结更紧，下一次来袭，恐怕会更加凶猛！
而京城账册线索所指的幕后黑手，得知此间变故，又会采取何种行动？
苏惟瑾此番锋芒毕露，是福是祸？
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https://www.shubada.com/113196/4089352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