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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神猴再显圣,变脸慑敌


田州城头,守军们攥着偷偷藏起的劝降传单,掌心渗出的冷汗将墨字晕开一片。

有人盯着水囊发呆,仿似里头游动着看不见的毒虫;

有人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眼神在同伴惊疑的脸上扫来扫去。

那漫天纸鸢带来的不是纸张,是扎进心头的刺,是缠绕脑髓的魔音。

“思恩的神药变了泻药”

——这话像跗骨之蛆,啃噬着每一个曾领受过“勇武膏”赏赐的士卒的神经。

整个田州城,犹如一口架在文火上慢炖的大锅,虽未沸腾,但锅里的守军已觉水温烫得心慌。

督师行辕内,王阳明捻须看着沙盘上田州的标记,

对身旁肃立的苏惟瑾笑道:

“玉衡,你这风筝放得好,如今田州军心,已如沸汤浇雪,崩解在即。

只是这岑猛毕竟是一方枭雄,困兽犹斗,恐还需再添一把火,烧掉他最后那点侥幸。”

苏惟瑾躬身回应,眼神清亮:

“督师明鉴。

人心之惧,如水势积聚,尚需开闸泄洪。

晚辈正有一策,可借鬼神之名,行攻心之实,令其自行崩溃。”

“哦?细细道来。”

“鹤岑国师前次求雨,在叛军中已立下‘神异’之名。

此次,可再劳他大驾,于城外高地设坛做法,宣称要‘召唤六丁六甲,收摄叛军魂魄’!

同时,命士卒选数处城墙之下,暗中挖掘,不需深入,但求制造异响,与国师法坛锣鼓遥相呼应。

城内叛军惊疑不定之际,再让那‘神猴’……变个脸。”

“变脸?”

王阳明饶有兴趣。

“正是。

川蜀之地有戏法,曰‘变脸’,瞬息间切换面谱,慑人心魄。

晚辈已让胡三训那金毛猕猴多时,特制了几套轻薄面谱机关。

待夜色深沉,便让这猴儿攀上城头最高处,于火光摇曳中,演一出‘神魔变相’!”

王阳明抚掌大笑:

“好!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便依你之言!

让鹤岑国师放手施为,所需物资,一应供给!”

军令传下,明军大营再次行动起来,此番却带着几分神秘色彩。

次日清晨,田州城东门外一处高坡上,一座三丈高的法坛拔地而起。

坛周遍插五色旌旗,上书玄奥符咒。

鹤岑国师头戴紫金冠,身披八卦道袍,手持桃木剑,一派仙风道骨。

他立于坛上,闭目凝神,身后八名道童手持钟、磬、锣、鼓,待他睁眼一声令下,顿时锣鼓喧天,号角齐鸣!

“天灵灵,地灵灵,六丁六甲听号令!

敕令四方鬼神,收摄城中逆魂!”

鹤岑国师声若洪钟,桃木剑指向田州城,剑尖仿佛有寒光流转。

他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宽大道袍随风鼓荡,烟雾缭绕间,真如神人下凡。

城头守军看得目瞪口呆,一些胆小的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

“听……听见没?地下有动静!”

一个耳朵贴地的老兵猛地跳起来,脸色煞白。

果然,靠近城墙根的地方,隐约传来“咚咚咚”的闷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挖掘,与城外法坛的锣鼓节奏隐隐相合!

“是国师!国师在施法召唤地下鬼神了!”

“妈呀,我说怎么这两天喝水拉肚子,肯定是魂魄被盯上了!”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在城头蔓延。

岑猛闻讯赶来,见此情形,气得脸色铁青,抽刀劈碎一块墙砖,怒吼道:

“妖道惑众!都给老子稳住!

谁敢再乱传谣言,老子砍了他的头!”

然而,他狰狞的表情和色厉内荏的咆哮,反而更印证了守军心中的恐惧。

白天就在这极度压抑和恐慌中度过。

夜幕降临,田州城头火把次第亮起,

火光跳跃不定,映照着一张张惊惶疲惫的脸。

子时刚过,正是人一天中最困顿、意志最薄弱之时。

胡三和他那身形灵巧如狸猫的女儿,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到离城墙不足百步的一处灌木丛中。

胡三女儿轻轻打开木箱,里面正是那只曾“显圣”示警的金毛猕猴!

只是此刻,这猴儿身上套着一件极其轻薄、以细竹为骨、绸缎为面、绘满了奇异符文的戏服,脸上覆盖着一张怒目圆睁、赤红如血的“关公”脸谱!

胡三摸了摸猴头,低声道:

“老伙计,看你的了!”

他女儿则取出信号灯,对着城头方向极有规律地晃动了三下。

城头一名守军迷迷糊糊间,

似乎看到那根高高的旗杆顶上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借着跳动的火光仔细一看——那旗杆顶上,竟蹲坐着一个毛茸茸、穿着五彩戏服的身影!

“快看!旗杆上!那猴子又来了!”

守军一阵骚动,无数目光聚焦过去。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那猕猴猛地一甩头,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赤红脸谱骤然脱落,瞬间换成了一张慈悲含笑、金光灿灿的“菩萨”面庞!

“变……变脸了!神猴变脸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猕猴又是一扭头,

金色菩萨脸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鸷奸猾、惨白如纸的“曹操”白脸!

紧接着,那“猴影”脑袋左摇右晃,每一次晃动,脸上的面孔就骤然变换!

从红脸关公的忠义凛然,瞬间切到白脸曹操的奸诈阴险;

从黑脸包公的铁面无私,唰地变成金脸猴王的桀骜不驯……

红脸关公——金脸菩萨——白脸曹操——黑脸包公——金脸猴王!

五次变脸,行云流水,在幽暗的夜色和闪烁的火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诡谲与神秘!

“天神……是天神显灵了!在告诫我们!”

“红脸是忠义,金脸是慈悲,白脸是奸恶……这是说岑猛头人是奸恶,要我们弃暗投明啊!”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旗杆顶端的“神猴”拼命磕头。

这一下如同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城头守军瞬间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口中胡乱喊着“天神饶命”、“菩萨保佑”、“我等愿降”。

恐惧达到了顶点,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混乱中,甚至有士卒为了表示“虔诚信奉”,开始攻击那些仍站立着的、岑猛的亲兵!

“杀了这些跟着奸恶的鬼,天神才会息怒!”

城头瞬间陷入自相残杀的混乱。

岑猛在亲兵护卫下冲上城头,看到的就是这魔幻而崩溃的一幕。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倚为心腹的一个小头目,被几名状若疯魔的士兵乱刀砍倒,

而士兵们砍死人后,竟又朝着那旗杆上的猴子跪拜起来。

“妖术!这都是苏惟瑾那狗贼的妖术!”

岑猛目眦欲裂,血气上涌,猛地抽出弓箭,运足臂力,朝着旗杆顶端的猕猴一箭射去!

箭矢破空,带着他全部的愤恨与绝望。

那猕猴极通人性,见箭矢飞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叫,灵巧至极地一个翻身,

不仅躲过箭矢,顺势用爪子在那白脸面具上一扯

——面具落下,露出它本身的毛脸,

却故意将爪子中一个准备好的、画着岑猛粗略肖像并打上红叉的布条抖落,布条飘飘荡荡,正好落在岑猛脚前!

随后,金影一闪,猕猴迅速消失在旗杆之后,无影无踪。

岑猛低头看着脚下那充满羞辱和诅咒意味的布条,

再抬头看看周围跪满一地、对他视若无睹甚至眼带仇视的士卒,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几晃,指着那布条,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倒去。

“头人!头人晕倒了!”

亲兵们慌忙上前搀扶,乱作一团。

田州城的最强防御——军心,至此,土崩瓦解。

督师行辕内,王阳明听着远处城墙上隐隐传来的喧嚣和混乱,看着苏惟瑾,半晌,摇头叹道:

“古有田单火牛破燕,今有玉衡神猴乱敌。

以正合,以奇胜,玉衡深得兵法之妙矣!

只是……这‘变脸’之术,闻所未闻,你又是从何想来?”

苏惟瑾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督师,些许杂学,偶有所得罢了。

人心如面,各有不同,能变脸者,又何止猴乎?”

岑猛吐血昏厥,田州城头守军信念崩溃,自相残杀。

明军破城似乎只在旦夕之间!

然而,困兽犹斗,以岑猛的凶悍性格,

他会甘心坐以待毙,还是会在绝望中发起疯狂的反扑?

这看似胜券在握的局面之下,是否还隐藏着最后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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