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惨烈大战,人间炼狱!
西面城墙,白衣身影翩跹而动,正是白余霜。
她一身银白战甲,在血与火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手中银枪如灵蛇飞舞,招招致命。
西楚士兵挥刀砍来,她身形一晃,便如柳絮般避开,手中银枪顺势刺出,精准地刺穿敌军的咽喉、心口等要害。
“杀死这个娘们!”
几名深青色玄甲的重装步卒合围而来,战刀齐挥,封死了白余霜所有退路。
“死的是你们!”
白余霜美目冰寒,脚尖一点城垛,身形腾空而起,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瞬间割断了数名敌军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她的衣甲之上,开出点点红梅,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让人心寒。
东面城墙,征北军副营主李唐,手持一柄大刀,杀的西楚士卒胆寒,根本没人能冲上城头,只要冒头,就会被他一刀当头劈成两半!
北面城墙,魏子风手持长枪,枪出如龙,一杆长枪在他手中使得出神入化。
枪尖挑、刺、扫、砸,每一击都直指要害,浅青色皮甲的轻装步卒被他一枪刺穿胸膛,挑飞在空中,重重砸落在云梯之上,砸倒一片攀爬的士兵。
“冲!”
几名爬上城墙的深青色玄甲重装步卒冲来,他长枪横扫,枪杆狠狠砸在对方的头盔上,直接将头盔砸扁,脑浆迸裂。
他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守在北面城头,任凭西楚大军如何猛攻,始终寸步不退。
战场之上,除了城头的白刃战,攻城器械的厮杀更是惨烈至极。
西楚大军的攻城车裹着厚厚的牛皮与铁甲,由数十名士兵推着,隆隆朝着城门撞去。
“咚咚咚——”
巨木撞锤裹着铁皮,一次次狠狠砸在凤州城门之上,巨大的沉闷轰响,如同擂动的战鼓,震得整座城池都在微微颤抖。
城门上的铁皮凹陷变形,木屑纷飞,可城门内侧早已被守军用巨石与铁杠死死顶死,任凭撞锤如何狂轰,依旧纹丝不动。
“噗呲噗呲噗呲——”
攻城车周围的士兵不断被城头的弓箭与床弩射杀,可立刻有新的士兵补上,继续推动撞锤,不死不休。
“压制城墙上的弓箭手!”
数十架攻城塔高高耸立,比凤州城墙还要高出三尺有余,塔身裹着湿牛皮防火,每层都站满了弓箭手,与城头守军互相对射。
箭矢在空中来回穿梭,双方士兵不断中箭倒地,惨叫连连。
可凤州守军早有准备,见攻城塔逼近,立刻点燃火箭,数以百计的火箭带着熊熊烈火,射向攻城塔。
呼呼呼——
湿牛皮很快被烈火引燃,火借风势,瞬间席卷整座攻城塔,木质的塔身燃起冲天大火,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着火了,快逃!”
塔中的西楚士兵被大火围困,惨叫着从高处坠落,有的浑身是火,在地上疯狂翻滚,最终被烧成焦炭,数架攻城塔在烈火中轰然倒塌,化作一片火海。
双方的投石机与巨弩更是互不相让,嘶吼着对轰。
西楚大军的床弩齐发,粗如儿臂的铁弩箭破空而出,发出“嗡嗡”的震响,如同死神的利箭,狠狠钉在凤州城墙的青石之上,入石数寸,箭尾兀自剧烈颤动,久久不息。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弩箭钉得如同刺猬一般,不少守军被弩箭洞穿身躯,死死钉在城垛之上,鲜血顺着箭杆流淌,惨烈至极。
投石机抛出的巨石呼啸着砸向城头,击碎城墙,砸死守城士卒,青石碎屑与血肉飞溅,城头一片狼藉。
“给我狠狠的射!”
凤州守军的床弩也同时发力,十数架巨型床弩同时张弦,粗大的弩箭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射向敌军阵中。
一弩射出,往往能洞穿数名西楚士兵,连人带盾钉在地上,重装步卒的深青色玄甲在床弩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
床弩所过之处,西楚士兵成片倒地,攻城的阵型被一次次冲散,可二十万大军人数实在太多,死了一批,立刻又补上一批,仿佛永远杀不完。
从破晓时分,一直杀到下半午,日头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
凤州城四野,早已变成了人间炼狱。
城墙下,西楚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浅青色与深青色的甲胄混杂在一起,鲜血浸透了脚下的泥土,汇成一条条暗红的小溪,顺着地势缓缓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烧焦味、汗臭味,令人作呕。
残破的云梯、烧毁的攻城塔、碎裂的攻城车、断折的刀枪、散落的箭矢,铺满了整片旷野,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狼藉与惨烈。
城墙上,三万守军也已伤亡小半,活着的士兵几乎个个带伤,铠甲破碎,衣衫染血,手中的兵器早已卷刃,却依旧死死守在垛口之后,眼神坚定,没有一人退缩。
夕阳如血,洒在这座浴血的孤城之上,城墙内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场从清晨杀到黄昏的血战,依旧没有分出胜负,凤州城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在二十万西楚大军的猛攻之下,摇摇欲坠,却又始终顽强地挺立着。
城头的厮杀,还在继续,血与火的悲歌,依旧在这片土地上唱响。
城内南门主街、城门洞后,三千黑甲龙骑营、两千斥候营,合计五千精锐骑兵早已披甲执械、列阵完毕,人马肃立,寂然无声。
他们隐于街巷之间,不登城、不露面,只静静待命,马蹄轻踏,长枪斜挂,环首刀佩于腰间,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破门而出,直扑西楚攻城阵形侧翼,给予致命突袭。
城头上杀声震天,箭石如雨;
城街内铁骑蛰伏,如刃在鞘。
王虎立在烽火硝烟之中,斩龙刀拄地,目光如电,直视南门外阵前的屈景昭。
“继续猛攻,我倒要看看他倒底能坚持多久,能杀多少人!”
望着城门楼上的王虎,城外的屈景昭脸色阴沉,握着刀柄的左手青筋毕露,骨节发白。
“喏!”
一旁的项延平抱拳低首,挥动手中的令旗,几名传令兵立即策马奔跑传达军令,两个完整的万人步卒方阵,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南城门继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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