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囚禁至死 (月初求波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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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灼?」苏晨吐出两个字。
齐游闻言,不由苦笑,他这般作态,苏晨能猜出来也不意外。
「正是他。」齐游叹了口气,「无渊之大,星宇之大,各种职业能力千奇百怪。」
「有些层次极高的诅咒类职业,仅凭一缕气息便能让人生不如死,我凌霄在这方面,自然也有诸多避讳。」
「稍有些分量的门人弟子都会被严格保护,像是你这种,平日里触碰的东西,一般人都难以接触。」
苏晨闻言,倒是不怎么意外,若说他认为的嫌疑目标,也是童灼与钟岳这两人。
主要是在玄枢中结下的梁子著实太大了些,直接导致这两人前途尽毁,甚至可以说是一辈子的污点。
道君倒是敞亮,估计心里也有预料,特意让阎星与唐淮调查。
童灼钟岳与他的矛盾众所周知,为了洗清自己学生身上的嫌疑,必然会想尽办法的证明,除非这两人都干了。
「师尊知晓之后暴跳如雷,我这位师弟,怕是...」齐游摇头叹息,心里却多少有些微妙,他对童灼没有半分关切。
这家伙倚靠著自己的天赋,几乎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也就在师尊面前会称其一声师兄。
寻常情况下见了面,也懒得招呼,甚至直呼其名,他早就不爽很久了。
苏晨也叹道:「唉,童师兄应也是被佛土之人蛊惑,唐天主已是训诫就够了,倒也不必过于执著此事。」
楚凌渊在侧,听闻苏晨所说,不禁欲言又止。
可是现在没有造成什么损伤,那是因为苏晨手段高超,师尊蜕变昊日成功,童灼又不可能未卜先知,分明是冲著借佛土之手弄死苏晨。
虽说因为道君的缘故,不好在这件事上表露的咄咄逼人,但苏晨也完全不必故作大度,按凌霄的规矩办即可。
万一那唐淮真的借坡下驴,难不成真的要放过那童灼?
心里掠过诸般思量,楚凌渊终究没有说话,也没有使用精神传音沟通,他这位小师弟既然这么做,自然有所考量。
楚凌渊都颇为讶异,更不用说齐游,他著实没想到,苏晨竟还能说出宽慰之言来。
一时间,倒还真不知道如何回应,毕竟他也不想为童灼说话。
沉默片刻后,他只得道:「师弟你心胸宽广,但凌霄却是自有规矩在,若这次轻拿轻放,怕日后会再有人效仿。」
不给苏晨继续说话的机会,齐游紧跟著又道:「随我来吧,师尊应该很快便能处理好」」
。
他可不希望童灼真的转危为安。
「现在便在处理?」苏晨有些讶异。
「事情是由阎天主查出来的,师尊自然要核查一番,但情况已经基本摸清...」齐游解释道。
实际上这件事还是处于保密状态,若非接到消息苏晨今日要来,他师尊才告知他此事,让他提前转述给苏晨,探其态度。
否则他也一无所知。
苏晨不由恍然,道君想的更为周到,似是让唐淮与阎星互查。
上三天深处的天主殿宇中,童灼低著头快步穿过廊道,神色忐忑又紧张,还夹杂著一丝郁愤。
「废物,都是废物,武庆寺是废物,佛土也是废物,就连世尊也是废物!」
「这般声势浩大的行动,竟没给青铜教派造成任何损失!」
「还有那苏晨,到底如何进境这么快!」
关于青铜教派和苏晨的消息在周虚上可谓满天飞,他自然也知晓。
什么覆灭武庆寺,和慧敬打了个平手,听起来便天方夜谭,更不用说与昊日之灵融合,又捏碎了世尊的信仰金身。
在玄枢之时,还只是个极为强横的晨星,转眼间在辉月层次竟然叫得上号。
而他自玄枢出来之后,连第三道晨火都没有淬炼出来,如此差距让他几欲吐血。
「不过尘星海来的小教派,如今竟也有昊日坐镇...」
童灼深吸一口气,按捺心中郁气,转过几个弯之后,他站在了一座大门前,尚未开口,便听其中传来声音:「进来吧。」
童灼下意识顿了顿,不知为何,竟有种没来由的惶恐之感。
「应该不会...我手脚干净...经手人已经都被处理,无人可以知晓。」他思绪变幻,推门走了进来。
眼前是一片万紫千红,各类奇争相斗艳。
他对此地颇为熟悉,绕过几株植物,便见到了正在修剪枝丫的魁梧背影。
「师尊...」他恭声道。
「嗯。」唐淮背对著他,声音沉闷:「最近修行如何?」
「承蒙师尊一番栽培,距离淬出第三道晨火尚差一段时间。」童灼抿了抿嘴唇。
「已经很不错了。」唐淮点头,似乎颇为欣慰的样子,「你也应当是日夜勤勉,终日不绝的淬炼。」
听闻师尊这般言语,童灼心下的惶恐倒是缓和了些,估计应该无事,只是日常问询。
「来...」唐淮侧开身子,招呼著。
童灼走上前去,以唐淮的身高,即便他此刻站著,也远比不上蹲著的唐淮。
「这小家伙名为胧月花。」唐淮指著眼前呈半透明状态,散发著莹白光晕的花朵,,有什么看法?」
童灼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只见这株奇花,生得歪扭七八,但花朵却煞是好看,生有三层二十四瓣。
绽开时,周遭映照出银白光泽,粒子光辉萦绕,竟如星河流淌般。
「花朵很好看,但枝干很难看。」他老实回应。
「不错。」唐淮点头,「正是这花的特点,正因为其花朵绽放极为瑰丽,因此价格奇高,但生长环境却颇为苛刻,而且要悉心打理,才能得到枝干漂亮,花朵也漂亮的极品。」
「自得到这株花来,我也算颇为关注,起初长势倒还算可以,我也就松懈了心态,中间有些事耽误了,我不得不暂时放下。」
「谁成想,再发现它时,已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唐淮深深的叹了口气:「即便花朵开得再艳,枝干也过于丑陋,有些人可以忽略这一点,但有些人却忽略不了。」
「这...」童灼喉头滚了滚,这话似有深意,但他来不及思考,便见唐淮忽然起身,魁梧身体带起一阵风。
眼前的胧月花几经颤抖,竟飘落下了朵朵花瓣,再无之前的那般惊艳。
「何必呢。」唐淮目光平静,俯瞰而下。
「师尊的意思,我不明白。」童灼下意识回应,依旧蹲在原地,他已经隐有预感,但却不敢相信。
唐淮声音幽冷:「你即便接任不了道君之位,按部就班也能成就辉月,接任我的位置,真正能让你卑躬屈膝者,也不过寥寥五六人。」
「为何非要与苏晨过不去?」
最后一句话落下时,童灼心中再无半分侥幸,脸上的血色褪去,一片苍白。
「师尊...我...」童灼声音艰涩,脑中一片空白。
「人是要审时度势的,甚至说一辈子都在审时度势。」唐淮踱步,似是自顾自的说道:「自苏晨成为昊日选定者之日起,我就与你说过,和他打好关系没有半分坏处。」
「不愿他晋升的不止你一人,你只是个小角色而已,静观其变即可,若真有人打杀了他,你在心中欢呼,也没人看得出来。」
「若他一路顺风成了昊日,和他打好关系,对你更有好处,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怎么就蠢到亲自下场呢!?」
说到最后,唐淮的声音已经极为亢厉,在殿宇中回荡,转过头来时,眼底一片失望,「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我...」童灼神色惶恐,已从蹲姿,跪伏在地上,「不,不是我,师尊..
「」
「你是不是认为,经手的几个人都被你打杀了,便没有证据?」唐准有些压抑不住的恼怒,「可你能杀自己人,杀不了佛土的人!」
「不...」童灼依旧摇头,强自道:「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苏晨...不...是钟岳,一定是他。」
「钟越比你聪明太多。」唐淮叹了口气,看著已经惊慌无措的弟子,「是我太纵容你了。」
「道尊亲自下令,彻查此事,同门相残,罪无可恕!」
「不...」童灼瞪大双眼,忽然一下站起来,瞳孔中遍布血丝,「从青铜天已经剥离出去,如何能称同门相残!」
「扣这种字眼没有任何用处。」唐淮漠然道。
「不公平!」童灼咬牙,「苏晨不过随著青铜天半路加入进来,道君为何对他如此看重,我们才是凌霄的人,为何入不得道君的眼?。」
「虚著说是眼缘,实著说,就是一桩不亏的买卖,甚至还有可能血赚,你会不去干?」唐淮愈发失望,到这个时候,他这个弟子竟还是看不透。
除了佛土因为恩怨积累已经完全不可化解之外,谁会对苏晨下死手?
便是大天、械域,也只是正常势力摩擦而已。
「说穿了,还不是因为他是昊日选定者!」童灼咬牙切齿。
「不然呢?」唐淮反问。
童灼一滞,唐淮目光中的失望都已经消失,漠然一片,「你向佛土售卖苏晨的气息痕迹,意图明显,罪无可恕,即刻起,剥离辉月选定、昊日选定,抹掉所有就职职业,禁闭至死。」
「不...」童灼脸色一下变得极度苍白惶恐,「不,不...师尊,我只是售卖气息,苏晨又没事,如何要如此惩处。」
抹掉所有就职,囚禁至死,比当场杀了他还要折磨。
唐淮并未回应,反而问道:「你知道你自己最大的错处是什么吗?」
童灼昂头看著,一脸悲戚,只是求饶,「师尊,此事你不必宣扬出去,你知我知便好,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生二心,立马就去和苏晨搞好关系...」
唐淮深深叹了口气,已然没有心情再多说什么,掌指探出,落下..
「唐天主..」
会客殿中,眼见那道熟悉的魁梧身影从殿外走来,苏晨同楚凌渊,还有齐游起身迎接,桌面上茶水的烟气袅袅盈散。
.
「苏师侄...」唐淮神色似有疲惫,看见苏晨却也不免一怔。
当时道君告诉他此事时,说的非常简略,后来才知道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谓跌宕起伏,应接不暇。
诸般信息,他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加清楚。
那慧敬虽然弱他一筹,但差距也不大,苏晨若能与其斗得旗鼓相当,也代表著自己也奈何不了他。
即便早就消化了这个信息,但见到苏晨之时,仍难免心生感慨。
他连连摆手,似是强挤出笑意,「不用那么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这...」
说到这里,这位唐天主语气顿了顿,又露出一抹苦笑:「刚有事耽搁了,让二位久等了。」
「您客气,既是一家人,自然不用多说这些。」苏晨失笑。
「唉...」唐淮宽厚的身体刚坐下,便深叹了口气,隐晦地和齐游对视了一眼,见其微不可察的点头之后,才苦笑道:「苏师侄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你的气息之所以会被佛土获得,正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孽徒。」
「齐游师兄已经同我说过。」苏晨点头,自从第一次看到这唐淮天主,便有种难以琢磨的感觉,时至今日仍然如此,和玄天古王给他的感觉极为相似,却更加幽邃。
但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来,似是随意道:「我刚刚还说来著,佛土阴险狡猾,估计童灼师兄也是被他们骗了,我也没什么事,天主稍当训诫便好,想必童灼师兄也不会有下一次。」
肉眼可见的,唐淮神色微滞,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哀意。
苏晨的确聪明,青铜教派毕竟已剥离出去,若说他非要要求怎么处置童灼,反而不好。
最好的就是大度,毕竟凌霄自有规矩在,若真要处理童灼,也不可能因为他一两句宽慰的话便停下。
可惜,童灼没有这份心态。
「你为人宽厚啊。」唐淮感慨,又带著几分告诫:「但也不必这么宽厚,那孽徒之心,世人皆知,总不能因为你没事,便轻拿轻放吧。」
「我已按照规矩,剥离他的辉月,晨星选定,抹掉了所有职业,囚于凌霄之底,直至死去,无人可见。」
唐淮话音落下,整个殿宇的温度似乎都往下降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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