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比死亡更深
第550章 比死亡更深
是气。
但却不知道是『气』中的哪一种。
或许是真气，或许是内气，或许是斗气，或许是罡气。但也有可能，就只是单纯的『气』被放出。
都有可能。
而司明毫不犹豫地再度向著眼前的敌人一拳挥出——对方用什么招，他就用什么招。而感受到更多危机的艾尔登宇宙，也在此刻赋予了他更多的加护。
能赢。
量级上已然是他更加占优。
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意志中迸发出心灵的火。而当那不可避也不可挡的第二拳即将碰触到他的躯壳之时，被手甲所覆盖的拳头之上，便也同样染上了一层晦暗的光雾！
力量，对抗力量。
拳头，击打拳头。
而在两者再度碰撞的刹那，黑发青年那仍旧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却骤然在司明的耳内再度传出！ 「你或许不知道一点，在这个多元宇宙之中，即便是从三清学府，甚至凌霄宝殿内走出的官吏，也不愿意在有路可选的时候，和我们这些征战使徒共处一界之中。」
幽绿色的气，碰触了黄昏色的雾。
「因为对于我们这些征战的使者而言，不遇同僚时同阶无敌，只是基础中的基础。」
幽绿色的气，摧毁了黄昏色的雾！
「而你和我相比，最少也要低出一小阶的程度。」
势均力敌的幻象直接崩毁，毁灭的效应于顷刻间沿著手臂一起攀爬至司明的躯壳上头。他眼眸之中还未来得及显露出一抹惊诧便被横生的细微裂隙所完全覆盖。而下一刻，他的躯壳，他的剑，他的心灵之火，连同他身后的数光年浩瀚幽空，都在顷刻间崩灭为无！
他死了，毋庸置疑。
而源自黑发青年的下一句讲解，便在这空无一物的纯净幽空中传出。
「这一招被称作『双重标准』。超越之道的泛用命名。你打我的威力无条件地削减至最多十分之一而我对你的伤害无条件地乘以最少十倍。而对于超越之道的修习者而言，这算是一个普通的被动。」
他慢吞吞地收回自己的拳头。
「重新从战士的基础开始练起吧，只要你还是征战领域的使徒。庞加莱的回归终会让你再度出现在我面前，而如果只是一次循环的等待，于这份临时工作而言，还算是可以……」
「嗯？」 他闭了口。
他扬起眉。
他微微地，向后回过头。
……………………
司明无声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中的，是一些已经有点熟悉的事物——那是寂静，那是海渊。那是比死亡更加深邃的多元宇宙之血，那是……比魂飞魄散，形神俱灭还要更加深邃的，死亡的更深处。
死神只有在抵达死亡的瞬间才最为强大。
而若是想要超越这份『最』，那便只能够抵达比死亡更加深沉的幽微之处。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自己能够赢过那位自称隶属于征战领域的青年。因为他无法在活著的时候抵达自己的全盛。也因为……
——连名字都懒得报上，也对我的称呼毫无兴趣……呼，我很怀疑，这家伙现在是否已经处于认真的范畴。
很有可能没有。
很有可能对方还只是在应付差事，而没有开始激情工作。且无论如何，再怎么接近准圣的准圣之下，也终究无法和准圣等同。
——但是，我取得胜利的可能性，却并非是『无』。 上浮的感觉，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自空无一物的死渊之中，司明逐渐能够听见水流和泡沫的扰动。
他的感知缓步延展，他的思绪逐渐清晰。他很快就从死亡深处的单线程思考向著存活之时的充裕算力变动。而当一抹微小的心灵火花在这死亡深处被再度点亮之时，数个遥远的世界，便也再度呈现于他的感知之中。
他正在脱离死亡。
他仍旧浸泡于死中。
他逐渐能够看到自己的晦明之境，能够看见那外部的艾尔登宇宙——而不同于上一次从死渊中挣脱时的有眼无珠，这一次的他，能够看见更多的事物。
他能够看见那宇宙的外貌。
他能够验证黑发青年的讲述——艾尔登宇宙的确正在走向衰亡，从这高度足够的视角向下观看，便可看见整个宇宙都已然因内部的谬误而千疮百孔。而在其中，黄金树海的存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毁灭宇宙本身的，的确便是无上意志所建立起的黄金树系统。而黄金树系统毁灭宇宙的方式，便是——
——黄金律法。
律法的源头都是神祇，而黄金的律法，便来自于黄金树本树。它是作业系统的作业系统，且不止在交界地一个世界，它在整个艾尔登宇宙中，可谓是数量繁多。
所以…… ——想要拯救这个世界，就得从黄金律法开始著手。只有在一切还能够来得及的时间点进行操作。才能够让这个宇宙获得拯救。
司明注意到一件事。那便是艾尔登宇宙的毁坏，源自于内源性的错误——它的宇宙外壳并没有被击破，诸海之水并未渗入其中。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概念，都只是在内部被毁坏而没有向著外侧流出。而哪怕此刻已经积重难返到无可弥补的程度。但如果能够——
——我，要撼动这个宇宙的时间轴。
——而要完成这一伟业，那便必须得继续借助他人之手！
决断已下。
上浮的进度随著心意的转动而直接指向终末。
然而死神并未选择完全复苏，而是将自己的状态卡在几近完整，却又将活未活的程度。只有这样，他的力量和权能，才能够发挥出超越现有能级的程度！
所以！
「唤起。」破碎沸腾的虚空海洋之中，死神的言语再一次从虚无中流出。
它越过了死神的交战者，抵达了它的命定之处。而那，赫然便是那由七星二树所构成的，总计为九的概念黑洞！
死去的星系，在这一刻被强行复活。
而它所显化出来的形体，便是由九重黑洞所构成的狰狞巨物——未生之神的声音从黑洞的深处喷涌而出，而这即是归来的宣告，也是交战的洪流。 「来！」
「继续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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