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布鲁斯收到的古老礼物
第1207章 布鲁斯收到的古老礼物
「我会把她变成正常人。」
彼得注视著窗外的风景,对简说道:「她会像普通女孩一样长大,会经历青春期所有烦恼,会活到八十岁、一百岁,会有足够的时间去爱,去被爱,去犯错,去弥补,去慢慢老去。」
听著彼得的话,简愣住了。
半晌,她温柔的握住彼得的手,「这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
彼得朝她笑了笑,将视线投向外面的小莫,「所以我得要更加努力去做这件事了。」
窗外,小莫似乎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朝书房窗户挥了挥手。
彼得也朝女儿挥了挥手。
之后他转向简,谈起了其他话题,「晚餐还要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
简朝著彼得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不过你不怕黛安娜吃醋,虽然她不在农场。」
「我们是做什么坏事吗?」
彼得纠正了简的话,绅士地伸出手臂。
简挽住他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向外面。
刚刚走出农场,简忽然向彼得问道:「彼得。」
「嗯?」
「如果......如果你真的做到了,改变了她的命运,给了她正常的寿命。」
简注视著她问道,「那她还是莫德雷德吗?那个传说中注定悲剧的骑士?」
彼得停住脚步,转头看她。
「不,简,莫德雷德从来就不注定是任何传说。」
彼得表情真挚的朝她说道,「她是我女儿,她的命运早已经被改变了。」
简愣了下,挽住了彼得的手,朝他微微一笑,「你总是有道理。」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
哥谭。
雨水从铅灰色的天空倾倒下来,带著工业城市铁锈味,砸在街道上。
奈何岛,一座位于港区边缘的废弃纺织厂大楼,在雨夜中沉默地腐烂。
十二楼,曾经的管理层办公室,如今只剩下裸露的钢筋、破碎的石膏板和满地油污的废弃物。
空气里弥漫著霉菌、鼠粪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味。
双面人哈维·登特背对著空洞的窗口,雨水从破口扫进来,打湿了他那件昂贵但已皱巴巴的西装半边。
「你以为找到我就算天才啦?」
双面人的声音在空旷的楼层里回荡,他举起右手的左轮手枪,枪口随意地指著阴影处。
「两岁的小孩都能找到我,那是因为我想让你找到我,蝙蝠侠!」
他的周围,几个同样狼狈但眼神凶悍的手下散落站著,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从霰弹枪到自动手枪,枪口都警惕地指向各个方向。
几人现在被蝙蝠侠一个人包围了!
阴影中,蝙蝠侠如同一尊凝固的黑色雕塑。
雨水顺著他头盔的尖耳和宽厚的肩膀轮廓流下,在他脚下积成小小的水洼。
布鲁斯在白护目镜后的眼睛,透过雨幕,冰冷地看著在场的众人。
「双面人。」
蝙蝠侠的声音穿透了雨声,「你无处可逃了,游戏结束了。」
「游戏?」
双面人左边的嘴角向上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举起左手,那枚被他视为命运裁决者的镀银硬币在指尖翻转。
「人生就是一场游戏,蝙蝠侠,一场掷硬币的游戏,而规则————
说著他将硬币高高弹起。
硬币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模糊的银弧。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蝙蝠侠不讲武德的发动了攻击。
侧身避开第一发来自右侧的子弹,布鲁斯甩出披风,卷住最近一个枪手的手腕,猛地一拉一拧。
骨骼错位的脆响被枪声和雷声掩盖,劫匪惨叫著倒地。
下一秒,蝙蝠侠已夺过他手中的霰弹枪,用枪托狠狠砸在第二个冲上来的人的颈侧。
「开枪!打死他!」
双面人咆哮著向手下下令。
枪火在废弃的楼层中疯狂绽放,子弹撕裂空气,击碎本就脆弱的石膏板墙,打穿生锈的铁皮柜。
蝙蝠侠在弹幕中穿梭,利用承重柱作为掩体不断袭击劫匪们。
一个枪手从侧面迂回,试图绕到蝙蝠侠背后。
蝙蝠侠仿佛脑后长眼,在对方抬枪的瞬间,一枚蝙蝠镖已脱手而出,打在对方手腕上。
枪手痛呼松手,下一秒,蝙蝠侠已如鬼魅般贴近,一记沉重的手肘击打在对方太阳穴。
双面人并没有加入混战,而是带著两个最信任的手下,一边用双枪进行火力压制,一边快速向通往楼顶的锈蚀铁梯移动,随时准备跑路。
「你不过在自己的葬礼上来早了一点,蝙蝠!」
双面人狂笑著,登上铁梯,回头朝蝙蝠侠的大致方向清空了左轮手枪的弹匣。
子弹打在蝙蝠侠藏身的厚重铁砧上,溅起连串火花。
蝙蝠侠刚解决掉枪手,见状立即追击。
冲到铁梯下,他正要向上攀爬。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从楼梯上方倾泻下来,蝙蝠侠迅速后撤,子弹追著他的脚步,在铁梯和水泥地上凿出一排孔洞。
通往楼顶的路径被短暂封锁了。
蝙蝠侠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冲向楼层边缘的破碎的窗户。
外面是哥谭令人眩晕的深渊.
布鲁斯没有减速,在即将冲出窗台的刹那,纵身一跃。
黑色的身影瞬间被哥谭的夜雨吞没,向下坠去。
楼顶。
雨势似乎更急了,风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双面人喘著粗气,背靠著屋顶边缘低矮的护墙。
两个手下紧张地守在他身边,枪口对著楼梯口。
「他————他跳下去了?」
一个手下难以置信地探头看了一眼下方令人目眩的黑暗和雨幕,除了遥远的街灯,什么也看不见。
「跑吧,鼠辈!」
双面人朝著深渊嘶吼,声音混杂著胜利的狂躁,「像只受惊的蝙蝠一样飞走吧!但我会找到你!杀了你!然后是夜翼!然后是所有披著斗篷的、自以为是的————」
但很快他的咆哮戛然而止了。
因为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头顶正上方传来:「你的名单漏了人,哈维。」
双面人惊骇抬头。
下一刻,蝙蝠侠从水箱上一跃而下,一拳干掉一个枪手,随后侧身欺近另一名枪手,抓住对方持枪的手臂,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其重重砸在湿滑的水泥地上。
转眼两个枪手被干掉,现在只剩下了双面人。
哈维·登特背靠著护墙,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著步步逼近的蝙蝠侠,眼中最初有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更深的疯狂取代O
「最后一次机会,蝙蝠,正面,我跟你走,反面————」
他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我死。」
「把硬币放下,哈维。」
蝙蝠侠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今晚的结果,不由它决定。」
「一切都由它决定!」
双面人怒吼著,弹起了硬币。
硬币在雨夜中旋转,水珠从表面飞散。
硬币开始下落。
不等硬币下落,布鲁斯蝙蝠镖射出。
决定「命运」的硬币,被一下射下了天台。
「不!」
双面人试图抓住硬币。
但一下扑空的他,失去了平衡,手臂在空中徒劳地挥舞,整个人向外栽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将坠落、摔成肉泥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勒住了他的脚踝。
下坠骤停,双面人头下脚上地倒吊在空中。
蝙蝠侠站在楼顶边缘,手臂稳如磐石地握著钩爪发射器,绳索另一头紧紧缠著双面人的脚踝。
蝙蝠侠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收拢绳索,将双面人一点一点拉回楼顶。
当双面人最终被拖回楼顶,像一摊烂泥般摔在积水里时,哥谭警局的警笛声已由远及近。
蝙蝠侠上前,用加强束缚带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双面人捆扎结实。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向楼顶另一侧的阴影,很快消失在哥谭的雨夜中。
半个小时后。
韦恩庄园。
布鲁斯脱下厚重的蝙蝠装甲,露出下面被汗水浸透的黑色底衣。
左腿大腿外侧,黑色的布料被撕开一个口子,边缘有深色的、半干涸的血迹。
他的大腿中了子弹,当时肾上腺素飙升,几乎没感觉到疼,现在则开始顽固地宣告存在。
坐在医疗椅旁,布鲁斯用消毒剂清理伤口周围。
升降梯的声音响起,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端著托盘走了下来,托盘上放著热气腾腾的茶和简单的三明治。
「我相信在长夜的巡游之后,您一定很饿了,少爷。」
阿尔弗雷德将托盘放在控制台边。
他看了眼布鲁斯腿上的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布鲁斯没有碰食物,只是用纱布按著伤口,「我不饿,阿尔弗雷德,我太累了,不想吃。」
阿尔弗雷德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仔细打量著他,惊讶的问道:「您还会感觉累?」
布鲁斯:
」
」
「收起你那套毒舌吧,阿尔弗雷德,哪怕一次。」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管家有时候还挺冷幽默的。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片刻,将茶杯轻轻推到布鲁斯手边,然后走近,俯身检查他腿上的伤口。
「您失败了,少爷?」
他低声问道。
布鲁斯摇了摇头,「没有,我抓回了双面人,他会被塞回阿卡姆,今晚————
没有人因此死去。」
「那我相信您的努力没有白费。」
阿尔弗雷德说道,开始熟练地准备器械镊子、手术刀、止血棉、缝合针线。
「不过,显而易见,您的身体付出了代价,请允许我...
,他示意布鲁斯躺好。
布鲁斯配合地调整姿势,将伤腿搁在准备好的支架上。
「还不够。」
布鲁斯忽然开口,目光望著洞顶垂下的钟乳石,仿佛在对著黑暗诉说。
「要是我可以更进一步————更早预见,更彻底地解决——.
」
「子弹在您的股动脉附近,少爷。」
阿尔弗雷德打断了他,「您可动不了了,至少现在。」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寻找著弹头的位置。
「谈论更进一步之前,请先允许我把这可能导致您一步也进不了的小玩意儿取出来。」
布鲁斯:「.
「」
他发觉今天的管家老是打击他。
不想说话了,心累。
阿福帮他取出子弹后,布鲁斯上楼休息。
楼上的卧室里,布鲁斯躺在宽阔的床上,睁著眼睛,毫无睡意。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变成淅淅沥沥的余韵。
双面人那张扭曲的脸,在他脑海中始终无法忘记。
抓住一个双面人,其实就是把他交给了司法体系。
但他会悔改?
会自新吗?
布鲁斯对此表示很怀疑。
在黑暗中,布鲁斯静静听著雨声,直到凌晨的天光,透过厚重的云层和窗帘,给房间带来一丝灰蒙蒙的亮度。
翌日,清晨。
布鲁斯正在吃早餐,阿尔弗雷德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包裹。
「少爷,有一个奇怪的包裹。」
布鲁斯抬头看向他,「什么包裹?」
「它出现在主门口的信箱里,但并非通过常规邮路,外面没有脚印,不知道是什么人送来的。」
「你确定?」
「确定,少爷。」
布鲁斯疑惑的目光,落在了包裹上。
.
这看起来像一本辞典,用深褐色、质地紧密的厚油纸包裹,捆扎的绳子是亚麻色的,打著复杂而古老的绳结。
包裹表面没有任何邮票、邮戳、地址标签或条形码,只有用深黑色墨水书写的一行字:
托马斯·韦恩先生亲启字迹优美而有力,是一种老式的铜版花体。
布鲁斯看到这一幕,眼睛眯了起来。
父亲托马斯·韦恩去世已经超过二十年了。
「这东西好像是寄给您父亲的。」阿尔弗雷德补充道。
布鲁斯放下卷宗,拿起包裹,掂了掂分量,很轻。
他仔细检查油纸的质地、绳子的纤维、绳结的样式。
「有人为了装神弄鬼,还真是下血本。」
布鲁斯一边说著,一边将包裹拿到旁边一张铺著白色桌布的硬木工作台上,从抽屉里取出橡胶手套戴上,又拿过一个银质托盘和一套精致的拆信工具,包括一把边缘极薄的小刀。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静静看著,他知道布鲁斯在面对来历不明之物时,一向谨慎。
「这是中世纪初期的古老东西。」
布鲁斯一边用放大镜检查油纸边缘和绳结细节,一边低声说道:「装帧方式是爱尔兰修道院抄写员常用的,这种绳结是凯尔特风格的一种保密结,纸————」
他轻轻刮下一点油纸内侧的纤维屑,「手感像义大利北部特定产区的中世纪亚麻纸,但做了仿古处理,或者————它就是那个时代的产物,保存得难以置信的好。」
「应该把它打开吗,少爷?」阿尔弗雷德问。
「我想是的。」
布鲁斯说这,拿起那把小刀,」既然它找到了这里。」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刀尖从绳结最下方、贴著包裹表面的缝隙轻轻探入,然后手腕以最小的幅度转动,利用巧劲试图解开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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