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清道夫计划
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林雅，或者说是她所代表的、通往“镜渊”的“钥匙”。
他必须更快，更狠。
拿起手机，他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与果决：
“启动‘清道夫’计划，目标，‘镜湖项目’所有核心节点。
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这个项目彻底瘫痪。”
挂了电话，他重新看向床上安睡的林雅，目光深沉如海。
余烬未冷，新的烽烟已起。
但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伤害他掌心这点微弱的、却顽强燃烧的星火。
他俯身，极轻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如同立下一个无声的誓言。
然后，他走到外间，打开了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他冷峻的侧脸。
战争，远未结束！
林雅是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醒来的。
没有噩梦，没有水声，没有旋转的冷光。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第一个感觉是手被人紧紧握着。
厉文翰趴在床边睡着了，侧脸枕着交叠的手臂，眼下有着明显的阴影，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
他的一只手依旧牢牢握着她的，仿佛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林雅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晨光勾勒着他冷硬的轮廓，却软化了他沉睡时的线条。
她想起昨夜他眼底的后怕与疲惫，想起他在车库那个近乎脆弱的拥抱，心尖泛起细密的疼。
她轻轻动了动被他握着的手指。
几乎是立刻，厉文翰就醒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在瞬间的迷茫后迅速恢复清明，第一时间看向她，带着未散尽的紧张：
“醒了？感觉怎么样？”
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林雅点了点头，想对他笑笑，却牵动了有些干涩的嘴唇。
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只是喉咙不太舒服。
厉文翰立刻起身，倒了温水，小心地扶她起来，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林雅感觉舒服了些。
她靠在床头，看着厉文翰为她忙碌——调整枕头的高度，检查输液管的流速，又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医生早上来看过，说你只是精神透支，需要静养。”
他低声解释，在她身边坐下，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不肯移开分毫，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还疼吗？”
林雅摇了摇头。她拿起平板，打字：
【你一直没睡？】
厉文翰瞥了一眼屏幕，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手将她脸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我没事。”他轻描淡写。
林雅却不信。
他眼底的血丝和眉宇间的倦意骗不了人。她抓住他想要收回的手，用眼神固执地询问。
厉文翰与她对视片刻，终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
“处理了点事情。厉冰莲留下的烂摊子，还有……‘镜湖’那边。”
他没有细说，但林雅能想象那背后的腥风血雨。
她握紧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划，带着安抚的意味。
就在这时，安娜敲门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厉总，林小姐，秦老他们来了，说有紧急发现。”
厉文翰眼神一凛，看向林雅。林雅立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可以。
很快，秦老、李教授和赵博士再次出现在病房。
三位专家的脸色都比昨天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文翰，林小姐，”
秦老开门见山，将一台平板电脑放在床上桌板上，上面显示着一张复杂的地形图和一些叠加的能量场分析数据，
“我们连夜分析了昨晚‘共鸣’时收集到的残余能量频谱，以及林小姐描述的……感知碎片，结合我们之前对‘镜渊’传说的研究，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推论！”
他指着地形图上用红色圈出的一个区域，那是一片位于西南边境、人迹罕至的原始丛林地带，中心有一个形状极不规则的湖泊。
“这里，就是‘镜湖项目’的核心区域。”
秦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根据能量频谱比对和地质构造分析，我们有八成把握，这个‘镜湖’，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镜渊’的……一个‘投影’或者‘碎片’！”
“碎片？”厉文翰皱眉。
“是的，”
李教授接口，语气沉重，
“根据林小姐‘双生漩涡’和‘虚实倒影’的描述，我们推测，‘镜渊’的本体可能并非稳定存在于我们的维度，或者其入口是移动或需要特定条件开启的。
而这个‘镜湖’，因其特殊的地质构造和强磁场环境，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能够映射出‘镜渊’部分特性的‘次级空间’！
可以理解为……一面破碎的镜子，映照出了本体的一部分影像。”
赵博士补充道：
“‘镜湖项目’所谓的观测和开发，很可能就是为了研究并试图利用这个‘碎片’。
甚至……找到方法，通过它，反向定位或连通真正的‘镜渊’本体！
他们需要的，可能就是林小姐手中的‘钥石’，作为稳定通道或者激活‘碎片’的媒介！”
林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如果“镜湖”只是“镜渊”的一个碎片投影，就已经能让她在遥远的距离外，仅仅通过钥匙的“共鸣”就遭受如此强烈的精神冲击。
那真正的“镜渊”本体，又将蕴含怎样恐怖的力量
“老先生”那些人，试图掌控这种力量，目的何在？
厉文翰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看向林雅，昨晚她苍白颤抖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仅仅一个“碎片”的映射就如此危险，他绝不允许她再靠近那个地方半步！
“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他冷声问。
“目前只有我们三个和你们二位。”
秦老立刻保证，“数据已经做了最高级别的加密处理。”
厉文翰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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