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臣罪该万死！
字字句句，震耳欲聋。
整个御花园的人都听到了。
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
“你！”方大人更是脸色惨白，没想到史大人这就将他给出卖了！
宋尽欢当即呵斥一声：“好大的胆子！你们竟敢戏耍于陛下！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方大人惶恐跪下，“陛下，臣罪该万死！”
宋尽欢幽幽开口：“方大人，这赐婚圣旨是你儿子自己求的，你却百般阻挠其成亲，甚至违抗圣旨，造假欺君！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方大人百口莫辩，察觉是长公主下套也已经没用了，史大人已将他出卖，他再狡辩也是徒劳。
“臣找人看过，方凌彦和宋晴绾的确八字不合，所以才诸多顾虑，行了这荒唐之事，臣知错！臣罪该万死！”
宋沉面色愠怒，“好大的胆子！竟伙同钦天监一起欺骗朕！”
皇帝龙颜大怒，整个御花园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方大人满头冷汗。
就在这时，宋尽欢又为他求情：“陛下，方大人也是为了自己孩子的后半生一时糊涂，为人父母的，哪有不想孩子好呢。”
“倒是史大人，食君俸禄，忠君之事，身居要职却敢胡乱编造谎话，欺骗陛下，他日国运大事，若有所欺瞒，那危及的可是大苍的江山社稷。”
宋沉脸色难看，厉声呵斥：“史霖革职，暂押大牢！听后处置！”
“至于方大人，暂留宫中，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半步！”
说罢，宋沉起身朝太后行礼，“儿臣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母后赏花了，长姐陪着母后便是。”
太后微微颔首，“去忙吧。”
随后宋沉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脚步匆匆带着怒火。
很快，史大人便被摘去了官帽和官服，押入了大牢，被拖走时还望着宋尽欢喊道：“长公主，还请你高抬贵手放了岁岁。”
宋尽欢眼神冰冷，转身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赏花宴继续，但宴会上再无热闹的气氛，人人都是心惊胆战。
太后吃了些东西后便也回寿安宫了。
宋尽欢搀扶着她回去，途中，太后问道：“史霖下狱，你可出气了？”
宋尽欢神色平静，并无喜色，“我与史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编造谎言欺骗我，他有罪，他该死，但我知道他不是主谋。”
太后思索着点点头，“这倒是。”
“也不知是谁指使的，你好好审审吧。”
“对了，那史岁岁，你当真要把她嫁给沈书砚为妾？”
太后生出几分不忍，这几天史岁岁都住在寿安宫，她倒是很喜欢这姑娘，虽然心智不全，但至纯至善。
若嫁给了沈书砚……
不是她瞧不上沈书砚，只是沈书砚确实配不上。
宋尽欢无奈一笑，“我自己跳过的火坑，再恨她爹，也不至于将她也推入火坑。”
“沈书砚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我不会让他去祸害人家好姑娘的。”
“若母后喜欢岁岁，就将她留在宫里好了。”
闻言，太后十分欣慰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再怎么说史岁岁都是无辜的。”
“这孩子你若没有安置的地方，留在宫里也好，史家出事，免不了将她牵扯进去。”
宋尽欢点点头。
送太后回了寿安宫，宋尽欢便让人将沈书砚送出宫去。
沈书砚神情惆怅，急急忙忙地叫住她，“娘，我真的要娶史岁岁吗？”
“她心智不全是个傻子，而且纳妾一事没有与兰儿商量过，我担心……”
见他十分不满这桩婚事的样子，宋尽欢淡淡一笑，“不用想那么多。”
“本宫让人先送你回去。”
她没有多解释，怕消息会泄露，传到史大人耳中就坏事了。
……
天牢。
史霖身着囚衣，狼狈万分地靠墙而坐。
牢门外，一袭华服的宋尽欢缓缓出现。
史霖侧目看到衣摆，便知是谁来了，面容憔悴地缓缓开口：“我承认，吉星之说也是假的。”
“我什么都认。”
仿佛是知道宋尽欢前来的目的，史霖开口便承认了。
闻言，宋尽欢并不意外。
让人打开了牢房的门，缓缓走了进去。
居高临下地看着史霖，冷声道：“本宫当然知道是假的，你已经下狱，你之前占算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作数了，没人会信。”
史霖终于抬起头，双目发红，神情悲痛，“那你想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女儿？”
宋尽欢唇角微扬，冰冷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讥讽，饶有兴趣地弯下腰，问道：“史大人，你怎么如此痛心啊？”
“让你女儿嫁给沈书砚为妾，你便如此痛心疾首，仿佛本宫做了天大的恶事。”
“那你当初给本宫与沈晖合八字时，看到沈晖的克妻命格，是怎么心安理得说出我们是天定良缘的？”
“你的良心可曾不安？”
话一出，史霖脸色骤变，发红的双眸中顷刻被恐惧与震惊侵占。
他难以置信。
“你……你何时知道的？”
宋尽欢轻嗤一声，自嘲般地笑了起来，“你承认了？”
“你果然看出来了沈晖的克妻命格。”
“这么多年，本宫竟从未怀疑过此事！”
史霖眼神闪躲，手心出汗，此刻他才明白长公主为何如此狠毒，用她女儿来威胁。
原来不是因为顾云清的吉星转世之说，而是因为当年她和沈晖合的八字。
“当时长公主看中了驸马，已经定下婚事，合八字不过是走个流程，这种情况自然只能说好听的话，不然谁能承受得起长公主的怒火？”
“我只是不敢说实话而已！还请长公主恕罪，罪臣愿受任何处置，只求长公主莫要迁怒罪臣之女！”
说着，史大人便跪在了宋尽欢跟前。
宋尽欢幽幽开口：“你觉得本宫会信吗？”
“当年本宫刚当上长公主，并无太大的权势，即便你说了实话，本宫又能把你如何？”
“你说承受不起本宫的怒火，那谎话败露之时，你就承受得起了？”
“你在钦天监这么多年，本可以安安稳稳告老，颐养天年，却偏偏要自寻死路。”
“可想过，你那心智不全的女儿怎么办？”
“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究竟是何人指使你的，你若如实交代，本宫放了史岁岁，跟陛下求情饶你性命，你还能与你女儿团聚，远离京都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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