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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娘才是我唯一的依靠!


沈书砚见她停下了脚步,那就是想和好的。

立即上前了两步,“我知道娘是容不下清姨,清姨此生都怀不上爹的孩子了,只有我们血脉至亲,才是永永远远的一家人。”

闻言,宋尽欢有些诧异,沈书砚竟然也在她面前说顾云清的不好。

为了表忠心,倒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你当真这么想?”宋尽欢问道。

沈书砚目光坚定地点点头,“以前我不懂,现在明白了,这世上谁也比不上亲娘,娘才是我唯一的依靠。”

宋尽欢目光深邃,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应该是明白了,长公主才是他向上爬的依靠。

宋尽欢不插手,沈书砚被皇后折磨死,也没人救得了他。

“你明白就好。”

沈书砚连忙开口:“那不知爹要怎么做,娘才能原谅他?我们一家四口才能像从前那样团聚?”

宋尽欢轻笑一声,幽幽道:“告诉你爹,本宫喜欢牡丹,喜欢的是鸳鸯双色牡丹,寻常之物,入不了本宫的眼。”

“越是稀少,才越有价值,方能彰显诚意,知道吗?”

沈书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宋尽欢转身离去。

她倒是想看看,沈晖舍不舍得花这个钱。

……

内务总管刘金死后,提拔上来了新的内务总管,赵喜。

此人是奚贵妃信得过的。

宋尽欢离开后,便直接去了一趟内务府。

赵喜震惊万分,连忙行礼。

“不知长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长公主,奴才赵喜,今后长公主有任何需要,都尽管吩咐奴才!”

宋尽欢事先已经将他调查清楚,见他主动投诚,是个聪明人。

“本宫来查验一下,各宫送的熏香,以防有纱栀香混入其中。”

赵喜连忙取来册子,“长公主请看,这是最近一个月给各宫娘娘送去的份例。”

宋尽欢翻看了一下,见到凤仪宫送去的,是幽檀香。

各宫所用的香各不相同。

“怎么这么多种类,查起来太麻烦了,除了陛下单独赏赐的,今后嫔位以上的份例,都送冰兰香,以下的则送幽檀香。”

“有身孕的娘娘,则不送香,若是需要安神,让太医调配安神香。”

“内务府每个月送的香都需经过奚太医检查,才能送去。”

赵喜认真记下,恭敬应下,“是!”

“长公主为了皇嗣,真是不辞辛劳。”

宋尽欢冷声道:“本宫的命令,就是太后的命令,各宫用香都把严一些,若是出什么事,拿你是问!”

赵喜连连点头,“是!长公主放心!”

宋尽欢查了库房中的所有香,确定没有纱栀香才离去。

皇帝国事繁忙,还要顾及子嗣问题。

而后宫因纱栀香多年没有皇嗣降生,纱栀香又是长公主发现的,太后让长公主盯着纱栀香,合乎情理。

无人生疑。

几日后,送去凤仪宫的份例中,熏香便换成了冰兰香。

沈书砚仍旧每日进宫,陪伴皇后,依旧常常受罚。

不是罚跪就是罚站。

对沈书砚来说,每日都是折磨。

皇后情绪反复,时常这一刻还态度温和,下一刻就变了脸色,大发脾气,喜怒无常。

曹家人看在眼里,担心又着急。

这日,曹啸求得探望机会,来到了瑾贵人宫中。

“见过瑾贵人。”曹啸行礼。

“二伯,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曹香凝连忙将他扶起。

屏退宫人后,曹啸才开口:“瑾贵人,你有福气,入宫不久就有了身孕。”

“但这个孩子跟着你,身份低了些。”

曹香凝垂下眼眸,她并非嫡出,生母还被陛下毒酒赐死,计较起来,是罪人之女。

陛下不一定信得过她,也不一定会重视这个孩子。

“待孩子出生,不管是个皇子还是公主,都过继给皇后。”

“皇后没有了自己的孩子,定会将你的孩子视如己出,皇后有了子嗣,也能坐稳皇后之位,能照拂你,和曹家”

“你意下如何?”

曹啸认真地说着,看似询问瑾贵人的意思,实则是传达曹家的意思。

收养一个沈书砚,当然不如收养曹家女儿的骨肉,一是皇嗣,二是曹家人。

曹香凝心中百般不愿,但也只能点点头,“既然是家中的决定,我听二伯的。”

娘死后,她在曹家并无地位可言。

被送进宫,也只是曹家的一枚棋子。

曹啸很满意,“你向来听话,今后定不会亏待你。”

随后曹啸便告退离开了。

曹香凝攥着手帕,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今后……我还有以后吗?”

想到这个孩子生下来就要变成皇后的孩子,认皇后做娘亲。

她心口就一阵闷痛。

越想她越不甘心,皇后的孩子没了,凭什么抢她的孩子?

几日后。

曹香凝前往了凤仪宫,探望皇后。

“给皇后姐姐请安。”

皇后斜睨了她一眼,“入宫这么久,现在倒是舍得来凤仪宫了。”

曹香凝有些怯怯的,“臣妾低贱,不敢轻易踏足。”

“听二伯说,天气燥热,皇后姐姐夜里不得安眠,臣妾之前从家中带了些安神香,特地给姐姐送来。”

“这是大伯以前常用的安神香。”

听到这里,曹皇后脸色微微一变,神情缓和了几分,“拿过来。”

曹香凝恭敬送上。

曹皇后打开看了一眼,闻了闻,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小时候随父亲策马时的模样。

那风声,树叶声,仿佛都有了味道。

涌入她鼻腔,掀起尘封的记忆。

“还是父亲的味道……”曹皇后眉间多了一丝温柔。

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父亲生前所用的安神香,是他自己制作的,他去世后,也只剩下了三两支,早已用光,你怎么会有?”

曹香凝答道:“大伯曾给我爹送了些,但我爹不常用,就一直放着。”

“我睡得不好,入宫时便带上了,这也是仅存的安神香,所幸这些年保管得当,没有受潮。”

皇后神情柔和了些,“特地给本宫送来,算你有心了,既然有了身孕,就安心养胎,不必再来给本宫请安。”

“是!”曹香凝恭敬行礼,“不打扰姐姐休息,臣妾告退。”

转身离开时,曹香凝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

入夜。

皇后寝殿内点上了安神香。

雾气淡淡缭绕。

床榻上的皇后忽然梦魇,口中呢喃着:“元奉……元奉别走!”

“元奉,我是娘啊,你看看我……”

皇后胡乱挥舞着手臂,像是要抓住些什么。

忽然猛地惊醒坐起,出了一身冷汗。

金春慌张赶来,“娘娘怎么了?”

皇后从床榻上下来,仍旧心悸难安,面容憔悴,望着窗外的月光,神色哀伤,“元奉死的时候,该有多痛啊……”

“梦里他一直哭着喊疼……”说着,皇后的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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