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四合院:王主任把逃荒女塞给我 > 第556章 棒梗入职

第556章 棒梗入职


赵长明听棒梗说完情况,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厂内车辆维护规程》递过去。

“那你就先去东北把手续办利索,回来再安排师傅——年前咱们科刚进了两台新解放,正缺年轻人手。”

他顿了顿。

“林主任交代的人,我这儿不会怠慢,你也争口气,别给人丢脸。”

棒梗接过那本书,厚厚一册,蓝皮封面压着暗纹。

“谢谢赵科长。”

他声音不高,很稳。

赵长明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低头翻起桌上的报表。

棒梗把那本书揣进棉袄内兜,贴着心口。

出了厂门,巷子里的风还是冷的,可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薄薄的,像一层新磨的米浆,铺在青砖道上。

他走得很急。

家里头,秦淮茹该等急了。

他想起昨晚吃饭时,妈往他碗里夹的那块红烧肉,肥瘦相间,炖得透烂。她自己没舍得吃,一块都没舍得。

他把手插进棉袄口袋,摸着那本蓝皮册子的硬边,加快了步子。

棒梗出了运输科,脚步没往厂门口去,折向了食堂后厨。

食堂后门开着半扇,腾腾的白汽往外涌。

棒梗侧身闪进去,绕过堆成小山的土豆筐子,在后厨转角那间堆杂物的矮门前站住。

门虚掩着。

他还没抬手敲,门就从里头拉开了。

秦淮茹站在门里,围裙还没解,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又搓,搓得指节都泛红了。

“儿子,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压得低,眼神却亮,亮得棒梗不敢多看。

“妈,办好了。”他把那叠入职表格递过去,“手续都妥了,赵科长也见了,说回来就安排师傅。”

秦淮茹接过那几张纸,低头看了半晌。

她不认识几个字,可那红彤彤的厂名她认得——“红星轧钢厂”,端端正正印在表头上头。

她没说话,把纸页小心地对折,又对折,掖进围裙里头那层贴身的口袋。

“得回东北一趟。”棒梗说,“人事科的孙科长说了,得回去开回城证明,不然人事关系调不过来,工龄、粮本都落不上。”

秦淮茹点点头,没问“能不能不回去”“有没有别的法子”。

她只是说:“办好了就好。”

顿了顿。

“那你回家就去火车站买票,早去早回。”

她低头翻自己的布包,翻了两下,又停住。

“妈身上没带钱,你先跟你奶奶拿着。”

棒梗说:“没事,我兜里还有。”

“去吧!路上当心。”

棒梗“嗯”了一声。

他走出两步,又回过头,秦淮茹还站在那扇矮门边上,身影半隐在白汽里。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发烧,他妈也是这样站在门槛边,手里端着半碗红糖水,看着他把药咽下去,轻声说“睡一觉就好了”。

那年他八岁。

现在他十八了。

“妈,我很快就回来。”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冲他摆了摆手。

棒梗回到四合院时,院里的孩子们正在老槐树下放小鞭。

槐花手里捏着根香,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去够炮捻子,点着了尖叫着往后退,笑得前仰后合。

小当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半截没放完的鞭炮,嘴上嗔怪“慢点慢点”,眼里也带着笑。

贾张氏坐在门边的小马扎上择豆角,时不时抬头吆喝一句“别崩着手”。

她如今六十多了,头发全白了,背也佝偻了些,可精神头还在,嗓门照样亮堂。

棒梗推门进院,槐花最先看见他,扔了手里的香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大哥!大哥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棒梗弯腰把妹妹抱起来,掂了掂,“又沉了。”

“我没胖!”槐花搂着他脖子,扭头冲屋里喊,“奶奶!大哥回来了!”

贾张氏放下豆角,两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颤巍巍站起来。

“办妥了?”

“办妥了。”棒

梗放下槐花,从怀里把那叠表格掏出来,“手续都办完了,人事科的孙科长说,得回东北一趟开回城证明,把关系调回来。”

贾张氏接过那几张纸,凑到亮处看了半天。

她也不比秦淮茹认得多几个字,可那红章是实打实的,印在纸中央,鲜亮得像刚盖上去的。

她把纸页还给棒梗,转身往易家的里屋走。

“奶奶这就给你拿钱。”

棒梗跟着进去,贾张氏掀开炕柜,从最里头摸出个蓝布包袱,一层层解开,露出里头一个旧铁盒。

她摸出钥匙开了锁,从一叠毛票底下抽出几张整的。

她把钱塞进棒梗手里,“这是五十,够买来回票了吧?”

“够了奶奶,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贾张氏不容他推辞,把钱往他手心按了按,又絮叨,“路上买点吃的,别光啃干馒头。

那旮旯冷,衣裳带够没有?东北那风跟刀子似的,你前年寄回来的那件军大衣还在不……”

“在呢奶奶。”棒梗把钱叠好,揣进内兜。

槐花扒着门框探进脑袋:“大哥,你很快就回来吗?”

“嗯,哥哥去几天就回来。”

“太好了!”槐花蹦起来,“大哥回来可以跟我们玩了!”

小当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说话。

她看着棒梗,抿了抿嘴,轻声说:“哥,路上当心。”

棒梗点点头。

棒梗告别贾张氏,坐着公交车来到火车站,排了长长一队,等到他时,去东北的火车票还有。

花了钱买到一张车票。

棒梗把那张绿色的硬座票揣进贴身口袋,拎着贾张氏硬塞给他的一兜子煮鸡蛋和火烧,挤上了北去的绿皮车。

车厢里挤满了人,行李架上塞得满满当当,过道上也坐着人,膝盖顶着膝盖。

他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兜子搁在脚边,扭头看窗外。

站台上的人影渐渐模糊,月台的灯光一盏一盏往后退,汽笛拉响,车轮开始缓慢地、沉重地转动。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窗外的北京城慢慢往后退去,四合院的灰瓦、厂区的大烟囱、鼓楼暗沉沉的轮廓,都融进了初五夜里那一层薄薄的暮色里。

他想起两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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