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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侯亮平的生活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陈海开着车穿过半个城区,来到一片安静的住宅区。这里是省直机关的家属院,住的都是厅级以上的干部。小区环境很好,绿树成荫,路灯明亮,保安24小时值班。

陈海把车停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六楼那个还亮着灯的窗户,叹了口气。

这是侯亮平的住所。

虽然被调到了少年宫,但侯亮平还保留着正厅级的待遇。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比他这个副厅级的反贪局长住的好多了。

但他也知道,侯亮平宁愿用这一切换回原来的位置。

陈海上楼,走到601室门口。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伸手往门框上方摸去。果然,钥匙还在老地方。

陈海用钥匙打开门,推门进去。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视机还亮着,屏幕上播放着什么节目,但声音被调到了最小。沙发上,侯亮平斜躺在那里,手里还握着一个酒瓶,茶几上摆着几个空瓶子。

“猴子!”陈海快步走过去,把酒瓶从他手里夺下来,“你怎么又喝上了?”

侯亮平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陈海?你怎么又来了?”

陈海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几个月,他已经来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来,侯亮平都是这副模样,喝得醉醺醺的,躺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猴子,”陈海叹了口气,“你这是何必呢?日子还得过,你这样下去,身体就垮了。”

侯亮平摆摆手,从茶几上拿起另一个酒瓶,给陈海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喃喃自语:“身体垮了?垮了才好。垮了就不用想那些事了。”

陈海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侯亮平喝了一口酒,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声音飘忽:“陈海,你说,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陈海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猴子,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怎么想也没用。以后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你才四十多岁,还年轻……”

“东山再起?”侯亮平打断了他,呵呵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嘲讽,“陈海,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谁会用我这个废人?”

陈海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侯亮平继续说:“汉东这边,宁方远现在是书记,他跟我有旧怨,怎么可能用我?李季平是新来的,跟我没关系,更不可能用我。韩雪松、赵建业,都是宁方远的人,他们会用我吗?”

他喝了一口酒,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我阻断了岳父……不,是钟正国向上走的路。要不是我在汉东瞎搞,他今年说不定就能再进一步。现在呢?他只能老老实实待在那个位置上,等着退休。钟家那边的人,恨我入骨。谁会为了我去得罪钟家?”

陈海沉默了。他知道侯亮平说的都是事实。钟家虽然没能再进一步,但根基还在。钟正国还有几年才退休,钟家的人脉还在。谁敢为了侯亮平去得罪钟家?

“就算几年后钟正国退了,”侯亮平继续说,“钟家的人脉还在。钟家那些老部下,都还在位置上。谁会为了我这个外人,去得罪钟家?”

陈海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侯亮平说的是实情。在官场上,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又背着一个处分,想东山再起,无异于大海捞针。

侯亮平又喝了一口酒,看着陈海,问:“对了,你今天怎么又来了?有事?”

陈海犹豫了一下。他今天来,本来是想告诉侯亮平一个消息,祁同伟升任副省长了。但他看到侯亮平这副模样,又犹豫了。侯亮平一直都瞧不起祁同伟,觉得他为了权力失去了尊严。如果让他知道祁同伟现在已经是副省长了,而自己却沦落到少年宫,他会怎么想?

但不说,又能瞒多久?这种事,迟早会传到侯亮平耳朵里。从别人嘴里知道,还不如自己告诉他,到时候万一他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件事,再做出失态的事情来,那就更成了汉东官场的笑话了。

陈海深吸一口气,说:“猴子,有个消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侯亮平看着他,眼神有些迷离:“什么消息?”

“祁同伟……升副省长了。”陈海说,“今天常委会通过的。”

侯亮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祁同伟……副省长……”他喃喃自语,又喝了一口酒,“好啊,好啊。当年那个在操场上跪着求婚的人,现在是副省长了。而我这个当年瞧不起他的人,现在在少年宫带孩子。”

陈海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猴子……”

“没事。”侯亮平摆摆手,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来,喝酒。今天高兴,为祁厅长干杯!”

陈海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他心里难受。但这种事,谁也帮不了他。

两人喝了一会儿,侯亮平突然问:“陈海,你知道几天前,谁来找过我吗?”

陈海摇摇头。

“钟家的人。”侯亮平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钟小艾的堂弟,叫什么来着?哦,对了,钟志远,人模狗样的。”

陈海心里一紧。

侯亮平继续说:“他告诉我,我和小艾的孩子,改姓钟了。以后不姓侯了,姓钟。”

陈海沉默了。他知道那个孩子,是侯亮平和钟小艾的儿子,今年十三四岁了。改姓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钟家彻底切断了和侯亮平的最后一点联系。

“他还说,”侯亮平的声音更加低沉,“钟家那边在给钟小艾相亲。”

陈海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说出来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还说,”侯亮平喝了一口酒,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我坑了钟家,这辈子别想再起来。”

陈海沉默了。

“猴子,”陈海开口了,声音很轻,“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侯亮平摇摇头,没有说话。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陈海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城市的灯火璀璨,但在黑暗中,那些灯火显得格外遥远。他想起祁同伟,想起高育良,想起李达康,想起那些在这场风暴中起起落落的人。

有人赢了,有人输了。有人上去了,有人下来了。

而侯亮平,是输得最惨的那个。

陈海转过身,走回沙发前。侯亮平还躺在那里,手里握着酒瓶,眼睛望着天花板。陈海在他旁边坐下,拿起自己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猴子,”他说,“我陪你喝。”

侯亮平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有泪光闪烁。但他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只是点点头,然后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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