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限制钱毅
阳光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办公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钱毅指着王文铎，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王文铎，你凭什么撤我的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怒吼，王文铎却风轻云淡地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表示不吃压力。
“哦？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撤你的职？”
“我只是不需要你这个秘书长了而已，并没有想对你怎么样。”
说着，王文铎抬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当着钱毅的面拨通了戴军的电话，声音清晰可闻：
“喂，是戴秘书长吗？从现在起，你暂时负责市政府秘书处的全面工作，立刻到我办公室来报到。”
电话挂断的瞬间，钱毅的脸色彻底变了。
什么意思？
这还不是撤职？
他恶狠狠地盯着王文铎，眼珠子瞪得溜圆，胸口剧烈起伏：
“王文铎，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复杂的意思。”
王文铎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只是想告诉你，政府的工作，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再次强调：
“我再次声明，我没有撤你的职。你依旧是名义上的阳光市市政府秘书长，依旧是正处级干部，待遇一分不少。”
“我甚至不会对你做出任何书面处分决定。但有一点你要记清楚，以后所有需要向我汇报、与我对接的市政府相关事项，我都不会再找你，全部由戴军同志负责。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到这儿，王文铎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的神情。
“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在市政府资历深、人脉广，想联合一些市直部门的领导来架空我，我也很欢迎。”
话音一转，他话锋陡然变得锐利：
“不过我得提醒你，前任市长范明还在接受龙纪委审查，人已经被带到京城了。你说，如果我跟审查组提一句，让他戴罪立功，他会不会主动交代出一些关于你的问题？”
“范明”两个字像惊雷般炸在钱毅耳边，他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直在原地，冷汗顺着额头直往下冒，后背的衬衫瞬间被浸湿。
他之前打的算盘可不是这样。
在他看来，王文铎刚到阳光市，人地两生，想要尽快开展工作，必然要重用他这个熟悉本地情况、掌控市政府秘书处的秘书长，甚至会主动拉拢他。
可他万万没想到，王文铎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上来就直接把他闲置了。
钱毅心里比谁都清楚，秘书长这个职位，看似权力不小，实则全凭领导信任。
如果得不到所服务领导的信任，不能参与核心工作，那他这个秘书长和普通的秘书没什么两样，甚至还不如一个能贴近领导的秘书。
说白了，签字权在领导手里，他这个秘书长不过是上传下达、协调统筹的角色。
就像以前的宦官，所有权力都来自皇权的赋予，一旦失去皇权信任，便什么都不是。
他原本想借着王文铎初来乍到的机会，架空对方，把王文铎变成一个只负责签字的“印章”，却没料到，王文铎直接釜底抽薪，断了他的权力根基。
更让他恐惧的是范明的事情。
范明现在被龙纪委审查，面对高压，肯定会想办法自保。
如果让他知道，交代出自己这个级别的干部就能戴罪立功、减轻处罚，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
毕竟，在自己的前途和他人的命运之间，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前者。
“行了，你可以离开了。”
王文铎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当然，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想长期请假调整，直接把假条放我办公桌上就行，我会签字批准。”
钱毅这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王书记，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我也是受了周超群的蛊惑，他让我……”
慌不择言之下，钱毅直接把周超群卖了出来。
在自保面前，所谓的派系情谊，根本不值一提。
王文铎闻言，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却没有追问细节：
“行了，多说无益。或许等我离开阳光市的时候，你还有被重新启用的机会。记住，你现在依旧是阳光市政府的秘书长，做好你名义上的工作就行。”
他心里清楚，钱毅现在不是真的知道错了，而是害怕自己的政治生涯就此终结。
这种人，一旦失去威胁，留着反而能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
钱毅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局面，但王文铎已经低下头，翻阅起桌上的文件，不再理会他。
钱毅见状，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失魂落魄地转身，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默默离开了。
王文铎掐灭烟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接下来，就该全力推进事故调查工作了。
想到这儿，王文铎拿起手机，拨通了徐末的电话，语气轻松了不少：
“哈喽啊，我的大舅哥，忙什么呢？”
...
另一边，钱毅回到自己的秘书长办公室，关上门，靠在办公椅上，一坐就是一下午。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充满了悔恨和迷茫。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计划得好好的，想通过架空王文铎来彰显自己的能力，巩固自己的地位，结果却落得个被闲置的下场。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政治生涯中的致命打击。
去找周超群求助？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他刚刚收到了一个朋友发来的短信，得知了上午常委会上发生的一切，王文铎在常委会上寸步不让，直接硬刚周超群，还逼得周超群不得不搁置那份漏洞百出的事故调查报告。
现在的周超群，只怕还在气头上，自己这个时候过去，无异于茅坑打灯笼——找死。
更何况，他刚才在王文铎办公室，已经把周超群卖了出去。
如果让周超群知道了，不仅不会帮他，反而会收拾他。
可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就这样接受被闲置的命运，等着政治生涯慢慢终结？
他不甘心。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才爬到正处级秘书长的位置，就这样放弃，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钱毅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躯体，缓缓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无精打采地走出办公室，准备回家。
钱毅所住的小区距离市政府不远，平日里，他都是步行上下班。
一路上，他低着头，心事重重，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就在他走到一个僻静的路口时，一台黑色的奔驰商务车突然停在他身边，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两声“滴滴”的车笛声响起，惊得钱毅心脏骤然一缩。
钱毅猛地扭过头，刚想破口大骂，却发现奔驰商务车的侧门缓缓打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车内传来：“钱秘书长，耽误你几分钟，聊聊？”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车内后排虽然亮着微弱的灯光，但那人的脸藏在阴影里，根本看不清容貌。
钱毅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车内的人：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钱秘书长不必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车内的人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呵呵，我们只是想和钱秘书长做一笔生意而已。”
钱毅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冰冷：
“我是公职人员，恪守党纪国法，和你们这些不明身份的人，没什么生意可做。”
“是吗？”
车内的人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诱惑：
“钱秘书长，你甘心就这样被闲置吗？你十几年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你不觉得可惜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钱毅的痛处。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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