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古镇幻象 3
[赵恒之全副武装,准备好各类装备,腰包里面塞了满满的符吏。
然后他行动不太灵敏,显得有些心酸的撑着车跳过石墩子:“走吧。”
冬青抱着一桶泡面抬起头看着装扮一新的赵恒之,缓缓直起了身子:“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不像书呆子了。”
冬青呆愣的告诉他:“更像赵吏了。”
赵恒之一时语塞,指着冬青下巴的泡面汤:“擦擦吧你。”
赵恒之抱怨:“开口赵吏闭口赵吏的,赵吏欠你好多钱?我和他真长得那么像吗?”
“不一样。”冬青立马答到。
“有什么不一样?”
冬青看向远方:“赵吏在的话,我会很安心。”
“滚一边去吧你,我也很厉害的好吗?”赵恒之不满了:“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冬青不以为然的看着小镇的风景:“今天的晚霞好美啊。”
赵恒之皱起脸:“长吁短叹,叽叽歪歪,走吧!”
“等等。”冬青叫停,从胸口的口袋拿出一个编织手链递给赵恒之。
“你给我买的手链?我不戴。”赵恒之拒绝。
冬青继续插刀:“不是买的,这是赵吏的手链,我觉得很适合你。”
赵恒之更急了:“赵吏的我就更不戴了。”
冬青不管他拒绝的态度,拉着他的手就给他戴上:“你就试试,真的很帅的”
戴上之后他满意的看着:“戴上就不行掉,赵吏以前戴过的东西,会保护你的。”
赵恒之看着手链吐槽:“阴魂不散嘛这不,走吧。”
两人终于走向小镇,澄澈的青绿色河水缓缓流淌,一座简约的平桥横卧河面。
河岸两侧铺着大片蓬松浅白的芦苇丛,树林显得郁郁葱葱,风景格外秀美。]
周伯通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你们看你们看,赵恒之身上挂得叮叮当当的,跟个活动杂货铺似的,跳个石墩子都差点绊一跤,就这样还要去降妖除魔?不容易不容易,太不容易了!”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
小郭芙坐在不远处,也跟着嘀咕:“就是嘛,腿脚都不利索了还往镇上跑,万一半路遇上妖怪,跑都跑不掉。”
她撇了撇嘴,又小声补了一句,“我看他俩都悬,一个捧着泡面发呆,一个连路都走不利索。”
黄药师端着茶杯,闻言淡淡瞥了周伯通一眼:“老顽童,你且看下去再说。行动笨拙未必便不能成事,当年你蹲在桃花岛上被我困了十数年,不也活蹦乱跳到了今日?”
周伯通一听,立马不笑了,梗着脖子道:“我那是不跟你计较!”
黄蓉侧头偏向一边:“冬青话里话外还是赵吏,赵恒之倒是接受良好。”
郭靖愣了愣:“我……我说不太清这些。不过冬青总拿赵吏说事,对赵恒之确实不大公平。可赵恒之也没真翻脸,想来他心里还是愿意帮冬青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像当年你让我穿那件软猬甲,我嘴上说不要,最后还是穿了,怕你担心。”
黄蓉眉眼弯弯笑了一下,随即又道:“可软猬甲是护身之物,赵吏的手链却带着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冬青的做法,说到底,是把赵恒之当成了赵吏的替身,这对赵恒之来说,未必是好事。”
赵敏凑过来,闻言挑眉一笑:“姑娘这话说得在理,我瞧这哪是送东西,分明是挂念旧人。”
张无忌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不过赵恒之虽然嘴上抱怨,还是把手链戴上了。说明他心里,其实并不排斥冬青把他当成赵吏,或者说不在意和赵吏放在一起。”
赵敏听了,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没有反驳。
周芷若轻声自语:“赵恒之和赵吏,到底有没有关系呢?两人眉眼之间确实有几分相似,可性子又截然不同。
赵吏张扬,赵恒之内敛,说是同一个人,不像;说毫无关系,又处处透着巧合。两人的内在还是有不少相似之处的。”她指尖轻轻搭在膝上,目光里带着探究。
张三丰拄着拂尘,望着赵恒之笨拙跳过石墩子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这位赵小友,年纪瞧着也不算轻了,却未曾修习过武艺。
腰包里塞满了符箓、罗盘、桃木剑,外物倒是备得齐全,可自身步履虚浮、气血不旺,一旦真遇上凶戾之物,恐怕连催动符咒的余力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降妖除魔,外物为辅,自身才是根本啊。”
洪七公在一旁啃着鸡腿,闻言含糊不清地接话:“老道说得对!你看我老叫花子,要是没练点拳脚功夫,早被江湖上的宵小给剁了。
那赵小子瞧着少说也三四十了,这会儿再练筋骨怕也晚了。”
他把鸡骨头一丢,擦了擦手,“不过嘛,他们这些人说不定有些什么凡人无法习得的秘籍啊仙法什么的。”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温声道:“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赵施主虽无武艺傍身,却备齐了符咒法器,又肯亲身涉险,这份心志便已难得。至于成败…”
他抬眼望向天幕上那片青山绿水,“且看他二人的造化吧。”
杨逍靠在椅背上,闻言轻笑一声:“一灯大师慈悲心肠,总替人往好处想。可那镇子上镇压的是被巫女一族世代看守的‘很厉害的妖怪’。
单凭几道符咒、一把桃木剑和一条故人的手链,恐怕远远不够。”
大厅里一众孩童挤在一处,叽叽喳喳凑在一起说话。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往前扒着光幕边缘,小眉头死死皱着:“赵叔身上塞满了符纸装备,沉甸甸压得人都不灵活了,跳个石墩都费劲。腿脚这么不利索,还要去小镇降妖除魔,也太不容易了!”
小程英连忙用力点头,软声附和:“对啊对啊,他看着好笨拙。我好怕镇上有恶鬼,他反应慢、躲不开,护不住自己和冬青哥哥!”
小郭芙抱着胳膊,小嘴撇得老高:“逞能罢了!装备堆了满身,半点利落身手没有,看着笨手笨脚的。嘴上喊着能护人,我看他俩这次凶险得很,多半要出事!”
中年与青年一辈心思通透的侠客端坐席间,低声交谈,一眼看穿二人相处的别扭与温柔。
朱七七眸光清亮通透:“唉——冬青从头到尾,心里最好的朋友始终都是赵吏。”
胡小蝶微微颔首:“实在明显,他句句都在提及,觉得赵吏在才安心,还拿故人旧物赠予眼前人。这般相待,对同样真心付出的赵恒之,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白飞飞笑了一下:“换作旁人,日日被当作替身、事事比不上旧人,定然早已恼怒疏离。
可你看他,嘴上只是随口抱怨几句,不恼不气,还乖乖收下手链、依旧陪着冬青同行。他自己全然不放在心上,倒是我们旁人多虑了。”
白眉鹰王神色刚毅:“江湖凶险、斩祟除魔,靠的是自身硬实力。满身花俏外物无用,不练武功、不修体魄,便是一生短板。年轻时尚可逞强,年老之后,这笨拙滞缓的身法再去降妖除魔,便是取死之道。”
欧阳锋阴恻恻低笑一声:“无武在身,满身累赘,这般笨拙身手,还敢妄言护人除魔,当真是贻笑大方。”
[很快到了晚上。
幽冷的光占满整个画面,夜色沉沉。
只看到冬青和赵恒之两人的身影,远处的景物显得有些朦胧。
一道刺眼的手电亮光在夜里破开昏沉,树木的轮廓朦朦胧胧,夜里的古镇在一片潮湿的蓝绿色调里。
四下空旷寂静,“有点不对。”赵恒之感受到了这种奇怪的氛围用气声说着。
冬青倒是没什么感觉:“好像没什么异常啊?”
赵恒之警惕的打量着周围:“此地不闻人声。”
“这镇子,本来就没什么人吧?”冬青不以为意。
“有水流、有花木,本应该有些鸟虫之声。”
听着赵恒之的解释,冬青琢磨过味:“确实安静的很,安静的不太像人间。”
话音刚落,赵恒之叫住冬青,从手中拿出罗盘。冬青立马将手电筒照上去,赵恒之手中的罗盘指针正疯狂摆动。
“会看吗。”
冬青摇摇头:“不会,正常吗?”
“不正常。”赵恒之语气淡淡的。
“啊?!”冬青懵了,还没等继续这个话题便突闻一阵异香。
冬青用力嗅嗅周围:“好香啊。”
一阵忽闪忽闪的声音飘来,一只硕大的蝴蝶飞来,翅翼闪烁着金橙微光。
蝶翼扇动之际,点点星火簌簌往下飘散,像流动的火星碎屑。
蝴蝶目标明确向赵恒之飞去,冬青见状有些着急:“你小心点。”
赵恒之伸出手让蝴蝶停靠在自己的手指上,冬青用手电筒照上去:“着蝴蝶…看上去不太正常。”
“没关系。”赵恒之仔细盯着蝴蝶:“是幻象,带着它去看看。”
说着将指尖抬起,蝴蝶扑闪着翅膀飞走。
两人一路走来,刚踏上石桥,一阵灵动的歌声响起。两人对视一眼,神色警惕的继续往前摸索。
夜晚,整片古旧院落显得格外清冷。
青石板上反光幽幽,左侧立着一座老旧的砖石小庙。
两人并肩向前,前方的门洞透出朦胧微光。
进了院里,歌声更加明显。
“这曲调,竟有些熟悉。”赵恒之有些恍惚:“上去。”
两人小心地走在破旧的楼梯上,随着脚步老旧的木板发出咿呀的声音。
“绿柳遮绣楼,黄花映镜台,日日着红装……”
熟悉的歌声响起,赵恒之停下脚步:“妖怪用幻象,我有好办法。我能让她们看不见咱们。”说完掏着上衣口袋里的符吏。
“你要干什么?”冬青砸吧砸吧眼睛。
赵恒之直接用打火机将符吏烧尽,烧完后的灰烬落了两人满身。
赵恒之跟喷香水似的往自己身上划拉着灰,但是也被灰呛的不行。
一切准备就绪,他嘱咐冬青:“一会进去之后,跟紧我,别乱跑别乱摸。要是被她们发现了把你抓了去,你只能留在这个镇子上一辈子陪她们。”
冬青一点不慌:“就算是把我抓去,你也会救我出去的。”
“看情况而定吧,救是要救一下,真要有危险的话,保我自己命要紧。”
冬青笑的皱起脸来:“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赵恒之整了整衣服:“让你看看,我们守夜人真正的本事。”
“要不要给你准备好BGM?”
赵恒之拒绝了:“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明白。”冬青比了手势,两人终于继续出发。]
那些行事稳妥的江湖老手,看着赵恒之潦草烧符抹灰的操作,个个面露疑虑,纷纷讨论。
花满楼微微前倾身子,温润的眉眼间褪去笑意:“这古镇死寂无人、虫鸟俱寂,妖气遮天蔽日,绝非寻常小鬼小怪。这般简单的符箓障眼法,未免太过草率了。”
陆小凤抬手摸了摸两撇胡子,连连摇头:“我也觉得不稳妥。但是驱邪避幻的障眼术,我们确实不懂。只判他随手烧符、满身抹灰,能够压住那屋子里的女妖。
况且,就算他可以瞒过那些女妖,不是还有尚在封印中的大妖怪吗?若是打草惊蛇岂不徒增烦恼。”
司空摘星凑过来搭腔:“依我看啊,这法子有些冒进了。真要是那唱歌的女妖修为高深,这点小把戏一眼就能看穿,到时候两人直接撞进妖窝,跑都跑不掉。”
楚留香指尖轻叩座椅扶手:“此地万物寂静无生息,赵恒之刚才不是说这些是环境吗?按道理说幻境之内,术法强弱全看对方心境修为,外部符箓加持,未必能瞒过阵中妖物双目。”
姬冰雁想了想:“真被女妖发现困住,这与世隔绝的幻海古镇,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二人岂不是插翅难飞。”
江别鹤端坐席位,语气沉稳严苛:“降妖除魔,谨慎为根。大敌当前不沉稳行事,反倒潦草敷衍,这障眼法看着花哨,实则毫无兜底之力,凶险至极。”
小鱼儿瞬间来了兴致,手肘撞了撞身边的花无缺,眼睛亮晶晶盯着光幕:“有意思!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这赵恒之跟赵吏一样好玩,这时候还敢耍嘴皮子。我就等着看他这障眼法能不能奏效,好好看看他怎么收拾这群女鬼!”
花无缺眉眼微松,淡淡颔首,轻声附和:“手法虽看起来潦草,胆识倒是过人。静待他破除幻象、降妖除魔即可。”
胡铁花一拍大腿,笑得肆意张扬:“这隐身法子也太方便了,要是我有这障眼符,下次铁定偷偷藏起来,吓一吓楚留香这老臭虫。”
宋甜儿撑着下巴,满眼好奇:“夜里古镇、幻蝶妖歌,千万别被发现呀!”
苏蓉蓉浅笑着摇头:“这符箓隐身术确实新奇,若是用来隐匿行踪,江湖行走倒是多了不少趣味。”
铁心兰望着光幕,眼底满是期待:“冬青和赵恒之两个人并肩探妖镇,联手降妖除魔,实在令人期待,希望他们顺顺利利破解幻象。”
张洁洁听得那句婉转歌谣,眉头轻轻蹙起,轻声感慨:“‘绿柳遮绣楼,黄花映镜台,日日着红装’……这唱词太悲了,像被困深院、岁岁空等的女子,字字都是孤寂凄苦。”
林诗音眸含悲悯,轻轻点头附和:“这般哀怨曲调,定是含着千古冤情。想来是旧时女子含恨而死,执念不散,困在这古镇夜夜悲歌。”
李红袖心思细腻通透,立刻接过话头大胆猜测:“我猜赵恒之今夜不止降妖,大概率要做一回人间判官。理清她们的陈年冤屈,了结执念,才能彻底破除这古镇幻象。”
孙秀青轻声细语,眼底满是好奇:“说起夜间审鬼,世人皆传包青天夜断阴司、白昼断阳。这位赵公子身负守夜人本事,通阴阳、辨幻象,说不定也有审鬼断冤的能耐。”
欧阳晴眼睛一亮,突发奇想:“若是他本事出众,能勘破阴阳、平定诡祟,会不会被冥界看中?往后脱离人间,做一名穿梭阴阳的灵魂摆渡人?”
陆小凤立刻摆手否定:“可别了,摆渡人可不是寻常差事,看赵吏就知道这可不是个好差事。
虽说寿命非凡,但是不仅要身死魂离,还要上交自身灵魂和记忆归冥王管辖,才能成为摆渡人。
若是死去,那可是不入轮回魂飞魄散。”
楚留香连连赞同:“不止如此,昔日蚩尤一事,泰山府君介入其中,冥王恐怕早已知晓冬青、赵恒之一行人对她哥哥的所作所为,牵扯诸多阴司秘事,且对二人并无善意。
真被冥界盯上,非但不是机缘,反是天大祸患,避之尚且不及,何必主动招惹?”
姬冰雁淡淡补了一句:“冥府恩怨缠身,远比古镇妖祟凶险百倍。”
花满楼倒是不担心:“你们忘了这幻海市的诡异之处?此地自成一界,应该是娅特意寻找到的地方。
这片空间天生隔绝天界、隔断冥府,阴阳两界法则皆无法侵入,恐怕也是从未有冥界摆渡人、天界使者现身此处的原因。”
燕南天沉声轻叹:“难怪旁人总将他与赵吏相比,两人性子果真如出一辙。大敌当前、妖雾缠身,生死悬于一线的紧张关头,不慌不惧,反倒嬉皮笑脸、插科打诨,一身随性顽劣的性子半点不差。”
万春流缓缓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身负通阴阳、镇邪祟的本事,却偏偏心性跳脱,临危不改嬉闹本色。这般性子,运气好则逢凶化吉,运气差,便是栽跟头的根源。”
枯木大师双手合十,淡淡感慨:“胸有底气,方能临危不乱。只是妖幻害人无形,太过轻敌耍宝,终究是修行大忌。二人前路,依旧凶险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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