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找到小五
萧阳煦重新取出星辰之心碎片。
碎片在他掌心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闭目感应了片刻，锁定了原域的方向。
飞船调转航向，朝着宇宙深处那片未知的区域驶去。
……
原域，依旧是那个可怕而神秘的存在。
从远处看，它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越靠近，那种压迫感就越强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挤压着飞船里的人。
飞船逐渐进入原域的引力范围。
云知知感觉到一阵明显的颠簸，起初还算轻微，但很快变得剧烈起来。
原域的引力场极不稳定，到处是漩涡和暗流，飞船的控制系统不断地发出警报。
萧阳煦意念操控着飞船，硬生生从这片混乱中撕开了一条下降通道。
“准备降落。”萧阳煦说。
云知知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她透过舷窗往下看，原域的地表正以惊人的速度放大。
那些灰色的岩层、暗红色的裂隙，还有在地表附近翻滚的电粒子流，一层稀薄而狂暴的能量场，包裹着整颗星球，像一层随时会爆发的护盾。
飞船穿入那层能量场的瞬间，舱体剧烈震动。
云知知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正在解体的铁罐子里，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她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透过舷窗，她能看到电粒子流在飞船表面炸开，一道道蓝白色的电弧从船首窜到船尾，像无数条发光的蛇在疯狂扭动。
终于，飞船稳稳地落在了原域地表。
刚降落下来。
云知知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姐姐——”
是小五。
小五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很多，没有了那些杂音和干扰。
“姐姐，小五感觉到姐姐离我很近了。姐姐，你不要离开，小五立即过来找你！”
云知知立刻将小五的话，转述给萧阳煦，希望萧阳煦通融一下。
萧阳煦听完，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那你就在这里等。”
云知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话不对。
“萧哥，你什么意思啊？让我在这里等，那你呢？”
萧阳煦已经站起身，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头也没抬，“我要去做我自己的事。你想等，就在这里等。”
云知知蹭地站起来，一把拽住萧阳煦的衣袖，“别啊！萧哥，你速度快，带我去找小五行不行？现在这里这么多人，小五不安全。”
萧阳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身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云知知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就在这时。
她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正飞速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那道身影疾如闪电，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凭直觉，她一眼就认出——那是小五。
只是……这孩子变化太大了。
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如今已经长成了十一二岁的少年模样。
更令她心惊的是，小五的身体看起来十分古怪，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色的结晶状物质，在灰暗的天光下泛出冷硬的光泽。
云知知一时也辨不出那究竟是什么。
来不及多想。
她伸手打开舱门，就要往外冲。
舱门开启的瞬间，飞船的温度控制系统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云知知感觉自己的皮肤像被架在烈火上炙烤，每一寸都传来剧烈的刺痛。
但她顾不上这些。
她纵身跳下飞船，朝着小五的方向奔去。
“姐姐！”小五冲了过来，一头扑进她怀里，撞得她踉跄了一步。
“姐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五的声音闷闷的，从她脑海里响起，带着压抑许久的哭腔。
“小五！”云知知紧紧抱住他，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牵挂与心疼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小五身上的温度也高得吓人，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烫。云知知被烫得倒吸了一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但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这孩子，已经长成了十一二岁的模样，个头蹿得飞快，几乎快要与她齐平了。
云知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没事儿，姐姐在！”
身后，萧阳煦跳下飞船。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原域灰暗的天际线，最后落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淡淡道，“叙旧可以等等，这个地方不宜久留，你们先回船上。”
云知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那你呢？”
萧阳煦唇角微扬，哼笑了一声，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我去收些利息。”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为一道流光，倏然消失在灰暗的天际。
云知知来不及多想，立即拉着小五往飞船方向走，“小五，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猫起来……”
小五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脚步钉在原地。
“姐姐，小五不要上他的飞船。”
云知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也是，小五对萧阳煦始终心存戒备。
她点了点头，顺着小五的意思说道，“小五说得有道理。小五在原域，随时都可以回九霄云庭，可若是上了他的飞船，就会受制于他。那……”
“这样吧——小五既然已经确认了姐姐在这里，就可以放心了。为了安全起见，小五就先回九霄云庭吧，等姐姐回去了，再去找你！”
小五仍旧摇了摇头。
云知知心中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低声问，“怎么了，小五？”
小五抬起头，神色忧伤地看着云知知，那双眼睛里装着太多与他年纪不符的沉重心事。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姐姐，我已经回不去了……”
“啊？回不去是什么意思？”云知知心头一紧，不解地问道。
小五微微垂下头，声音更低了几分，“九霄云庭……所有人，都被不朽族派来的人……杀死了。”
云知知瞳孔骤然一缩。
那一瞬间，她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好半晌，她才勉强找回思绪，声音微微发颤，“怎么回事？谁下的令？奥尔台善？”
小五默默点了点头。
“为什么？”云知知失控地惊呼出声，“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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