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强势与求医
这时,宋穗儿已经拨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她先是对韩伍长稳稳地福了一礼,声音清亮:“劳烦韩大人和诸位军爷辛苦护送!河源村上下,感激李大人和军爷们主持公道!”
礼数到了,她转过身,脸上那点客气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目光像淬了火的针,锐利地刺向刚才嚼舌根的那几个方向,声音拔高,带着一股子护家的狠劲和泼辣:“耳朵都竖起来听好了!”
“这车上的每一粒粮食,每一张皮子,都是我们河源村的男人、后生,拿血、拿命,从胡狗牙缝里抢出来的!是我们自己守住了家门!顺便,替你们这几個村子挡了灾!”
“有眼红的,回去把胆子练肥点,下回胡狗再来,看你们敢不敢开条门缝!有功夫在这儿说酸倒牙的话,不如赶紧回去,看看自家的墙够不够厚,门够不够硬!”
她的话又快又脆,像撒出一把钉子,毫不留情。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回头就冲着自己身后的青壮们喝道,语气斩钉截铁:“青芜营!青萝卫!列队!”
“大哥,带一队,清点粮食、皮货,登记清楚,直接搬进祠堂边上的公仓!野猴,带一队,把这几匹伤马牵到后面空地,找懂行的赶紧看看,能救尽力救,救不了的也别让它们遭罪!”
“张叔,带人把这些杂七杂八的家什、破铜烂铁归置到一边,武器单独放!都给我手脚麻利点,睁大眼睛看好了!这都是咱们拿命换回来的家底!”
宋穗儿清亮的声音快速的将任务分配好了任务,河源村经历了昨天的事,整个村子不仅没有崩溃,反而看着越发的仅仅有条了。
“是!”
宋青山、林野禾等人轰然应诺。
只见原本或站或坐、身上带轻伤的青壮们,迅速动了起来。
虽然有的吊着胳膊,有的跛着脚,但行动间自有股经历过血火的利落劲儿。
拿刀枪的下意识调整了姿势,眼神变得锐利警惕;搬东西的两人一组,扛起麻袋一声不吭就往公仓方向走;牵马的更是小心翼翼,嘴里发出安抚的轻嘘声。
他们沉默地执行着命令,但那股子刚刚从尸山血海里滚过一遭、尚未消散的凶悍气息,以及此刻维护自家财物时毫不掩饰的排外与戒备,形成了一种无声却沉重的威慑。
尤其当他们冷冷看向那些外村围观者时,那眼神里可没什么乡亲情分,只有明明白白的警告。
河源村这突然展露出的、整齐划一又带着铁血气息的一面,让黑山坳、清水屯那些来看热闹的人心里齐齐打了个突。
再看看旁边抱着胳膊、明显站在河源村一边的官兵,最后那点小心思也彻底凉了,再没人敢多嘴,互相拉扯着,悄没声地散了。
宋穗儿这才快步走到周牧野身边,上下飞快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头那洇湿的布条上停了停,眼圈微微泛红,却硬是压了下去,只低声急问:“伤咋样?要紧不?”
周牧野看着她,眼中冰封的寒意化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摇了摇头,哑声道:“死不了。东西看着杂,有用的不少,粮食尤其紧要。村里的事难为你了。”
宋穗儿摇摇头,目光掠过正在井然有序搬运物资、眼神警惕的村人,又扫过那些讪讪退去的外村人影子,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稍稍松了一扣。
这一关,血淋淋地闯过来了。
午后,河源村的粥棚刚刚撤下,残局还在收拾,空气里那股混合的气味还没散尽。
宋穗儿站在刚刚清点入库的物资旁,听着村塾那边断续传来的压抑呻吟,再看看周牧野肩上洇开的血和周围乡亲们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光靠王大夫、陈婶子和那些土方子,还有她偷摸掺进去的灵泉水,对付这么重的伤,怕是不够,耽误了落下病根,就是一辈子的事。
她转身,快步走到正在和韩伍长低声说话的周牧野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拉到一边,语速很快但清晰:“牧野,村里的伤太重,王大夫医术毕竟有限,光靠他撑不住的。我得立刻进一趟城,去济世堂和仁心馆。”
周牧野眉头立刻锁紧:“现在?路上未必太平。让大哥或者野猴去。”
“不行。”宋穗儿摇头,眼神坚决的说:“济世堂和仁心馆,都是城里王夫人的产业。寻常人去,最多买到市面常见的药,请不动坐馆的好大夫。”
“王夫人,我和她打过两次交道,不是光有钱就能说动她的。我得亲自去,把昨夜咱们村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她,再备上一份说得过去的礼。咱们现在需要最好的金疮药、接骨膏,还有能主事的大夫!”
周牧野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宋穗儿说得对。
济世堂和仁心馆的药和大夫都是最好的,王夫人这两处产业赚钱还是次要,主要还是给王大人提供支持的,一般人还真没办法请里面的大夫出诊。
“路上小心。”周牧野才说完又看了看宋穗儿说到:“要不还是让野猴跟你去。”
“野猴得留下帮你镇着场子,防着外头那些人再起心思,而且如今也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我一个人快去快回。何况我得武功也不比野猴差。”宋穗儿说着走向了马匹旁边。
这马昨天周牧野骑着追击过敌人,前蹄还略有些轻微伤,但是却也有些萎靡不振,她看似随意地拍了拍马儿的脖子,手指掠过马颈时,一缕极细微的灵泉水已悄无声息地渗入马儿干裂的嘴唇。
那匹原本有些萎靡、前蹄轻伤的枣红马,忽然打了个响鼻,精神似乎振作了一些。
她利落地套上了马鞍,回屋飞快包了几样东西。
一小包品相极好、她之前囤在空间里的野山参切片,两块颜色鲜亮的上好绸缎料子,这也是从前从空间内囤积的来自江南的料子,在西疆更是值钱,还有一小匣子从胡骑那里缴获的、还算精致的银饰。
这些东西,既显诚意,又不至于太过贵重让人难以接受。
跟赵叔和周牧野交代了几句,宋穗儿翻身上马,一抖缰绳,枣红马撒开蹄子,朝着宣恩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卷起一路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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