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塞拉斯蒂亚の意识世界之旅02
意识世界中
确认了这一层只是美好的回忆后，夜子祭不再停留。
他飞身回到小太阳的头顶，拍了拍她的鬃毛。
淡淡道：
“继续吧，我们再深入看看，里面应该还有更好玩的东西~”
听到夜子祭的话，原本还因为无聊，有些耷拉着脑袋的小太阳，重新打起了精神。
“好玩的！”
她用力点了点头，随即扑棱起翅膀，卷起气流。
带着夜子祭再次起飞，向着森林更深处的迷雾飞去。
然而——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急剧变化。
原本明媚的阳光，迅速被浓密的乌云代替。
天空如同裂开一道伤疤，倾盆大雨哗哗的落下。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变得湿冷阴寒。
抬头望去，那一轮温暖的太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冰冷的月亮，孤零零的高悬在夜空中，散发寒光。
“呜...好冷...”
小太阳缩了缩脖子，讨厌的叫嚷着。
雨水打湿了她的羽毛，让她感到非常难受，飞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夜子祭见状，微微皱眉。
他抬起蹄子，轻轻挥动。
“呼——”
体内魔力涌动，一阵温暖的柔风凭空生成。
随后，像是一件衣服一样，将小太阳和他紧紧包裹在其中。
这道暖风，不仅驱散了周围的暴雨，也隔绝了寒气。
小太阳舒服的哼哼了两声，重新恢复了活力，继续向前飞去。
没过多久，夜子祭的视野中再次出现了那片熟悉的空地。
只是这一次——
曾经崭新华丽的城堡，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断壁残垣。
破碎的塔楼，空洞的望向天空，像是在倾诉着什么。
焦黑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和荆棘。
整座城堡，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毁灭性的战斗，此刻正静静的躺在泥泞中，任由暴雨冲刷。
夜子祭拍了拍小太阳的脑袋，示意她再次停靠下去。
小太阳盘旋了一圈，低头看了看下方。
那片空地已经被暴雨淋得泥泞不堪，到处都是积水和烂泥。
她有些嫌弃的，皱起鼻子，不情愿的摇了摇头。
巨大的蹄子晃了晃，死活不愿意降落。
“行吧。”
夜子祭见状，无奈的笑了笑。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抚了一下，随后身形一闪，率先飞了下去。
落在空地上，他开始调动元素。
“大地，干燥。”
过了一会，泥泞的地面瞬间冒出白烟，水分被蒸发，转眼间变得干燥起来。
紧接着——
他又在城堡周围，支起了一道巨大的半透明风墙。
将周围的暴雨挡在外面，形成了一个避雨港。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招了招蹄子。
小太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收拢翅膀，降落在空地上，乖乖的趴了下来。
安顿好“坐骑”后，夜子祭转身走向那座废墟。
然而——
刚一脚踏进城堡残破的大门，一股冰冷的湿意就瞬间袭来。
“哗啦啦——”
夜子祭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再次被暴雨淋湿了？
他抬头望去，头顶明明有着自己布下的风墙，外面看进去没有雨。
可是——
一进入其中的空间中，仍旧暴雨密布。
“原来如此...”
夜子祭伸出蹄子，接住一滴冰冷的雨水。
心中有些了然。
“这雨...不是外界的天气，而是走进这座废墟中，便一定会生成的吗？”
“家已变为废墟，所以没有避雨的地方吗？”
这是大公主这层意识世界中，悲伤的具象化。
他没有再做抵挡，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毛发，继续往城堡废墟深处走去。
越往里面走，雨就下得越大。
就像是在参加谁的葬礼一样。
希望被雨水吞没，入土。
城堡内部早已面目全非。
漆黑带刺的荆棘，在城堡废墟周围缠绕，蔓延。
原本精美的挂毯，早已变成了破布条，在风雨中飘摇，并一点点被撕碎...
夜子祭踩着满地的碎石和泥泞，来到了曾经的王座大厅。
这里是破坏最严重的地方。
大厅的穹顶已经彻底坍塌，雨水毫无遮拦的灌入。
到处都是水洼。
而在大厅的尽头，那两张象征着日月的王座...
属于月亮的王座，早已被荆棘缠绕。
而那个属于太阳的王座，已经化为了一堆碎屑。
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是高强度的魔力对轰后，留下的焦黑伤疤。
夜子祭站在那堆碎屑前，看着这一幕。
声音低沉道：
“这是...大公主放逐露娜后的城堡？”
他一边观察着周围焦黑的痕迹，一边感知着，在周围小心探索。
不一会——
夜子祭捕捉到了废墟中，几处高强度的意识残留。
他走到王座大厅的中央，伸出蹄子，轻轻触碰了其中一处，波动最为强烈的节点。
“嗡——”
随着一阵空间的扭曲，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身旁。
一个刚刚成年的塞拉斯蒂亚虚影。
她没有以往的从容，优雅和威严。
此刻的她，正双目无神的瘫坐在中央的废墟中。
彩虹鬃毛凌乱的贴在身上，浑身湿透，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她呆滞的仰着头，望着天空中那轮高悬的冰冷月亮。
正在无声的哭泣着。
没有多少声音，却更加让人感到窒息和悲鸣。
如同心死一般。
暴雨吞噬着她，仿佛要将她彻底淹没。
而在她的面前，散落着几块破碎的宝石碎屑。
夜子祭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
那些碎屑并没有散乱分布，而是在某种潜意识下，拼凑成了一把匕首的形状。
刀把，指向塞拉斯蒂亚的蹄子。
“这是...”
夜子祭眼眸微动，瞬间认出了那些宝石碎片。
“以前的和谐之元？”
曾经两姐妹共同掌管，用来守护小马利亚的神器。
在这一层塞拉斯蒂亚的意识中，却变成了刺向至亲的凶器。
夜子祭继续伸出蹄子，触碰那道虚影。
刹那间——
一道道充满痛苦和自责的声音，在废墟周围炸出。
如同无数个审判者在耳边诅咒着：
“是你害了她！”
“你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
“是你亲手伤害了她！是你把她推向了黑暗！”
“你救不了她...你什么都做不到！”
“凶手！和谐之源永远不会再承认你了！”
...
一股股绝望、痛苦、自我厌恶的情绪，瞬间充斥了整片废墟。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废墟冲刷淹没。
夜子祭沉默着，轻轻走到了那个虚影的身后，顺着她死灰的目光看向天空。
在那轮月亮上，一道黑色的天角兽轮廓，清晰的显现着。
似乎正死死的盯着这里，目光中充满了憎恨和怨毒。
配合着天空中不断倾泻的暴雨。
那种“被至亲之人所憎恨”的压抑感，简直让人窒息，且无处躲避。
看完这一切，夜子祭收回了目光。
他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的再次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空间。
“奇怪？”
他跺了跺蹄子，喃喃道：
“按理来说，这么强烈的意识残留和情感显现，这层意识世界应该会有一个，大公主的意识体存在才对啊？”
就像浅层意识中，快乐吃蛋糕的巨大天角兽幼驹一样。
“上层没有也就算了。怎么这层充满强烈创伤和痛苦的地方，还是空荡荡的？”
“她马呢？”
除了这段不断循环播放的痛苦录像，这里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
夜子祭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看来...真正的意识主体也并不在这里。”
再最后看了一眼，废墟中在暴雨中长跪不起的大公主虚影后。
夜子祭叹了口气，随后不再犹豫，转身离开了城堡废墟。
这一层的情绪虽然强烈，但不是他要找的根本病因。
还需要找到....更加强烈的情绪。
或者说——
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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