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开战
第469章 开战
翌日清晨，大女主学园的操场空地上。
四个罩著厚重黑布的营养仓被韩笑笑她们小心翼翼地接入了仪器的核心卡槽，粗大的线缆如血管般连接著各个节点。
韩笑笑站在仪器前，看著最后一道工序调试完毕，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学园监狱内。
楚路面前弹出了聊天群通知。
沈妙妙：「时间到了，我们该准备逃走了。」
楚路：「知道了。」
他站起身掰断手铐，离开了监狱，在学园一处隐蔽的角落，与沈妙妙汇合。
沈妙妙身边还站著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正是被救出来的乔念念。
乔念念好奇地打量著楚路说道：「你就是楚路吗？我听妙妙姐说了，多谢你，全靠你我才能活下来。」
「不用谢。」楚路语气平淡。
沈妙妙这时说道：「行了，时间紧迫，不要拖沓了。我们赶紧去撤离点准备，一旦爱丽丝启动计划，我们就立刻离开。」
楚路点点头，随后他转过头望向前方。在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韩笑笑与苏沫沫那愤怒狂热的面容，以及爱丽丝得意洋洋的冷笑。
「可惜了，没能杀掉爱丽丝。」楚路遗憾地叹息，「如果能够弄清楚她的权限到底是什么就好了。」
沈妙妙闻言也叹了口气，感慨道：「确实。如果能摸清楚对方的底细，就可以针对性地下手了，也就有了必杀的把握。可惜没有啊。」
就在两人惋惜之际，一旁的乔念念闻言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个————我知道爱丽丝的权限。」
楚路和沈妙妙动作同时一僵，齐齐转头看向乔念念。
沈妙妙瞪大了眼睛，震惊道：「你知道！？真的吗？！」
乔念念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真的。我之前被抓后，爱丽丝曾经亲自来审问我。我当时就想要趁机和她同归于尽，结果因为她的权限失败了。。
「」
楚路立刻追问道：「那她的权限到底是什么？」
乔念念缓缓说出了答案。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沈妙妙原本满脸期待，但听到答案后，眼中的期待渐渐消失了。
她大失所望地垮下肩膀：「怎么会这样————没想到张兰给了爱丽丝这个权限，那就算我们知道底细也杀不了她啊，真是可惜。」
楚路却是微微皱眉说道：「不，有办法，我们可以杀掉爱丽丝！」
接著他将自己的办法快速讲述了一遍。
沈妙妙听完楚路的计划，先是露出了极度震惊且嫌恶的表情：「真的？大女主学园里居然还有那种东西？！这群人真是————有够恶心的！」
紧接著她又满脸担忧道：「楚路你这个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希望，但是变数太多，风险极大！」
「机会难得。」楚路神情坚定，「不趁著现在杀掉爱丽丝，就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一旦让爱丽丝活下来，以她的性格，很快又会重启计划。就算要冒一点风险，也必须上。」
沈妙妙看著楚路那决然的神情，思索了一番之后，最终咬牙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反正既然爱丽丝的权限是那个，那么就算计划失败，我们想要全身而退也是比较容易的。
嗯，就这么做吧！」
楚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操场方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分头行动。我去监视爱丽丝，确认她那边没有出现意外。」
「好！千万小心！」沈妙妙郑重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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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与沈妙妙分开后，迅速来到操场附近的楼顶，注视著下方的情况。
操场的空地上。
就在仪器准备好的下一刻，爱丽丝走了过来。今天她整个人显得容光焕发，眼神中透著无法掩饰的急切。
爱丽丝环顾了一圈这台庞然大物，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开口询问道：「目前的状况如何了？」
韩笑笑立刻上前汇报：「校长，一切准备就绪，没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启动！」
「很好。」爱丽丝拍了拍手，赞赏道，「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那么事不宜迟，立刻启动吧！」
听到这话，韩笑笑愣了一下，她有些迟疑地提议道：「校长，如此重大的事情，我们不需要先搞个启动仪式吗？我们可以把学园里所有的师生都聚集起来，由您亲自做一个演讲，让大家共同见证这一刻，明白将要发生什么。毕竟，咱们的伟大事业马上就要迈出最关键的一步，有无数的虐文女主就要被我们拯救了啊！」
爱丽丝眉头一皱：「没这个必要！就在我们耽搁的每一分每一秒里，都有同胞正在被雄性折磨受苦！我们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虚伪无趣的事情上？」
韩笑笑闻言一呆，随即便感到了深深的愧疚。她一脸痛苦道：「校长您说得对，是我把以前的习惯带回来了。」
「清楚就好。」爱丽丝随后径直走向了那台仪器最中央的操作台。
她站在那颗鲜红的启动主按钮前，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爱丽丝眼前不由浮现出了计划成功后的美妙画面。
强效洗脑包被瞬间打入万千女频世界，无数的女主将在洗脑下化作她最忠诚的傀儡。
到时候，她可以轻易地布下天罗地网，将那个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群主揪出来！只要把群主交到张兰老板手里，那副总裁的宝座就是她的了！
一想到这里，爱丽丝的面容因为极度的贪婪而变得扭曲狰狞。
「一切，都是我的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地将手拍在了主按钮上！
「轰隆！」
随著按钮被按下，整台庞然大物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狂暴的能量顺著粗大的线缆疯狂涌动，四台营养仓亮起刺目的红光。紧接著，一道璀璨到极点的光柱从仪器顶端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学园上空的苍穹！
天空中，宛如碎玻璃般裂开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缺口。
每一个缺口，都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成百上千个不同女频世界的真实场景！无数无形的精神细线从仪器中迸射而出，顺著那些缺口，蛮横地刺入了各个位面之中！
底下操场上的老师和学生们看到这一幕，全都被横贯万千女频小说世界的画面所震撼。
韩笑笑更是激动，她无比期待地望著那些缺口，观察著仪器对其他世界造成的影响。
刚开始的画面在她看来十分美好。
在一个虐文世界里，原本正在被霸总拉去医院的女主突然身体一僵，随后猛地一把推开霸总，眼神变得趾高气昂，开始指著霸总的鼻子大骂雄畜。
在一个甜宠世界里，正被男主深情拥抱的女主，明明面上脸红心跳，，心里却在嘲笑：「呵，我只不过是因为系统的要求，不得不攻略你罢了！等任务完成，我就弄死你。」
这种极度割裂的表现，在无数个世界里同步上演。
操场上的众人一开始看得无比兴奋。
「太厉害了！」
「校长万岁！一口气觉醒了这么多姐妹！」
「看啊，她们终于站起来反抗了！」
韩笑笑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喃喃道：「太棒了————我们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然而这种兴奋与狂热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很快一些意料外的情况开始涌出。
天空中的一个缺口里，一名三观极为正统的女主，在被强行植入洗脑包后，她原本的良知与大女主思想剧烈冲突。她痛苦地捂著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凄厉地惨叫著。最终，她实在无法承受，狂笑一声，用厨房里的菜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紧接著，另一个缺口里也传来了惨象。那是一个男频修仙世界里的女配，她突然觉醒，当著魔修反派的面，指著对方的鼻子大骂雄道压迫，要求对方赎罪，交出所有身家法宝补偿她。
于是那魔修嗤笑一声，随手一掌直接将她拍成了一团血雾。
诸如此类的情况，开始在无数个小说世界中爆发。大批大批的女性角色，因为强行洗脑的缘故死亡。
人命如草芥般凋零！
操场上的欢呼声渐渐消失。
楼顶楚路他们也看到了这一幕，秦素不忍地叹息道：「太惨烈了————」
所有人的兴奋都迅速冷却了下来，空气中弥漫著一股疑惑惊恐的气氛。
韩笑笑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她冲上前对著爱丽丝凄厉地大喊：「校长！快停下来！快让仪器停下来啊！」
而此刻的爱丽丝，看著这惨烈的画面却完全不以为然，甚至面带微笑。
直到听到韩笑笑的喊声，她才眉头一皱说道：「停下来？为什么？」
「你没看到吗？！」韩笑笑指著天空，「死人了！死了好多人！」
爱丽丝闻言一脸莫名其妙：「那有什么关系？不还有一小部分人活下来吗？死掉的那些，都是精神太脆弱的废物，她们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大女主。死了就死了。」
韩笑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啊！你仔细看看啊！你仔细看看，好多人她们只是暂时接受不了，不然就是思想觉醒，反而导致处境更加危险了而已啊！她们明明是有希望的！只要把她们带进学园慢慢来，明明是可以安然觉醒的。校长！快点停下来吧！这个计划不可行！」
「不行！」爱丽丝毫不犹豫地拒绝。
「为什么不行！？」韩笑笑大喊。
「因为我们为了这个计划投入了太多！」爱丽丝一脸理直气壮，「而且计划分明在正常运行，为了建立大女主世界，一部分的牺牲是必须的。」
「那这牺牲也太大了！」韩笑笑近乎崩溃地质问，「而且为什么必须按照这个计划来，难道扩建大女主学园就不能建立大女主世界吗？这些牺牲哪里是必须的了？校长！这个计划到底哪里必须了！」
韩笑笑逼问连连，语气越来越激进。
爱丽丝被她吵得不耐烦了，脱口而出吼道：「因为学园太慢了！全靠学园猴年马月才能集齐足够多的大女主？！」
这句话一出，韩笑笑越发不解：「可我们有必要这么著急吗？慢慢来为什么不行？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拯救那些受苦的姐妹吗？拯救她们，又没有时间限制，你到底在急什么？」
爱丽丝猛地僵住了。她自知失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紧紧闭上了嘴巴，却回答不上来半个字。
见爱丽丝脸色阴沉，避而不答，韩笑笑忽然想起了监狱里楚路对她说的那些话。
一韩笑笑，如果真的是为了拯救所有人，你觉得我会冒著生命危险潜入学园吗？
一她建立学园，只是为了第一个抓住群主，免得被其他部长抢占先机！
韩笑笑如坠冰窟，她颤抖地指著爱丽丝质问道：「难道说仇风说的全都是真的？你建立大女主学园，根本就不是为了拯救女频女主！你只是想要增加一批听话的手下去追杀群主！你只是想要尽快抓住群主，去向你的主子邀功！」
爱丽丝闻言一呆，迅速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哦？原来虐文联盟连这些都知道吗？」爱丽丝扫过全场，「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隐瞒了。没错，就是这样。」
她张开双臂，语气轻蔑而冷酷：「洗脑计划也好，大女主学园也罢，目的都是为了洗脑你们，将你们变成唯命是从的奴隶。我根本不在乎你们是死是活！」
韩笑笑呆住了。
她的瞳孔涣散，身体摇晃了一下后，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泪水决堤而出，「那我之前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她回想起被自己抛弃的丈夫，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自己放弃的一切。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极其伟大的事情，是在拯救天下受苦的女性。
结果呢？
结果就是这个？
「我、我————」韩笑笑捂住了脸哭喊：「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楚路看著下方啜泣的韩笑笑，那一夜的月光在眼前一闪而逝，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在一旁，苏沫沫的表现比韩笑笑还要凄惨。
当她消化完爱丽丝刚刚所说的话后，她满脸抗拒地摇著头，仿佛要将刚才听到的话全部甩出脑海。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吧！」苏沫沫望向爱丽丝连续质问，「校长！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你是在考验我们对不对？！」
爱丽丝看著她这副可怜虫的模样，眼中满是戏谑：「很遗憾，全部都是真的。不过不用担心，你也就这会儿会痛苦而已，学园也是洗脑包的传播范围。等一会儿，洗脑包进入你的心灵，你就会心甘情愿为我牺牲了。」
苏沫沫闻言，她呆呆地望著爱丽丝，忽然说道：「但是这样的话————那我，在这里和在原来的小说世界里有什么区别？」
爱丽丝闻言，不由嗤笑出声：「确实没有区别。你只不过是从被男主玩弄的奴隶，变成了被我操控的奴隶罢了。」
看著满脸得意的爱丽丝，苏沫沫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他们被自己杀死时脸上欣慰的神情。
那一刻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的死能让自己的女儿逃离地狱。
「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沫沫跪在地上，凄厉地嚎陶大哭起来，她冲著爱丽丝咆哮：「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告诉我！告诉我啊！」
听著苏沫沫撕心裂肺的哭嚎，楚路眼角的肌肉细微地抽搐，眼中翻涌著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合上了眼睛几秒，然后重新睁开，唤出聊天群界面，向沈妙妙发送了消息：「怎么样？拿到了？」
几秒后，沈妙妙回复：「再等等！我还在找，快了！」
楚路关掉聊天群。
秦素见状轻声问道：「楚路，你是想下去救她们吗？但现在计划最要紧，你不能节外生枝。」
楚路盯著下方，脸上没有表情：「我清楚。」
下方，看著苏沫沫痛不欲生的惨状，爱丽丝依然毫不在意：「尽情哭吧。你就好好享受这会儿的痛苦吧。今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从旁边传来。
「爱丽丝！」
韩笑笑站了起来，她脸上满是悔恨以及因为悔恨而引发的暴怒。
「我要杀了你！」
她状若疯魔地冲向了爱丽丝。
爱丽丝无聊地看著她。
身后的光环猛然亮起。
「砰！」
爱丽丝只是一挥手，韩笑笑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空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但韩笑笑又挣扎著抬起头，她顾不上抹去嘴角鲜血，只是仇恨地大骂：「爱丽丝！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杂种！你不得好死！你这种只敢躲在背后算计的懦夫，你永远也抓不到群主！你永远只配当一条向别人摇尾乞怜的母狗！」
韩笑笑并不擅长骂人，但爱丽丝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她脸上的戏谑荡然无存，眼中杀机暴涨。
楚路看到这一幕，浑身肌肉陡然绷紧，他再度询问沈妙妙：「现在好了没有？」
沈妙妙：「马上！我已经到地方了！」
下方，爱丽丝面若冰霜：「既然你想早点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她一步步向著韩笑笑走去。
韩笑笑没有恐惧，只是悲愤痛苦地怒视著爱丽丝。
苏沫沫跪在地上，呆呆看著这一幕，脸上满是绝望无力。
楼顶，楚路的前脚掌已经踩在了屋檐最外侧，身形绷紧如蓄势待发的弓。
他追问：「沈妙妙！到底拿到没有？」
下一刻，聊天群界面弹出了沈妙妙的消息：「得手了！楚路，我拿到了！」
咻！
楚路的身影陡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残影。
下方，爱丽丝正冷笑地逼近韩笑笑。
忽然一声轰然大响，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了两人之间。
霎时间掀起了漫天烟尘，飞沙走石扑面而来。
爱丽丝面露警惕，停下脚步。
烟尘缓缓散去。
楚路站在了韩笑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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