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误会
他们坐着的位置在窗户边。
窗外春风扫进,吹动桌面上的假花摆件,也吹起了祁妙飞扬的头发。
她随手抓住,拿着桌子上的筷子,将头发盘起来,继续吃饭。
“谢总,吓到了?”
“那倒……不至于,只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直接的女人。”
祁妙挑眉,“谢总纵横商场,比我更直接的女人恐怕也见了不少,只是没见过我这种脸皮厚的。”
谢潭昼一愣。
想到之前在港城工作的时候,见过的那些所谓“直接”的女人,一时间失笑。
“她们的直接,和你的不一样。”
之前谢潭昼的工作账号里,每天都可以收到很多女人的邀约,但大多数时候会直接省略掉吃饭的环节。
目的地全是酒店。
谢潭昼从不应邀,也会在之后的工作里面,不动声色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祁妙这样说话,却不让谢潭昼烦躁。
他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姿态,看着正在吃饭的祁妙。
作为男人,要是在这种时候说听不懂,或者顾左右而言他,未免显得下头。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谢潭昼不屑做。
祁妙先开口。
“我就是这么一说啊,你不用有什么想法,我觉得你很合适,不是说明我喜欢你,还不到那个层面上。”
“要是谢总觉得自己可以找到更好的女人,豪门闺秀也不在话下,那我也祝福你。”
谢潭昼无奈一笑。
他皮肤偏黑,笑起来的时候咧开嘴,露出白白的牙,反而有些滑稽。
脸上的酒窝也很明显。
“我一句话还没说,祁总监就要先下定论?要是我对豪门感兴趣,在港城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结婚。”
港城豪门的闺秀,对谢潭昼趋之若鹜。
加上听说他家境不好,那些大小姐更加怜爱他。
珠宝都是百万百万地下单,不要钱一样地往里面砸。
只是谢潭昼本人,对感情方面没有兴趣。
“你说人都想往高处走,这是自然。但是婚姻这种东西,本质上是一笔买卖。”
“我有,她没有,互相都有对方有所图的东西,这才是婚姻。豪门看得上我什么?无非需要伏低做小,给够情绪价值,这方面,我做不到。”
谢潭昼盛了汤放在祁妙眼前。
“所以你的理论,我很赞同。除此之外,我会邀请你吃晚饭,也是觉得祁总监这个人,很奇妙。”
这个形容,祁妙还是头一回听到。
刁钻,古怪,但她很喜欢。
饭后,谢潭昼说好要去试车。
进入店里,就有销售迎上来。
祁妙打了个喷嚏,谢潭昼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从口袋里拿了纸巾递过去,又接走了祁妙手里的书包。
她的书包花里胡哨,是之前去游乐场,和祁霁一起买的同款。
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熊头。
买的时候祁妙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被谢潭昼穿着衬衫西装裤拎着,突然觉得有些太幼稚。
但他却自然极了。
女销售见状,立刻上前,“谢先生,您和太太是想买什么类型的车子,是现在通勤,还是为了以后有孩子方便?”
俨然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谢潭昼没解释,平静道:“通勤,偶尔需要外出,性能方面的要求稍微有些高。”
“这没问题。”
销售带着谢潭昼看了几款车。
谢潭昼站在一辆车面前,侧目,“你觉得哪个更好?”
“是你买车,又不是我买,当然是你觉得哪个更舒服就好。”
“你买车的时候也这么想?”
祁妙眨眨眼,“我那辆小破车,就是为了上班上学方便,谢总知道我家到àl'aube,需要跨城吗?”
“有所耳闻,麟龙也有不少人,和你住在一个片区。所以你更喜欢哪一辆?”
“要我选,当然是紫色那辆。”
谢潭昼看向销售,“紫色那一辆,试驾一下。”
“好的谢先生。”
上车后,祁妙坐在后排,销售在副驾驶上和谢潭昼介绍车子的性能。
祁妙感慨了一句,“是比我的小破车好多了,不过还是许总那辆车更舒服。”
谢潭昼笑了一声。
“祁总监抬举我了,许总开的可是库里南。”
“我看好你哦,谢总也能开上库里南。”
谢潭昼对车,还真没什么太大的喜好。
“开医院以前买过,后来资金不够就卖了,霍总说得很对,我不适合投资。你觉得这辆车不错?”
“不错啊。”
谢潭昼颔首,“如果以后你来开,也不错。那就这辆,开单吧。”
销售第一次见这么直爽大方的客户,脸上都是笑容。
回到店里,立马开单。
车子赠送一次贴膜,女销售过去问贴膜颜色选择,直接递给了祁妙。
“您看之后要选什么颜色?”
祁妙看了一眼,“现在的颜色就很好,这个赠送的就先放着吧。”
谢潭昼点头。
“听你的。”
女销售羡慕道:“谢先生对太太可真好。”
祁妙脸色一红,刚想解释,就听到谢潭昼漫不经心开口。
“应该的。”
等销售走了,祁妙才开口。
“她好像是误会了。”
“没关系,总会误会。”
就刚才进门谢潭昼照顾祁妙的动作,一套小连招下来,销售不误会他们是情侣,都会误会他们是情人关系。
说是朋友,又因为共同走过川藏线,有些过分亲密。
谢潭昼看着车行给的合同,平静道:“误会也没什么,反正我现在确实也居心不良。”
祁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自己说自己,居心叵测。
她拿着报纸扇了扇脸,滚烫的温度总算退散。
签好合同约定好提车的时间,女销售又开口,“太太也留个电话吧?到时候如果谢先生没时间,您带着合同来提车也一样的。”
祁妙磕磕巴巴说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销售这才放过他们。
出门后,走向他们开来的车,祁妙将西装外套还给谢潭昼,递过去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祁妙打了个喷嚏。
“你穿着吧,我不冷。”
她脑海里突然想到那个在理塘的夜晚。
他把衣服给她穿,自己穿着单薄的打底,走在藏区街头孤寂无人的夜里。
或许她说的彼此合适,也不是出于理性。
是那天羊卓雍措的旗子飞扬的时候,风和她的心都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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