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我一个纨绔子弟,当奸臣怎么了? > 第387章 羊皮卷上的路径

第387章 羊皮卷上的路径


密使从怀中取出羊皮卷轴,在石桌上缓缓展开。

卷轴边缘泛黄,边角有磨损,至少是二十年前的旧物。羊皮表面有些地方已经发硬,折痕处裂开细小的口子,但上面的字迹仍然清晰——墨色已经褪成暗褐色,有些笔画被时间磨得模糊,但仍能辨认。

林峰俯下身,目光扫过卷轴上的文字。他右手掌心有伤,只能用左手撑着石桌边缘保持平衡,右手自然垂在身侧,避免用力。

叶舞站在亭柱旁,目光没有离开林子。她听见林子里有马匹打了个响鼻——至少有两个人骑在马上没有下地,弓弦绷紧的细微声响从矮树丛方向传来,位置没变,还是那六个人。

密使的手指在卷轴上点了三处位置。

第一处是冀州治所,手指停在一个被墨圈出来的地名上。第二处是雍州边境的一个小县,第三处是云州南边的一个镇子。

“三十年前,兵部侍郎张正廷因卷入皇权斗争被满门抄斩。”密使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其女张莺,在灭门之夜被一名老仆带走。”

他的手指沿着三处位置划了一条线——冀州到雍州再到云州。

“这条路线,老仆带着她走了两年。”

林峰的左手按在石桌上,指节微微发白。他在看那条路线的时候,脑子里在对照云州的地理——冀州到雍州再到云州,这条路线确实能避开官道上的盘查,说明那个老仆对朝廷的驿道系统很熟悉。

他没有说话。

密使将卷轴翻到末尾,那里附着一份血书。

墨迹是暗褐色的,在泛黄的羊皮上几乎与底色融为一体。血书的字迹很潦草,像是临刑前匆忙写下的——第一行就写着“勇儿吾儿”。

林峰凑近看。

他的目光停在“张勇”二字上。

这个名字和毗伽·勇毅的对应关系不需要任何解释。张勇——勇毅。北狄叶护的本名,是大虞兵部侍郎之子。

林峰的左手抓住血书纸张边缘,将纸面扯出一道皱褶。

他的右手在身侧握拳,掌心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染红了羊皮卷轴的一角。

叶舞从亭柱旁闪到他身侧。她没有犹豫,一只手按住他被血浸透的袖口,另一只手指向密使——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够了。他需要止血。”

密使没有后退,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峰。

林峰没有看叶舞。他的目光钉在血书上“张勇”二字上,喉咙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失声:“张勇现在在哪里?”

他问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瞥向怀中那枚刻有“张莺”的狼牙手串——那个动作不是展示,是确认自己是否还在被欺骗。

密使指向北方。

他的手指越过亭顶的飞檐,指向阴山的方向。远处传来一声鹰啸,从北边来的,声音尖锐,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了几息才消散。

密使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说:“叶护大人已率二十万铁骑越过阴山,七日内抵达安北城下。”

林峰没有转头看鹰的方向。

他一直在看密使的眼睛,判断这个人在说真话还是假话。密使与他对视,没有移开目光。

“如果林郡王能把他妹妹完好无损地送出城,”密使说,“他可以退兵三百里。如果拒绝——他会亲自来敲安北的城门。”

林峰用左手将狼牙手串从袖中取出,放在血书旁边。

他没有立刻说话。

然后他用左手将羊皮卷轴卷起,将狼牙手串收入袖中。他站起身时,膝盖撞到了石桌腿,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他站在那里,没有看密使,也没有看叶舞。

“七天后,我会给你答复。”

他的语气不是决断,是疲惫到极点的妥协——他需要时间不只是核实血书,更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密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朝矮林子走去。

脚步声消失在林子深处。然后是马蹄声响起,朝北边去了。

叶舞没有松开林峰的手。她多握了两秒,然后开始包扎他右手上的伤口——动作比平时更慢、更细致,手指反复检查伤口边缘是否有异物,无意识地用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留下红痕。

林峰站在那里,左手握着卷起的羊皮卷轴,掌心被纸张边缘割出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远处的鹰啸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午后的阳光照在官道上,把马蹄印照得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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