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全家气运被夺,小道姑下山杀疯了 > 第349章 二楼窗外的三道绳索

第349章 二楼窗外的三道绳索


沈御手里的短匕狠狠扎了下去。

刀尖精准地抵住初月右脚踝上那只森白骨手。

用力往外一撬。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在逼仄的窗台前响起。

带出了一小块紫黑色的皮肉。

初月闷哼了一声,左眼那一半的视野里,墨绿色的重影剧烈晃动了一下。

骨手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被沈御一脚踢进了旁边燃烧的垂幔火堆里。

火舌舔舐着木料,发出劈啪的响声。

初月靠在墙上,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食指、中指、无名指,彻底成了三根焦炭。

没有痛觉。

连皮肉带着骨头,一起在刚才的血光反噬中烧死了。

她试着牵动一下神经,那三根指头僵硬地垂着,毫无反应。

怀里那本暗红色的账册因为刚才的挣扎,滑出来一半。

她只能用左手去捞。

左肩的贯穿伤被扯动,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

她咬着牙,把账册和那张夺来的紫金婴血符往衣襟最深处塞。

指尖沾着的黑血滴下来,砸在窗沿的木格上,晕开一团暗斑。

门外的铁靴声震得脚下的木地板都在抖。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死士的咆哮隔着薄薄的门板砸过来。

沈御没回头。

他左手横着那把卷了刃的剑,挡在夹墙的缺口前。

右手袖口里的暗弩已经上了弦,机括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

“走。”

初月的声音哑得像溺水之人拉扯着气管。

“账册在我手里,他们投鼠忌器,不敢直接放箭。”

沈御根本没接她的话。

他跨前一步,左臂猛地环过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初月浑身僵了一下。

她背上的大面积灼伤被粗糙的衣料一蹭,钻心的疼。

她现在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连这种最基础的皮肉之苦都无法屏蔽。

但她没推开他。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具散发着焦糊味的残躯,又脏又破。

沈御这种不顾一切的力道里,透着一种让人战栗的死寂。

窗外,夜色死灰。

卯时二刻的寒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味。

三道涂了黑漆的粗绳,无声无息地从屋顶上方垂了下来。

下面极深的窄巷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

是谷青崖。

房门发出一声爆裂的巨响。

木屑横飞。

门板碎裂的缝隙里,沈御看到了一块暗金色的腰牌。

上面刻着九条盘绕的龙。

影杀堂的九龙令牌。

右相连当街杀人的遮羞布都不要了,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沈御按下了暗弩的机括。

带血的钢钩嗖地飞出,死死咬住上方屋檐的横木。

他抱着初月,仰面朝后,直直坠入窗外的虚空。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初月。

寒风像带刺的刷子,毫不留情地刮过她背上的烧伤。

她闭上那只瞎了的右眼。

左眼的视线里,二楼的窗户迅速拉远。

火舌从窗口喷吐出来,照亮了追兵狰狞的脸。

几支弩箭擦着沈御的肩膀钉在砖墙上,溅起一串刺目的火星。

暗弩的钢丝绷到极致,发出尖锐的啸叫。

沈御双脚在墙面上猛地一蹬,借力缓冲。

两人重重砸进巷口的烂泥里。

沈御垫在下面,后背撞击青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但他护在初月腰间的手臂,一寸都没松开。

冲击力还是顺着骨骼传了上来。

初月的右脚踝先落了地。

刚才被骨手撕裂的地方,骨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二次骨裂。

剧痛像一根生锈的铁钉,直接捅进后脑。

她连叫都没叫出来,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右腿彻底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拖在泥水里。

她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了。

一个人影从巷子深处冲了过来。

单膝跪地,一把撑住了初月的左肩。

是谷青崖。

他右肩的甲胄松垮垮地挂着,脱臼的地方还没复原。

只能用左手托着她,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

巷子里有一股烧焦的木头味。

混合着初月身上浓烈的血腥气。

谷青崖闻到这个味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左手的指甲死死抠着自己小臂上的旧疤。

抠出了血。

只有这种疼,能让他不去想西域黑牢里的那场大火。

“师傅。”他叫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

初月没力气应他。

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不相干的念头——巷口那块青石板上,有一滩水渍,形状有点像只狗。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破想法甩开。

谷青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披着一件深青色的宽大斗篷,几乎融入了死灰色的晨雾里。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摘下兜帽。

是个消瘦的男人,面白无须,眼底挂着浓重的乌青。

初月靠在沈御怀里,左眼勉强对焦。

那人身上,有一股极淡的檀香味。

那是宫廷供香的味道。

男人直挺挺地跪在了烂泥里。

泥水浸透了他的膝盖,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一样。

“奴才叩见国师。”

声音尖细,透着压抑不住的惶恐。

是皇长子秦昭的贴身内侍。

初月没说话。

她抬起左手,颤抖着伸过去。

两根手指搭在了内侍的脉门上。

她现在丹田空置,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只能靠凡人的指腹去感受皮肤下的跳动。

脉象很快。

乱得一塌糊涂。

不是易容,是个活生生的人,且处于极度的恐惧中。

内侍的手腕冰凉,上面全是冷汗。

“殿下怎么了?”初月收回手,把手藏进袖子里。

内侍猛地磕了个头,泥水溅在脸上。

“玄武观传人在此,殿下有救了。”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初月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右相说那是风寒,可奴才见过中邪的样。”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

“殿下那是……在散魂。”

巷子上方,传来禁军杂乱的怒喝声。

火把的光从二楼窗户照下来,把巷弄里的雾气映得通红。

谷青崖反手从背篓里抽出风镜流云弓。

他右臂废了,只能用左手持弓,右手指尖勉强勾住弓弦。

拉开一半。

弓臂上的灵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死死盯着上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瘦狼。

散魂。

这两个字在初月脑子里转了一圈。

内侍的嘴唇还在哆嗦。

“太医开的药,灌下去就吐黑血,脉象完全不对……”

脉象不对。

初月下意识地低下头。

左手隔着衣料,摸到了怀里那张紫金色的婴血符。

硬邦邦的符纸边缘,硌着她的掌心。

东宫檐角那串风铃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了一下。

叮当。

风铃里包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镇宅的朱砂。


  (https://www.shubada.com/113915/1111101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