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赢家
第一百八十二章 赢家
办公桌上，是一笔交易详情单。
池琅拿来看了，盯着收款人名字半晌，才认出那是被他折断了手的人。
“威胁我？”
池珏冷笑：“威胁你？这是帮你善后，余知恩收了这笔钱，不会再节外生枝，我这么做是不想奶奶伤心，对了，奶奶呢？昨晚我回家没看到她。”
池珏语气如常，让人听不出半点异样。
池琅捏着汇款单的手指微微缩紧。
忽放肆地笑。
“池珏，你这么做什么意思？让我念你的好？余知恩是奶奶的狗，那就是池氏的狗，我教训教训他怎么了？你至于用他断了手的事大做文章吗？”
“做文章？”池珏亦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拿这件事在网络上做文章，你自己发癫，害整个池家陪葬？也对，上次你就这么做了，精神病的名号确实不好听，你说呢？”
池琅周身一颤。
眼神亦回避。
他不甘地将手中的单据攒成一团扔掉，“总之，你的圣母心迟早会害死你，野种。”
“池琅，你应该感谢我的圣母心，否则你现在已经被我送到警局了到时候你就是丧家之犬。”
“你敢！”
“怎么不敢？”池珏笑得越发惬意：“之前对你手下留情是因为奶奶，现在奶奶不知被你藏在了什么地方，我何必还留着你？”
他桌上有一座适才摆好的乐高积木。
此时手指轻拨，那积木摇摇欲坠几下，倒在了桌面上，零星散落少许肢体。
池珏满意地点了点头，饶有兴味地道：“谁都有秘密，能把秘密藏得好的人，大概也能活得久一点，大哥，你猜你手上的底牌多，还是我的多？”
刚才的跋扈一点点从池琅眉间褪去。
可他依旧嚣张。
“至少我不必担心多事的女人拖后腿，池珏，你今天不会还没上网吧？好好看看你护着的女人又惹了什么麻烦，擦干净自己的屁股再来跟我谈条件！”
他摔门而出，像一个赢家。
池珏只安静地把掉落的乐高一点点拆了下来。
又从抽屉中拿出一个档案袋。
修长的手指在绕线纽扣上轻叩几下。
他抽出几张诊断书。
视线落在“颞叶癫痫”的诊断结果上。
不止如此，诊断书的主人还患有严重的双相。
眉头深深拧动，池珏拿起手机，在池瑜的对话框里写道【你有病吗？】
写了又删。
可他们兄妹三人同一个父亲。
他不得不怀疑，劣质的基因相传，谁都无法幸免。
思绪稍定，池琅离开前的话又在他脑海翻腾。
池珏赶忙不慎熟练地打开热搜。
第一遍，他找苏杳的名字，无果。
第二遍，他一目十行搜寻关键词，目光被狗仔的爆料预告锁定。
刚刚听到池琅的咒骂，他没什么感觉。
此时看着短短两行字，他却开始不安。
“所以狗仔要爆杳杳的黑料？”
突然之间的心神不宁，令他坐立难安。
只有病发时会出现的感受，也像一张巨大的网，顷刻将他困于其中。
池珏鲜见地主动联系了自己的心理治疗师。
“突然不适？”电话中，治疗师语气沉稳、令人安心，“池先生，请你如实回答我刚刚是不是和其他人发生了争吵？或者是有什么事引起了你的情绪波动。”
“确实和人针锋相对暗讽了几句，但当时没有任何感受，可是看到一些坏消息时，忽然心悸，现在的心跳仍有些紊乱。”
“按时用药了吗？”
“都按医嘱服药了。”
“虽然这样说有些武断，但我几乎可以肯定您刚才提到的‘坏消息’是此次病发的诱因了，身为您的治疗师，我建议远离诱因。”
通话结束许久，池珏才回过神来。
他的诱因是苏杳的安危。
该如何远离？
原本要发给苏杳的询问信息只打了一半。
【今天顺——】
他一个字一个字删除，转而给石铁发了消息。
【这几日照看好苏小姐，有什么需求都跟周然说，你女儿看病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放心，有我在，她不会有事。】
次日一大早。
舞院内组织了一次临时查阅。
“苏杳，我知道现在成舞还有一些瑕疵需要调整，但今天先排演一遍，让各位领导吃一颗定心丸。”
领导忽然要查阅排演进程。
苏杳有些忐忑，也只能咬牙顶上。
这支舞以大唐为背景，需要4个领舞。
其中一人是上面钦点的。
换不得。
可正是这位舞蹈演员处处差了点意思。
之前因为人选的事，苏杳跟庄老师长谈过。
最后的结果却依旧。
她能做的，就是在短时间内将石头雕琢成美玉。
别无他法。
可表演前，苏杳却发现演员不见了。
“晴晴呢？谁给她打个电话。”
她扬高了音调，目光斜睨。
刚刚入场的领导内，有一人皱了眉，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那就是商晴的舅父。
可几分钟后，却没有一人能联系到商晴。
苏杳只能让替补演员上场。
长达20分钟的群舞却因B角演员的生疏屡屡出错。
音乐落下，领导个个脸黑如炭。
苏杳第一个做了检讨。
“苏杳，你不用说这些，说这些也没用。”商晴的舅父率先开口，“既然有人缺席，那就换掉她，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你能找到更合适的人选吗？”
一个多月内，重新选一位能完美发挥领舞职能的演员，难，但并非不可为。
苏杳正在心底盘算人选。
门前，一道干脆果断的声音响起。
“我可以跳。”
是姜辞！
因为处分，她被院里的各个作品除名。
可她本就是舞院最重要、最被看好的新星。
由此空出的位置，万不得已被其他人顶上。
却始终无人能堪比她出演的效果。
此番若能临危受命，确实能帮舞院解决大难题。
苏杳看着她，心下慨然。
姜辞一向如此，习惯了事事争取，如一头狼，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猎物。
“但姜辞现在还处于处分期。”庄老师为难道：“不知各位领导的意思……”
“特殊时期就要用特殊办法嘛！”有人提议：“苏杳，你觉得姜辞行吗？”
苏杳抿唇思索，没有轻易回复。
却因此被抢声。
“各位领导，这支舞的领舞本就有我一个位置，我之前因为个人原因做了错事才被拿掉的，只说舞蹈的话，我不会令大家失望，我只是担心师姐不喜欢我。”
她看向苏杳。
所有人的目光，也朝苏杳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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