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大结局。
第965章 ,大结局。
李恒从呼和浩特飞抵沪市时,得知消息的李建国和田润娥夫妻也同样赶到了医院。
从沈心手里接过婴儿,田润娥夫妻情不自禁对视一眼,老两口脸上都显得有些惊讶。
见状,沈心好奇问:「是哪里不对?」
田润娥摇摇头,笑道:「没有,亲家你误会了。刚看到这宝贝第一眼,我竟然感觉时光回到了22年前,这孩子和他父亲刚出生的时候太像了,简直共用一张脸。」
沈心瞅瞅孩子眼眉口鼻,高兴地点点头:「不说小时候,就说小恒现在,孩子也和他有几分像,今后他们俩走到大街上,准保所有人都晓得他们是父子俩。」
用后世的话说:根本不用DNA检测,就知道两人是亲生父子。
与老两口和沈心夫妻四人把心神全放在孩子身上不同,李恒一进医院就跑去了余老师身边,拉著余老师的说:「老婆,辛苦你了!」
余淑恒尽管因为生孩子累到筋疲力尽,但精神头却十分亢奋:「小男人,我给你生了个男孩。」
「嗯呐,我刚看到咯,你可是咱们老李家的大功臣。」李恒捧起她的手心,亲昵地吻两口,以示喜爱和宠溺。
余淑恒糯糯地说:「两边的爸爸妈妈都说孩子长得像你,我还想生一个,最好像我的」
o
李恒听笑了:「这也吃醋?」
余淑恒眼波盈盈,一副很自信的样子说:「不是吃醋,我是想把我的美貌气质遗传下去,不然太可惜了。」
李恒觉得非常在理:「这倒也是。要不,咱们第二胎生个女儿吧,只要孩子有你一半的书香气质,我就知足了。」
第一胎是男孩,这给了余淑恒足够底气。
至于后面生的孩子是男是女,她没那么有压力了:「生物学上说,生男生女全看孩儿父亲。小弟弟,第二胎你想要什么,老师就给你生什么,只要你今后对孩子不偏心就行。」
李恒信誓旦旦保证:「怎么会?都是我的种,我还能看轻谁不是?」
头胎是男孩,让其乐融融的两家人的气氛爆好。
余父甚至罕见地放下了所有身上光环,亲自跑去厨房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以招待亲家。
余家这边张灯结彩,兴高采烈。可把压力无形中推给了宋家和周家。
宋好和周诗禾本人还好,由于尚年轻,对肚中孩子是男是女的争胜心还没那么强烈。
但宋家人和周家人不同哇,当收到余淑恒生下一个男孩的讯息手,两家人都陷入了短暂沉
默。
在宋家和周家人眼里:余家本就非同小可,余淑恒更是掌握著李家十分之九的财富,如今又喜得男娃,更是如虎添翼。
江悦忧心过重,后面直接与学校老师调了课表,专门跑去京城看望女儿。
待接待她的李兰和奶奶跑到外边院子里忙碌时,江悦蹙眉问手捧书本的女儿,「妤宝,余老师生了男孩,你就一点不急?」
宋好要说完全不受影响那是不可能的,但她情绪还算镇静:「妈妈,这事急不来,急也没有用,孩子既然已经生下来了,不论是男是女,都是他的心肝宝贝。我身为他的妻子,这些事得看开一些。」
江悦语塞,她作为大学音乐老师,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的。
可人嘛,有著七情六欲,尽管知道归知道,可很多事落到自己身上就不一样了。
江悦沉思许久,为了不给女儿心里添堵,转而换个话题说:「再过一个多月,你的预产期也到了,希望肚子争气,也是个男孩。」
宋好怕妈妈担心,配合地点点头,面带淡淡笑意说:「早知道你和爸爸会急成这样,我当初就应该问问医生,肚子里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之前宋妤是故意不问孩子性别的,缘由是第一胎想没有压力的生下来。
江悦眼睛一亮,立即站起身:「现在也不晚。」
宋妤:
」
在现如今的情况下,宋妤最终是没拗母亲,同意了。
听到自家大孙媳妇同意让问医生,李家奶奶比江悦还激动,立即抓起电话拨号。
没多久,一个在京城很有名望的老中医就出现在了四合院。
本来么,江悦更信赖西医,可看到李家奶奶自告奋勇喊来了中医,也只得按耐住了心思。
李兰眼睛毒辣得很,似平瞧出了江悦的疑惑,当下偷偷解释:「这名老医生很难请的,在京城这一代非常有名,要不是弟弟如今有所成就,人家压根不会主动登门。另外,我爸的脊椎病也是这老人家治好的。」
闻言,江悦心底的怀疑少了几分,跟著来到女儿身边。
老中医让宋妤把手放到书桌上,然后开始号脉。
这一瞬,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屋里格外宁静,只有知了在外边树上咿呀咿呀鸣叫。
20来秒后,老中医换了手,号起了宋妤左手脉,接著又换手,再换手,如此往复不断
到这时,江悦心底的疑惑再次钻了出来,她怎么觉著这医生不靠谱呢,见过号脉反复号的,却没见过眯著眼睛反复这么多次数的——
就在江悦忍不住想去外面透透气时,老中医忽然松开了号脉的手,笑著说:「恭喜,是两个男娃。」
啥子?
两个?
且都是男娃?
奶奶和二姐眼睛瞪得老大,宋妤也晕晕乎乎的。
江悦一听,怀疑也不管了,顿时笑逐颜开,追著问:「真的是两个男孩?我没听错吧。」
老中医含笑点了点头:「不会出错的,这种脉虽然机率小,但这几十年下来我也见过不少回。」
送走老中医后,奶奶一溜烟来到神龛下面,一边给列祖列宗烧香烧纸钱,一边念念有词祷告著。
这一回,江悦也跟了过来,默默帮著奶奶撕钱纸。
李兰坐到宋妤右手边说:「弟妹,还是你肚子最厉害,一胎胜过人家无数胎。等孩子生下来了,到时候我这个做姑姑的帮你全身心带一个。」
李兰很少说客套话,几乎言出必诺。
宋妤莞尔一笑,「谢谢二姐。」
两女聊了一会,李兰突然感慨:「双胞胎好是好,若是异卵双胞胎就更好了。」
宋妤也这样想。她在老家是有见过双胞胎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导致她如今都分不清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烧完纸,奶奶和江悦围了过来,拉著宋妤问长问短,嘿!唾沫横飞,那个兴奋劲哟!
李兰躲进另一房间,偷偷给老弟打电话,把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恒懵圈。
前生宋妤头胎是女儿,也只生了一个女儿,最后还夭折了,这把他和宋好都打击的不轻。
他在想:今生妤宝头胎是男娃,那老子的女儿呢?
老实讲,他是有私心的,很希望妤宝和诗禾将来给自己都生一个女儿,实在是这两媳妇太完美了,他很想有个像妈妈们一样美的小棉袄用来宠。
李兰在电话里叮嘱:「老弟,妤宝的预产期在7月初,子衿的预产期在6月中旬,你在沪市打算呆多久的,要合理安排好时间。」
李恒心里有数:「我知道了。」
另一边。
身处香江医院的林薇电话里问女儿:「身体怎么样?怀孕吃得消吗?要不要妈妈过来陪你一段时间?」
周诗禾说:「我身体现在还好,就是孕吐比较频繁,医生说熬过这段时间就没事了。
暂时不用你过来,你在香江安心养好病。」
林薇问:「余淑恒生了个男孩,你知道了?」
周诗禾嗯了一声,恬静说:「知道。」
林薇问:「有没有压力?」
周诗禾说:「有,但我信任他。」
这个他,指得是李恒,指得是李恒对她的爱。
林薇听了悄悄松口气:「那就好。你奶奶和小姑她们估计也会打你电话,妈妈要去打针,就先挂了。」
周诗禾端庄地坐在沙发上,安静说好,直到听筒中传来忙音,才把听筒放回原处。
此时,麦穗就坐在边上,全程陪同闺蜜。
周诗禾静了好一会,冷不丁问麦穗:「穗穗,你说宋妤会是什么反应?」
麦穗错愕,从没想到诗禾会向自己询问这种问题。
麦穗想了想,回答道:「难讲。」
周诗禾偏头望过来。
麦穗措辞说:「宋妤和你在一定程度上类似,但又和你不同。你能为情一病躺三月,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却激烈得很。同样的事,换做是她,她只会清心寡欲地守著佛灯,至少在情绪上不会叫外人看出太大破绽。」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嘟了嘟,纯净的黑白透露一丝责怪:「你是说我只会争风吃醋,她却九好十好?」
麦穗娇柔一笑,伸手揽过闺蜜手臂:「宋妤应该和你一样,也急。」
说著,麦穗转移话题说起了梦:「我昨晚还做了个梦,梦到百年之后的坟墓地下,我和他睡中间,宋妤睡我们俩左边,周诗禾睡我们右边。一左一右,很安详。」
周诗禾失笑了,轻声说:「有本事,这话你去和宋妤说,去和其她人说。」
麦穗傲娇地昂起头,哼哼两声:「懒得说,不稀罕说,你们争先恐后生孩子抢皇后娘娘位置去吧,我会床上伺候你们男人的。」
周诗禾:「.——..」
两女聊著聊著,中间麦穗想起什么问:「哦,对了,4月底你们不是要去瑞典音乐会登台演奏吗,怎么没去?」
周诗禾低眉看眼自己小腹,温润如水地开口:「我怀孕了,他和家里人都坚决不同意我去,说胎儿前3个月不稳定,我身子骨弱,长途奔波容易出事。医生也不赞成,就没去了。」
其实对于周诗禾来讲:肚中胎儿胜过一切,一场演奏会而已,不去就不去,凭她和自己丈夫的实力,凭周家和老师的能量,以后这样的机会非常多,不必在意这一时。
..
5月份的喜悦还没过去,6月份京城又彩带飘飘,子衿也给老李家添了一男丁。
看到自己姐姐终于生了一个男孩,全程守候的陈子桐喜极而泣,抱著陈小米蹦蹦跳跳说:「小姑,我姐终于生男孩了,生了男孩!」
陈小米满是欣慰:「是呀,你姐熬出头了。」
可不是熬出头么,肖涵生有男孩,余淑恒生男孩,据说宋妤肚子里有双胞胎,陈小米都暗暗替大侄女捏一把汗。要是子衿再不生个男孩,那李家长女带来的优势今后只会一点点被其她人蚕食掉。
好在老天爷开眼,好在子衿争气。
生了男孩,陈家三个姑姑都来了,陈高远和陈老爷子也现身医院,李家奶奶亲自给孙子起名,并当著众人的面说:今后这孩子就由我来帮子衿带。
奶奶这是赤果果地偏袒陈子衿。
好吧,奶奶贼鸡儿狡猾,和李兰早就商量好了:李兰帮宋好带孩子,她老人家则帮子衿带孩子,分工明确,并互相帮衬。
至于李建国和田润娥夫妻俩,至于那比花心萝卜还空心的好大孙儿,李家奶奶都懒得过问了,重孙重孙女那么多,哪还顾得过来叻——
而奶奶以身体老了、吃不消为幌子,硬是连京城都没迈出一步,全由著儿子儿媳和孙子去折腾。
当然了,奶奶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这不,她人家专门在日历上做了标记:星期一给肖涵打电话,对涵涵母子母女们嘘寒问暖:星期二给余老师打电话,关心这对母子:星期三给周诗禾打电话;星期四和麦穗煲电话粥。
星期五呢,奶奶要么跑去剧场为大青衣捧场;要么跑去王润文家里,和王老师吃吃
饭、喝喝茶,饭后一起散会步。
周末,嗯哼,李家奶奶哪都不去,这两天是专属子衿和宋妤的,要么叫好宝过来鼓楼李家,要么带著子衿和孩子们去锡拉胡同,去宋妤家聚餐。
反正么,在奶奶内心深处,子衿和宋妤是她最宠爱的两孙媳妇,周末不分彼此,都会把两孙媳妇叫到一起过生活。
若是王润文工作不忙的话,不时也会被叫过去。但智囊团下面的公司太多,她跟在王也身边,收获不小的同时也确实比较忙碌,平素都是特意匀出固定时间去看望公公婆婆。
也同样在6月份,黄昭仪肚子终于有了动静,宣告怀孕成功。
因这一喜讯,被黄柳两家长期「流放」海外的柳月终是被获批一次:准许回国探亲,但逗留时间不能太长。
柳月抱怨:「凭什么?」
亲妈黄煦晴压根不顾女儿感受:「凭什么?凭李恒现在是你小姨夫,凭你小姨怀孕了,凭大家不信任你!」
柳月还想争辩一下,但黄煦晴不想跟这女儿多扯皮,直接赶出了家门,后来她找到黄昭仪,见面就吐槽:「黄柳两家都质疑我人品,都害怕我有一天发癫会耍手段爬上李恒的床,怕我搞出乱伦之事。小姨,你摸著良心说,我要是真想和李恒上床,当初哪还会帮你
啊,我帮自己不好吗,现在我都成孤家寡人了,有家不能回,这种苦谁懂啊。」
黄昭仪只是笑,给她端来一盘水果,「这次回国呆多久?」
柳月拿起一个桔子,猛地用力掰开,丢一小半边到嘴里说:「明天就走。」
黄昭仪问:「明天?」
柳月说:「现在我奶奶、我外婆和你大姐二姐都把我当成毒瘤了,惧怕我和你男人见面,被嫡亲之人猜忌成这样,我还呆著做什么,早走大家早轻松。」
黄昭仪有些愧疚,张嘴欲言。
但柳月打断了她的话,探头过来认真问:「小姨,怀上李恒的孩子是一种什么感觉?」
黄昭仪沉吟片刻,给出两个字:「圆满。」
柳月问:「此生圆满?」
黄昭仪点点头:「对。」
柳月听了好半晌没吭声,最后把桔子吃完才拍拍手说:「那就好,我这被不得人心的荒诞一生,总算干了一件功德事。走了,送我去机场吧。」
黄昭仪愣了几秒:「现在去机场?现在就出国?不明天了?」
柳月站起身,伸个懒腰:「不明天了,就现在。我这趟回国,就是想回来亲自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如今你生活惬意,有男人爱有孩子可期,我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说到底,因下药一事信誉尽失,自己被弄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柳月心里是有疙瘩的。
现在亲眼见证小姨生活美满,柳月心里的那块疙瘩顿时消散不小。
早上,柳月回国;晚上,柳月出国。
临走前,柳月对黄昭仪说:「小姨,说不定我有一天会出家。」
黄昭仪大惊失色地追问:「出家?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赚钱太容易了,我感觉生活没了挑战,没挑战就没了意义,走了,这事不要和家里人说,让我再清闲几年。」话落,柳月背身潇洒地摇了摇手,登机走人。
黄昭仪呆呆地看著那个背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最后摸出大哥大,打给李恒:「老公,你在哪?在京城吗?」
李恒此时正在宠溺地喂子衿吃月子餐。二姐抱著小孩在边上晃来晃去,嘴里还哼唱著各种儿歌。
接到电话,听出语气不对,李恒回答道:「在京城,昭仪你是不是有事?」
黄昭仪说:「我想见你,我现在来京城。」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李恒关心叮嘱。
几个小时后,黄昭仪在京城鼓楼李家见到了李恒。
两人在院子角落的四季桂下落座,李恒问:「我感觉你情绪不太对,媳妇,发生了什么?」
黄昭仪把头靠在他肩膀,闭上眼睛说:「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念你了,想见你。」
李恒伸手揽著她肩膀,又反复试探了几次,最后确定真的没事,才放心下来。
两人相拥半晌,黄昭仪从他怀里直起身子,自我调侃说:「我男人果然是世间最好的良药,靠一会后,现在心情好多了。」
李恒笑著要去抱她:「那就再靠一会。」
黄昭仪闪身躲开,跟著笑了笑:「不了,家里人多,被人看到不好。」
李恒翻翻白眼:「我抱我自己女人怎么了?」
黄昭仪站了起来,径直朝屋里走去:「我去抱一抱宝贝,沾沾喜气。」
李恒从旁边石桌上拿过大哥大,给大姨姐黄煦晴打电话,给大青衣助理陈静等人打电
话,得知结果是真没事,他才彻底把今天的事抛到脑后。
晚上,见李恒跑自己床上来睡,陈子衿笑意盈盈地撒娇:「老公,你都赖我床上快16
天啦,去陪陪宋妤吧,她也快生了。」
李恒侧身,揽著她的小蛮腰说:「嗯,让我再陪陪你,明晚就过去妤宝那边。」
和医生给出的预产期一致。
7月5号,宋妤在协和妇产科生下双胞胎男孩。
惊喜的是,竟然是异卵双胞胎。
经身边所有亲戚朋友确认,经医生确认,两男婴长相不一样,一个像爸爸,一个像妈妈——!
这可把宋妤和李恒高兴坏了,两人面面相觑,尔后情不自禁额头贴著额头,一时激动到竟然无法说话。
好久,好久,缓过气来的宋妤双手搂著丈夫脖子说:「亲爱的,你和孩子,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我会用一辈子爱你们。」
李恒情绪共鸣:「我也是。」
在李家和宋家所有人里,最最最兴奋的莫过于江悦,等两孩子被医生抱去清洗后,她站在窗前,仰头望著蓝天白云,喃喃自语:老天爷保佑,祖宗们保佑,妤宝生了两男孩,妤宝位置稳了哎——
7月底,李恒和刚坐完月子不久的余淑恒一同出现在茅盾文学奖颁奖现场。
此时,宋妤在坐月子,要喂养两孩子的她根本走不开。
周诗禾在保胎,孕肚开始显怀后,她渐渐感到身体有些吃力,医生说她气虚,需要长时间静养。
肖涵原先答应好陪丈夫去领奖的。可她才和honey于7月中旬在香江举办完婚礼哇,在两岸引来了海量曝光,为了减少丈夫面临的舆论压力,她权衡一番后,放弃了这个机会,并把机会让给了余淑恒。
在一众姐妹中,除了黄姐外,她和余淑恒目前是利益共同体。
所以,肖涵很愿意卖这个人情给余老师。
其实,麦穗和黄昭仪也去了颁奖典礼现场,不过两女比较低调,头顶鸭舌帽,各自佩戴一副墨镜,坐在观众席里专心致志地看著上台领奖、并致辞感言的丈夫。
半个小时候,两女离开了颁奖现场。
听著里边振聋发聩的鼓掌声,麦穗开心说:「黄姐,今天我想喝点酒,你那有什么好喝的酒吗?」
黄昭仪心情一点都不输于麦穗,「有,红的还是白的?」
开心到飞起的麦穗双手张开,在街边转一圈,面色红晕地说:「都来一些吧,红的白的我都要喝,他获得茅盾文学奖啦。」
黄昭仪从随身包里掏出相机,给麦穗拍两张照,赞叹道:「穗穗,你真美!难怪他走哪里都想带著你。」
没错儿,此次来京,麦穗是李恒特意带来的。
其实嘛其实,黄昭仪是想说:难怪咱们男人最喜欢呆你床上,这份独宠,让其她姐妹望尘莫及。
城市另一边。
王润文和王也都坐在电视机前,看到新闻联播里出现了李恒领奖的画面,王也突兀问:「黄昭仪和麦穗都去了,你怎么不去现场瞧瞧?」
王润文翘起二郎腿,回答了简简单单三个字:「不想去。」
她不想去一半是真,另一半是不想看到闺蜜余淑恒那么得意。
颁奖典礼现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李恒牵手余淑恒进入,两人是什么关系,还用得著说
吗?哪怕是傻子也蠢明白了啊。
这场典礼,在王润文看来,无疑是另类的一种结婚宣言,正式向外界宣告余淑恒是他李恒的女人。
明年,也即1993年,淑恒就要和他在香江公开举办婚礼了。
到2001年,李恒会和周诗禾正式领证结婚——
如此思著想著,王润文忽地侧头对王也说:「你这还有酸辣椒没?给我拿点过来,突然好想吃辣了。」
王也说:「有,你等一下。」
王也拿个碗走进里屋,从坛子里取了一碗酸红辣椒出来,「还有酸萝卜和酸莴笋,要不要来点?」
王润文说:「你不是买了鸡杂回来?你干脆做个酸辣鸡杂吧,你喝点酒。」
王也说:「你又不能喝酒。」
王润文说:「我喝水,主要是陪你。」
「行,等我几分钟。」说做就做,王也进了厨房。
就著酸辣鸡杂、花生米和一个生菜,40来分钟后,王也喝得有些醉了,但仍旧固执地
要喝,举著杯子说:「等你孩子生下来,不论男女都认我做干妈,我现在喜欢上了京城,不想回香江了,以后咱们一起带孩子。」
王润文笑说:「可以啊,等你将来老了,让孩子给你养老。」
王也说:「那就一言为定!等我百年之后,我的家产都给孩子。」
这一晚,有了孩子牵绊的两女,关系可谓是进步神速,一跃千里,成了今生最铁的朋友闺蜜。
光阴飞逝,转瞬就到了新世纪。
2001年,中国申奥成功,举国沸腾。
同样在这一年,按照约定,宋好和李恒办理了离婚手续,李恒和周诗禾正式登记结婚,全程被媒体「偷」拍摄了下来。
为什么会出现媒体?为什么会被偷拍下来?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定是林薇精心安排的,这是她临终前留给女儿的一份保证。
现在,周诗禾已经是4个孩子的妈妈了,第一胎是女儿,第二胎是男孩,第三胎应了梦。
她曾在1992年梦到一龙一凤飞入自己肚子里,没想到头胎和二胎都没实现,在迟来的第三胎应验了。
如今,她的大女儿已经9岁,身高164,和妈妈一样高,和妈妈一样漂亮有气质,但仍处在猛涨期,在医院测骨预知:大女儿会长到172左右。
二胎男孩7岁,有些人说他长得像爸爸,有些人说他长得像妈妈,按林薇的得意话说:这娃贪心,把爸爸和妈妈的优势基因全揽到了他身上,走在哪里都招人瞩目。
第三胎是龙凤胎,刚4岁出头,正在上幼儿园中班。
本来,周诗禾的身子骨弱,生两胎最好,可她想要好两个男孩,以弥补妈妈的遗憾,所以才拼了第三胎。
结果第三胎喜人,是龙凤胎。
为了维护好身材,周诗禾非常有毅力,每天都和麦穗练习瑜伽。还别讲,效果杠杠的好,30出头的她,和20岁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4个孩子,头胎二胎都姓李,入李氏族谱。
龙凤胎中,男孩姓周,入周氏族谱,将来会当成周家继承人培养,继承周家全部政治资源;女孩依旧姓李,入李家族谱。
其实,林薇夫妻俩和周家爷爷奶奶本想把让二胎继承政治资源,毕竟他们当初向李恒和李家做过承诺,姓李也好,姓周也罢,只是一个姓氏区别,周家会一视同仁。可架不住
这娃智商超高啊,从小就对数学物理非常敏感,经过很多国内外知名数学大拿、物理大拿亲自测评,一致赞不绝口说这是未来科学界的绝好苗子。
目前,7岁的二胎已经开始接触微积分和大学物理,别看年纪小,却理性得可怕。
看到李恒和宋好李恒,看到李恒和周诗禾公开领证,7岁的二胎男娃回家里第一句就是问:「妈妈,有一天爸爸会不会像今天抛弃宋阿姨一样,和你离婚,和其她阿姨领证?」
闻言,李恒抬头看向天花板,默念童言无忌,假装没听到这话。
见丈夫装死,周诗禾会心一笑,坐在沙发上说:「你爸爸只会娶我和宋阿姨,不会娶其她人的。」
这时9岁的大女儿忽然插话进来,阴阳怪气问:「真的吗?不会娶麦妈妈么?我怎么觉得爸爸最喜欢往麦妈妈房里钻呢?」
说著,已经开始懂人情世故的9岁大女儿斜睨那位仍在装死的爸爸,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揶揄之意。
李恒无语,心里说:还不是你妈妈承受不住,我只好和你麦妈妈睡咯。
周诗禾的所有孩子都认麦穗做干妈,所以4个娃娃平日里都亲切称呼麦穗为麦妈妈。
反过来也一样,麦穗的一男一女也认周诗禾做干妈,称呼周诗禾为周妈妈。
因此,在很多人眼里,麦穗和周诗禾几乎是绑定的,闺蜜俩好到穿一条裤子。
对于古灵精怪的大女儿如此刁难丈夫,周诗禾也是见怪不怪了,及时打断道:「进屋去做作业,我给你安排的作业没做完不许吃晚饭。」
大女儿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话,她都不太听得进去,但天生怕两个人,一个是二姑李兰,一个是妈妈周诗禾。
见妈妈一副没有商量的模样,大女儿转头看了看二弟,暗暗猛使眼色。
7岁二弟立马举报:「老爸、老妈,管管你家大女儿,她用眼神威胁我,让我进去给她做作业。」
闻言,9岁大女儿顿时像一只炸毛公鸡,恶狠狠瞪一眼二弟,就飞快地溜进了书房,关上门,做作业去了。她比谁都清楚,妈妈一向说话算话,不做完作业,说不给吃晚饭就不给吃晚饭。
她还记得小时候自己顽皮,没做完作业,晚饭硬是被妈妈给倒了,才吃一口啊,一碗饭就被倒进了垃圾篓。那天晚上她饿了一晚,饿到下半夜起来偷吃零食,结果才打开客厅电灯,就发现妈妈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著自己。
那一晚成了大女儿的噩梦,再也不敢和妈妈对著干了。
其实大女儿读书很厉害的,每次考试都是班级第一,就是不爱努力,甚至喜欢抓弟弟的壮丁,让弟弟来帮自己做数学。
真他娘的,也是没谁了。
对于这个大女儿,李恒那是又爱又怕,喜欢是真的喜欢,哪怕女儿调皮捣蛋他也喜欢,可那嘴皮子利索的很、碎的很,经常拿他这个做爸爸的开涮。
龙凤胎就「乖巧」多了,这不,姐弟两正在地毯式为了抢一个毛绒玩具打架呢,边打边骂,老四骂不过三姐最后哭了。
7岁男娃此时在做什么,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在一旁不停指点弟弟妹妹该如何如何做,该如何如何骂架。比如教唆三妹抓头发啊,教唆四弟骂人等。
这每天不断上演的画面,把边上的林薇夫妻、周家爷爷奶奶和小姑她们逗得哈哈大笑o
李恒搬个小凳子,拿一块西瓜坐在老二身边,吃瓜看戏。
7岁男娃把手伸向父亲:「老爸,给我半块。」
李恒把西瓜掰成两半,递半块过去。
7岁男娃接过西瓜,第一时间跑到周诗禾身边:「妈,爸爸说要你先吃一口,你是他最爱的人。」
周诗禾望一眼某男人,微微嘟了嘟嘴,很是受用,那会说话的眼神仿佛在对李恒说:
看吧,还是我二儿子最疼我。
看了一会戏,周父和几个姑姑进了厨房,今天是女儿领证结婚的欢喜日子,虽说没有大肆操办,但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家里要开好几桌才能坐得下。
等龙凤胎吵闹了一会,周诗禾才发话:「老三,放开你弟弟。」
女儿老三嗲声嗲气叫屈:「弟弟欺负我。」
周诗禾面无表情说两个字:「放开。」
老三怕了,不敢再申辩,反正她把弟弟打得差不多了,得见好就收呀,不然妈妈要惩罚自己啦。
老三跑了,跑到二哥身边去了,和二哥一块吃西瓜。
老四很是不爽,想找三姐复仇,结果半路上被妈妈一个不温不火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在这个家里,4姐弟都知道不能惹妈妈,惹了妈妈没人会帮他们。而惹了其他人,还有人敢帮腔。
妈妈惹不起,老四左瞄瞄,右瞧瞧,找上了林薇:「奶奶,抱抱。」
林薇笑呵呵抱起了小孙子,「想吃什么,奶奶给你拿。」
老四偷偷说:「奶奶,能不能把妈妈赶开呀,我想吃果冻,妈妈不许我吃——」
周诗禾听到了小儿子的话,但这回佯装没听到,和丈夫对视一眼后,率先走出了院子。
李恒见状,也起身跟上,并顺手带了一个桔子。
来到外边,周诗禾主动伸手挽住丈夫手臂:「老公,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李恒问:「家里,还是外面?」
家里也有小型影院。
周诗禾仰著小脸看著她,巧笑说:「乔装打扮一番去电影院,我们过二人世界。」
李恒用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乐道:「在家里你威风凛凛,现在却这么可爱。」
周诗禾把整个身子靠在他身上,容光焕发地说:「在家里,恶人只能我来做,不能你做,不然你时常不在家,时间久了孩子们会和你不亲。」
李恒颇为感动,右手搂了搂她身子:「老婆,谢谢你。」
周诗禾听了没做声,当来到一处无人的大树下时,她轻轻踮起脚,闭上了眼睛。
见此,李恒很是知情知趣,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吻,不热烈,但十分温润,足足吻了七八钟才分开,周诗禾凝望著他眼睛
说:「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到了你,谢谢你今天娶我。」
相爱十多年以来,两人从没红过脸,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甜蜜,周诗禾对此特别知足。
唯一的缺点就是,丈夫的红颜知己太多了些,要不然他是自己心中完美无缺的神话。
2009年,林薇去世的第7个年头。
这一年夏天,宋妤的两个大儿子参加高考。一个考上了北大,一个上了国防科技大学o
兄弟俩在大作家父亲、北大教授母亲的薰陶教育下,从小就有了自己的志向,一个向往科学研究,一个向往军队。
两人还有一个女儿,93年年底出生,今年满16岁,三女儿长相和宋好年轻时不说一模一样,也有8分相似。
见过三女儿的人都夸赞说:这姑娘长相不比爸妈差,却又有自己的特点,天生的美人儿,令人印象十分深刻。
四合院里,看到两位哥哥都拿到了中意的录取通知书,三女儿一屁股坐过来,对李恒和宋妤说:「爸爸、妈妈,你们的教育很失败咯,两个儿子都没想著延续你们的优秀传承,不当大作家不好纯音乐,不想当教授。要不这样吧,女儿我吃点亏,以后既当教授又
当作家,你们把家中财产都留给我吧。」
听到这话,正在喝茶的李恒差点儿被水呛死,咳嗽不停。
眼带淡淡笑意的宋妤从桌上抽一纸巾,轻轻地帮丈夫擦拭嘴角水渍,无比温柔。
长相不同的两哥哥特别无语,拿这个三妹是一点都没办法。
考上北大的哥哥说:「老么,报纸上猜测咱们爸妈财产加起来好几千亿美元,你一个人吃独食也不怕被撑死啊。」
李恒到底有多少身价,其实外界也无法得知,因为他名下很多科技公司不上市,就无从估算。
考上国防科大的哥哥则为所谓地摆摆手:「你要拿去就拿去,给我留点娶老婆的本钱就行。哦,也不对,还得帮我留点生活开支,以后进了军队,我大概率是不挣钱了的,要把光阴交给国家的。」
三妹竖起大拇指:「还是我二哥好,放心,你以后娶老婆生孩子的费用,三妹包了。
你今后孙子孙女的一切开支,三妹也包了。」
李恒把茶杯放到桌上,问三女儿:「再过两年你也要参加高考了,你想去哪读书?」
三妹脱口而出:「清华,我要去这学校会会几个哥哥姐姐。」
三妹说这话时,露出两个尖尖小虎牙,十分俏皮。
而她嘴里的几个姐姐,分别是陈子衿的大女儿和二儿子、肖涵的大女儿、余淑恒的大儿子以及周诗禾的大女儿。这些人,大部分还在清华读本科,唯独陈子衿的大女儿今年已经读研。
李恒心头打颤,从三女儿的眼神和口气中,他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很明显,这三女儿想和那些哥哥姐姐斗一斗。
其他人还好,他还比较放心。
但腹黑媳妇的大女儿和诗禾的大女儿同样都不是善茬啊,要是让这几个顽皮的家伙碰到一块,清华不得被她们三个翻了过来?
李恒试著引导:「可以换个学校,不一定非得清华。北大就不错,你妈妈在这里教书;国防科技大学也很好,和你大哥一样,以后能成为国家栋梁,老爸我会很欣慰的。」
三女对此嗤之以鼻,反而问:「那你什么时候和周阿姨离婚嘞?你不会被周阿姨给迷住了吧?你要是不和妈妈复婚,我就要和她们斗一斗,我妈妈善良好欺负,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非得让她们见识下我的厉害。」
李恒心想:姑娘你别逞强,你诗禾阿姨的大女儿你兴许还能斗一斗;要是遇到你肖涵阿姨的大女儿,别怪爸爸打击你,你压根就不是对手啊,那丫头和涵涵一样腹黑,一句话心眼子上千个,你们现在这十多二十个兄弟姐妹中,耍手段她是独一档,断档领先啊。
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想及此,李恒开口:「么妹,别总是催,爸爸妈妈心里有数。」
三女儿明显不太信,因为她见过周诗禾好多次,每次都被惊艳到,对方的气质魅力一点都不逊色妈妈,何况还有那么强势的周家撑场,也许爸爸无法脱困、无法离婚了三女儿问宋妤:「妈妈,你信吗?」
宋妤好看地笑笑说:「你爸爸是天底下最重承诺的人,从认识到现在,他从没骗过我。」
听到「重承诺」三个字,三女儿勉强信了。因为所有认识爸爸的人,在私下里都很佩服爸爸的为人,说一就是一,有时候哪怕自己吃亏也会按承诺兑现。
三女儿噘噘嘴说:「那我等著,明年就是2010年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三女儿,李恒对宋妤说:「老婆,我们去收拾下行李,明天回前镇老家一趟。」
宋妤轻点头,说好。
李家奶奶今年快90了,今年上半年身体一下子垮了,病过一场后,腿脚好像失去了活力,走路做事和以前比完全是另一个人。
为此,奶奶等几个重孙重孙女参加完今年的高考后,坚决要回老家,准备在上湾村过老。
奶奶回去了,李建国和田润娥夫妻不放心,自然得跟回去。
进到卧室,把房门反锁上,李恒一把从后面抱住宋妤,不等宋妤反应过来就已经手脚并用,嘴巴在她脖颈肆虐。
宋妤似乎早就习惯了丈夫这样。
或者说,这些年下来,只要两人独处,丈夫就像一只永远喂不饱的饕餮,总是对她的身体爱不释手、孜孜不倦。
宋好脑袋配合地后仰,好让丈夫亲吻,同时不忘小声提醒:「他们三兄妹就在外面院子里,你动作轻点儿。」
忙得不可开交的李恒支支吾吾回答:「我知道喔,我晓得个。」
在这方面,宋好一点不信丈夫的控制能力,十多分钟后,她也来了强烈感觉,打量一番拉好的窗帘,随后身子被迫腾空了起来——
宋好闭上眼睛,双手搂紧丈夫脖子,身子随即像波浪一样被迫起伏不停,那种美妙的感觉让她又爱又怕。
两小时后,李恒从堂屋走了出来。
此刻,两个哥哥运动锻炼去了,早已不见了人影。只剩三女儿在院子里读书刷题。
看到爸爸一脸的神清气爽,三女儿又朝屋里喵喵,暗自嘀咕:大白天的,不会是那个了吧,妈妈怎么还没现身,不会是累到起不来了吧——哎哟,我这死脑筋,琢磨爸妈的事做什么,妈妈不是巴不得爸爸天天如此吗——.呸呸呸!好好读书,一定要考上清华,一定要会会那几个混蛋玩意儿,她们的妈妈那么妖,经常把爸爸迷得七晕八转的,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还能有我美?你们还能有我的两个哥哥帅?
三女儿对他们三兄妹的颜值那是无比满意,用同学的话来说:哇塞!你两个哥哥比明星好看太多了,介绍给我吧,我愿意给你当嫂子。
当嫂子?
想屁吃呢,我爸爸是茅盾文学奖获得者,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是享誉世界的传奇音乐家,名下经典纯音乐作品过100首,妈妈也是北大教授,家里财产几千亿美元,是你们这些货色能随便惦记的?
好吧,其实三女儿所在的学校非同寻常,那些个同学背景一个比一个深厚,她那些闺蜜以身份论,还真配得上她两哥哥。
..
2010年。
这一年元宵节那天,李家奶奶去世了。
好在当晚所有人都在,包括李建国夫妻、大姐二姐,包括两个姑姑姑父。
自然也包括李恒、宋妤、肖涵、陈子衿、周诗禾、余淑恒、麦穗、黄昭仪和王润文。
以及她们各自的儿女。
到此时,宋妤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肖涵2个儿子,2个女儿(可能是受基因影响,腹黑媳妇只怀了两次孕,却都是龙凤胎,十分罕见。)
腹黑媳妇的大女儿在清华读本科,大儿子在协和医学院,老三和老四正在读高三,半年后参加高考。
陈子衿有一儿一女。大女儿清华本硕在读,儿子在读清华本科,姐弟两爱好相同,都选了法学专业。
周诗禾有2个儿子,2个女儿。其大女儿在清华读本科,二儿子在普林斯顿读博,老三老四在上初中。
余淑恒同样拼了2个儿子,一个女儿。
余老师大儿子在清华读书,二儿子读高二,小女儿读初一。
麦穗有一儿一女,都还小。大女儿读初二,儿子才11岁,还在读6年级,下半年读初一。
黄昭仪有三个女儿,前两个是女儿。后来42岁的时候,凭著高龄产妇的危险再次怀了
孕,可惜,第三胎依旧没能怀上男孩。
家里人都劝她做试管婴儿,要个男孩,但她放弃了。
她说天意如此,接受了现实。
大青衣大女儿在读高三,二女儿读高二,小女儿读初二,三个女儿都像爸爸,漂亮得不像话,带出去十分拉风。
王润文生有2个女儿。她没像大青衣那样去拼第三胎,她因原生家庭不幸,对生男生女没有太大执念,只要是自己的孩子就行,男女都一样,她一样宠著爱著。
如今王也快50了,依旧未婚,她和润文情同姐妹、形影不离,一起抚养两个女儿长大成人。
王老师的大女儿今年在读高三,半年后参加高考;小女儿14岁,读初二。
要说一点的就是,大女儿随了妈妈,和王老师一样,在普通人群中长相算得上很美,但跟那些超高颜值的哥哥姐姐相比,就有些不够看了。好在这姑娘心态极好,经常跟妈妈和王也说:「哥哥姐姐弟弟们都那么漂亮,爸爸肯定看腻了,像我这样素的,爸爸说不定更喜欢。」
对此,王润文和王也哭笑不得,但好在李恒没有看轻任何人,对所有子女都非常宠爱。孩子们都亲切称呼他为「我的公平秤爸爸」。
大女儿长相随王老师,但小女儿却脱胎换骨了,像了爸爸,标标准准的超级大美女。
私下里,王也对小女儿喜爱得不得了,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捧在手里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对女儿比对她自己都好。
每每此时,王润文会情不自禁地想:可能是小女儿像父亲的缘故,睹物思人,王也怕是把对自己丈夫的一腔爱意全给了小女儿吧。
李恒8个媳妇来了,19个儿女也都来了,可谓是所有人齐至。
另外,8个岳父岳母也来了,就算再忙再忙的,比如余父和周父,也抽空露了个脸。
人丁兴旺,又有名望和钱财,李家奶奶的葬礼办得十分风光。十里八乡都跑来看热闹了。
大家都纷纷感慨:在李家奶奶的葬礼上,她们看到的帅哥美女比电视上的都多。
葬礼持续了一个礼拜,等老人家入土后,李恒简单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没为别的,主旨就两个:家庭和谐,爱国。
家庭会议到很晚才结束。
会后,李恒单独把周诗禾、以及两人生的二儿子留了下来。
换到小小的房间,李恒一边烤炭火,一边从诗禾手里接过热菜,连著喝了小半杯才问儿子:「你在普林斯顿那边怎么样?」
丈夫一开口,周诗禾差不多就明白了其意思,也看向二儿子。
二儿子回答说:「挺好,那边的学术氛围很适合我。」
李恒听了没任何表示,盯著杯中茶久久无言。
见状,周诗禾提起茶壶,把丈夫茶杯续满,尔后轻言细语问二儿子:「打算在那边扎根?」
二儿子摇摇头:「不,没这个打算。等我学得差不多了,会回国。」
闻言,周诗禾端庄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丈夫说:「老公,我这儿子你满不满意?」
李恒跟著笑,握了握诗禾的手说:「满意!」
周诗禾也反手捏了捏丈夫手心,对二儿子说:「不早了,你早点去休息吧,我和你爸爸再聊会天。」
二儿子起身,准备出门。
只是走到一半,二儿子又返回来,望著李恒那帅气的脸庞,无比郑重地说:「爸爸,妈妈真的真的很爱你。就算你们和宋阿姨有约定,我也希望你们离婚后、您陪伴妈妈的时间不要减少。我听奶奶他们无数次提过你们俩年轻时候的爱情往事,我很受感动。
另外,也请爸爸妈妈放心,我生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魂,学有所成后一定会回国效
力。」
李恒很高兴,点点头:「好,好好好!」
此时周诗禾脸上洋溢著一层奇妙光辉,对二儿子说:「你出去后,把你宋阿姨叫过来」
o
得到嘱托,二儿子走了。
没多会,宋好进来了这间房。
两女面面相觑一会后,周诗禾缓缓说:「这边的事也差不多了,明天我和老公去办离婚手续。」
宋好听闻微微一笑,气质如兰地说:「妹妹不用这么急。20年前,我和他是中秋节结的婚,10年前也是中秋节离的婚,这一次还是中秋吧。」
现在是正月,离中秋还有大半年,显然宋妤信得过周诗禾的人品。
周诗禾会心一笑,默契地不再提此事,稍后站起身,迈著轻盈的步子朝门口走去,很快消失在了两人视线中。
很显然,宋妤的大度换来了回报,周诗禾主动把今晚的夫妻生活让给了对方。
李恒拿过一个空杯,给宋妤倒一杯茶,「孩子都睡了?」
宋妤说:「嗯,都睡了。刚我和妈妈、二姐她们在聊天,本来也打算睡了的。」
这个妈妈,指的是婆婆。
李恒抬头望了眼漆黑如墨的黑夜,寒风呼啸,冷得很。这熟悉的情景忽地让想起了23
年前,自己重生的那天。
见丈夫长时间没吭声,宋好顺著他的视线望向窗外,好一会过后问:「老公,你在想什么?」
李恒感慨说:「想起了一些往事。」
说著,他放下茶杯,一把抱起她,「走喽,我们睡觉去。」
宋好眼眉带著笑意,右手抚摸他脸蛋一会,恬淡说:「放我下来,今天家里这么多长辈和小辈,要是被看到了该如何是好?」
「管他们呢,你是我老婆。」说著,李恒不管不顾横抱著她出了门。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出门就遇到了肖涵的大女儿。这姑娘本来睡下了的,但想起手机落在了会客厅,于是去拿,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肖涵大女儿和两人面面相对,都有些呆。
好半晌,腹黑媳妇大女儿主动打招呼:「爸爸、宋阿姨早上好,我没想到睡一觉醒来天就亮了嘛,你们起得真早,难怪都说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哩。」
李恒:「——.」
宋妤:「.——..」
听听这语气,瞧瞧这小表情,活脱脱另一个涵涵啊。
分开后,宋好用右手轻轻捶了一下丈夫胸口,有些脸热地说:「信了吧,我就说要小心点,以后我都不敢见她了。」
李恒老气横秋说:「你是长辈,你怕她做甚。」
宋妤露笑:「不一样,这娃比其他人厉害,咱们女儿在她手里吃了好几次憋。其她姐妹好像也差不多,口角上,没一个能在她手里撑过10回合。」
李恒对这女儿自是了然于心,只是笑笑,不说话。因为论耍嘴皮子,她也不是这女儿对手啊。
春去秋来,元宵节过后,转眼又到了一年中秋。
这一天,周诗禾同样履行约定,和李恒办理了离婚手续。
也是这一天,李恒和宋妤再次复婚,重新领回结婚证。
一个多月后的国庆,锡拉胡同四合院迎来了一个漂亮至极的姑娘,她站在院子里,开口就询问宋妤的三个儿女:「我是来找你们爸爸的,他在哪?」
来人正是肖涵的大女儿。
宋妤两个儿子怕了这位姐姐,吃过很多次闷亏后,这回学乖了,主动让开路。
宋妤三女儿不太服气,「我爸爸在我妈妈卧室,你去找吧。」
闻言,肖涵大女儿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谢谢,这四合院比较大,还请妹妹带下路」
o
宋妤三女儿没好气道:「狐狸精,自己找呗。」
肖涵大女儿双手附在背后,笑吟吟讲:「是吗?宋阿姨的声音很特别,那我就循著宋阿姨的叫声找了。」
什么叫声音很特别,什么叫循著叫声找?
懂的都懂!
这话把宋好三女儿气得牙痒痒,「你要是再出言不逊,信不信我现在打断你的狗腿,撕烂你的嘴。」
肖涵大女儿浑然不惧:「打吧,你把我打残了,就用宋阿姨的家产陪赔偿我的下半生。好妹妹,我最喜欢躺著吃饭了,正愁没地方打秋风,欢迎动手。」
宋妤两哥哥看不过眼了,怕小妹被气疯,其中一个顿时说:「爸爸在书房创作,进门左手边第2间。」
肖涵大女儿赞赏地看一眼说话的弟弟,然后转身进了屋子。
见状,宋妤女儿想追上去,但被两个哥哥同时拦住了。
大哥劝慰:「算了吧,骂又骂不过,打也不是对手,何必找不自在。」
宋妤女儿气呼呼说:「我忍不了!」
二哥插嘴:「听过一句话没,人的命,树的影。周阿姨、陈妈妈、、麦妈妈、余阿姨、黄阿姨、王阿姨她们的女儿都吃过亏,都不止一次,元宵节那回,人家舌战群儒,你们硬是没一个讨得好,人家绰号「诸葛亮」不是盖的,接受吧啊,我的好妹妹。」
外面三姐妹在扯皮,书房中的气氛也有些微妙。
此时宋妤并不在家,而是去了鼓楼那边,她与子衿一块陪二姐办点事。
关上书房门,肖涵大女儿(姓名李华)轻手轻脚坐到书桌跟前,目光四处打量,发现书桌上有四个相框,四个举办婚礼的合影相框。
相框从左至右,分别是宋妤和李恒合影、肖涵和李恒合影、余淑恒和李恒合影、以及周诗禾和李恒的合影。
看来这四位在爸爸心里地位最重了,果然和自己想的差不多,肖涵大女儿这样想著,又看向了其他地方。
在书架上,她看到了爸爸两次获得茅盾文学奖的奖杯,一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奖杯,还有一些其他奖杯,零零碎碎摆满了一书架,它们见证了爸爸不平凡的一生。
李恒好半天才回过神,才发现华宝不知道何时来了。
他放下钢笔,扭动一下发酸的手腕问:「华宝,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华收回视线,看向爸爸说:「来几分钟了,爸爸,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老实讲,李华虽然在京城读书好几年了,但还是第一次来宋阿姨家。
李恒摇头,抬起右手腕瞧眼:「没,快到饭点了,你饿不饿?」
李华说:「现在还好,待会再吃饭。我今天有个事想先问问您。」
李恒给她倒杯茶,示意她开口。
李华并没喝茶,直截了当地说:「爸爸,你爱妈妈吗?」
李恒没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李华认真点头:「爱!妈妈也很爱你,妈妈每次都让我在您面前收敛一点性子,说我太凶了。」
李恒哈哈大笑。
李华这时才喝口茶,接著又说:「爸爸,你娶过宋阿姨两回,娶过周阿姨一回,什么时候和妈妈领证?」
李恒顿时笑不出口了,哑然当场。
父女俩对视一会,李恒叹口气,用非常无奈的口吻说:「好女儿,好华宝,别为难你爸爸了,说吧,你肯定不是为了这事来的,直接说目的。」
李华郑重说:「确实为了这事。」
李恒:「.——..」
把父亲呛一会,李华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再过几天,就是妈妈40岁生日,你能不能抽出两个月专门陪陪她?」
到这时,李华不再称您,而是称「你」,父女俩一下子少了客套,多了几分亲切随意o
闻言,李恒日历都不用翻,爽快答应:「这不用你说,在我的计划之内。」
李华脆生生地重点强调:「我是说两个月喔,中间不许偷奸耍滑,不许一个不小心就溜进了麦阿姨房间。」
李恒眉毛挑挑,拿起书本作势要教训她。
李华配合地在座椅上来个闪身动作,尔后伸手:「没钱用了,爸爸给点钱。」
李恒问:「这个可以,多少?」
李华说:「4套房的钱吧,我相中了4套别墅。」
李恒懵圈儿:「4套别墅?抢劫呐?」
李华当即崴手指:「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算上我,一人一套对不对?」
李恒木然点头。
李华问:「我想在京城有个落脚点,想给他们也寻个落脚点,以后方便接妈妈过来小住,可以不?」
李恒合拢钢笔,站起身道:「走吧,我们去看别墅。」
他明白得很,今天要是不答应,这姑娘肯定会拿「结婚证」说事,那老难堪了。
好在这女儿从小就有个好习惯,比较会理财,从不大手大脚,所以他给房子也是放心
得很。
离开锡拉胡同,父女俩刚走不远,李恒就顿住了,一脸惊喜地望著前方:「涵涵,你什么时候来了京城?」
肖涵风情如画,眯著笑意走过来:「想我家李先生了,专门飞过来看看您,欢迎不?
」
李恒没说话,开心地一把抱起她。
这时李华努努嘴,朝妈妈指了指手表,然后竖起一个手指头,好似在说:妈,我赢了,前后不到10分钟,我就把爸爸从宋阿姨家里叫了出来,还顺手薅羊毛薅了4套别墅。
(全书完。)
Ps:正文内容就到这啦,后面是番外,敬请大佬们期待。
Ps:此致,敬礼!感谢大家两年多的陪伴,感谢大家持续不断的订阅、打赏和月票支持,三月无以为报,再次伏地跪谢大家!谢谢大家给三月一碗饭吃,很感激。
Ps:新书暂定11月1号(暂定),依旧都市重生文,写新世纪。新书三月准备了很久很久很久,很多很久!全新模式,希望能大家带来一个全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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