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第962章
麦穗听得没好气白了孙曼宁一眼。
这二货意识到用词不当,装可怜立马闭嘴了。
周诗禾没空想这些,原地呆了呆,稍后掏出钥匙重新打开大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三女面面相觑,接著不约而同进屋,上了二楼。不过她们没有跟著进主卧,而是在客厅沙发上等。
叶宁不时瞄眼主卧门,用很小的声音问:「诗禾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麦穗心有所思,没做声。
孙曼宁双手合十祷告:「希望是真的,这样老娘今后就有孩子可以欺负了哈。」
叶宁挤眉弄眼:「大作家和诗禾的孩子,你个冒失鬼敢欺负?怕是不要狗命了。」
孙曼宁装著像和尚一样慈眉善目,低垂著眼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偷偷地欺负呗,左掐一把,又捏一下,天天开心。」
随后两二货就今后怎么帮著带娃、怎么偷偷「欺负」娃娃一事热切讨论了起来。把一边的麦穗给听无语了。
期间,孙曼宁兴奋地问麦穗:「穗穗,你怎么不一起讨论?」
不等麦穗回话,叶宁已经接了话:「肯定是看不过眼了呗,穗穗肯定是担心我两以后也欺负她娃娃呗。」
说完,两女压抑著声音捂嘴大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莫名有种喜感。
就在这时,主卧门开了,周诗禾出现在了门口。
麦穗连忙站起身,迎过去问:「怎么样?」
闺蜜俩隔空对视片刻,周诗禾轻轻点了下头。
麦穗瞬间喜出望外,快速靠近,从闺蜜手里拿过验孕纸瞅了瞅,认认真真地瞅了瞅,许久,她抬起头笑说:「诗禾,恭喜你梦想成真,我要做孩子干妈。」
周诗禾巧笑一下,应允。
孙曼宁和叶宁也迅速涌了过来,围著验孕纸激动地哇哇大叫,那副模样好像比她们自己怀孕还开心。
孙曼宁高举验孕纸,面色潮红地对著周诗禾说:「诗禾,你太棒了,老娘宣布,今天逃课!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老娘也不上课了!今天在家给我的干儿子庆祝!」
叶宁双手叉腰,不爽:「什么叫你的干儿子,明明是我的干儿子。」
要搁平时,孙曼宁肯定要和她大吵一架,但现在不想争,摆摆手阔气地表示:「争什么争,是我们三个人的干儿子。要是个异卵三胞胎就好了,到时候我、穗穗和你一人抱一
个出门兜风,那画面想想就爽爆了!」
周诗禾:
麦穗:
叶宁:
异卵三胞胎,周诗禾这个当事人想都不敢想。
麦穗和叶宁也觉得孙曼宁飘了。
四女激动一番过后,叶宁反应过来说:「诗禾,这么大的喜事,快通知李大财主呀!
」
孙曼宁也说:「对,第一时间肯定先通知孩儿爸爸。」
麦穗看下手表,踟蹰一下说:「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在创作。昨天我还和余老师通了电话,每天他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点写作,大哥大怕是不在身边,很可能接不到电话。」
周诗禾是知道这一情况的,但还是步履轻盈地走向茶几盘,默默拿起了座机电话听筒,开始拨号。
没一会,电话铃响了,有人接听。
但接听之人是余淑恒:「你好,哪位?」
周诗禾平静说:「余老师,是我。」
余淑恒看看手里的大哥大,问:「诗禾,你是找他?」
周诗禾嗯了一声。
余淑恒站在外边阁楼上,登高望远说:「他在写作,你的事急不急?」
周诗禾沉默了,过了一会说:「等他休息的时候,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我会告诉他。」余淑恒答应下来。
两女就此结束电话。
把大哥大搁到一旁的木凳上,余淑恒凭栏暗自琢磨:「这个时间点,诗禾按道理应该在上课在对,可偏偏打了电话过来。难道是周家出了事?还是说——另外有事?或者怀上了?」
周诗禾备孕一事仅仅身边几个人知道,外人并不清楚。
但并不妨碍聪明的余淑恒做此猜测。
虽然她、宋好、肖涵和周诗禾看似表面团结和气,其实内里却处于一种不可告人的秘密竞争状态。
如今她、宋好和肖涵都相继怀孕或者有了孩子,就剩下周诗禾了,若是她处在对方的位置,心里肯定也会有想法。
庐山村,27号小楼。
麦穗问:「余老师接的?」
周诗禾恬静说是。
麦穗再次看眼手表,柔声说:「那估计得中午1左右去了,那时候余老师一般会喊他吃饭。」
听闻,周诗禾再次拿起听筒,给家里打去,给妈妈和爷爷奶奶打去。
电话是林薇接的,简短问候过后就听那边传来女儿的声音:「妈妈,我怀孕了。」
林薇嗖地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刚刚什么?」
周诗禾重复一遍:「我怀孕了。」
林薇静了有两三秒,随后转身朝门外庭院中晒太阳的公公婆婆喊:「爸、妈,诗禾有喜了,诗禾有喜了!」
得知女儿怀孕,林薇差点喜极而泣,心头盘算著的愿望总算实现了一个。
接过听筒亲耳从大孙女口中证实消息后,周家奶奶更是小跑到神龛下,老迈的牙口一个劲在咧嘴笑,语无伦次地向列祖列宗报喜,给列祖列宗上香。
爷爷是最沉稳的,但仍是忍不住在屋里来回走动,最后停下脚步说:「走,我们去沪市,今天不过去一趟,我这老头子晚饭都吃不好。」
林薇听得笑了,她也感同身受。
爷爷发话了,奶奶和林薇哪有不配合的道理,干是纷纷回自己屋子里收拾东西。
香江。
下午1点40分出头,余淑恒试探著打开书房门。
凑巧李恒刚放下笔起身,准备出来和老婆一起吃饭。
两人隔空相视一笑,尔后李恒走过来搂抱妻子一下,接著又歪头亲吻了好几口才说话:「今天写作灵感不错,写忘神了,让我老婆和宝宝久等咯。」
余淑恒身为高级知识分子,很是能理解这种状态,牵住丈夫的手、十指相扣就往餐厅走:「今天突然想做菜,就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家常菜,都是湘南口味的,你尝尝好不好
吃。」
进到餐厅,李恒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四菜一汤,其它的先不说,这个辣椒炒肉还是不错的,有模有样,估计味道不会太差。
两人挨著坐下,余淑恒盛两碗米饭,先放一碗到他跟前,然后递筷子。
李恒接过筷子,直接夹了一把辣椒炒肉往嘴里塞,细细咀嚼几下说:「嗯,不错,这道菜有我老家的味了,我今天能多吃一碗饭,老婆没少下功夫学吧。」
叫他高兴,余淑恒脸上布满了笑容:「看你平时爱好这口,我偷偷向妈妈请教的。」
她口里的妈妈指的是田润娥,她婆婆。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李恒夹一块肉送到余老师嘴边。
余淑恒很享受男人的宠爱,张嘴吃进去说:「以前电话里请教过,这次她和爸爸过来沪市,她又在厨房当面手把手教过我怎么做。」
听到这话,李恒脑海中情不自禁想到了大青衣,这女人为了他能吃好,曾向很多湘菜名厨学过手艺,哪怕是现在,昭仪也一直在学习厨艺,那饭菜是一天比一天好吃了。
今生,能主动为了他学习做菜的,大青衣算一个,余老师算一个,且两女都是出自豪门世家,谁说女人年纪大些不好嘛,很能疼人。
吃著饭,话著家常,偶尔互相投喂一下对方,兴致来了时,还头碰头挨紧,眼神拉丝
地来一记浪漫的法式热吻。
午饭快要到尾声的时候,余淑恒忽然说:「小男人,今天上午诗禾有打电话过来找你,那时候你在创作,她就挂了,待会你回个电话过去。」
李恒顺口问:「诗禾有说是什么事吗?」
余淑恒心中有许多猜测,但没说出口,摇了摇头:「我没问,她没说。」
李恒听了没任何意外,这才符合诗禾和余老师之间的相处之道,两女都不是那种爱八卦的人,两女都有各自傲气,何况两女还互相不对付,要是能在电话里多说才有鬼了。
况且,诗禾属于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明明知晓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要是没大事肯定不会来打扰他。
思及此,李恒扒拉完最后一口饭,又给淑恒盛一碗汤,才起身去打电话。
余淑恒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无奈叹息一声:说好半个月的蜜月期还差4天,估计这个电话打完,就得收拾东西提前回内地了。
不过11天里,她是过得非常满足的,和丈夫过了一段真正只属于两人的二人世界,幸福感前所未有的好。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三声就通,那边传来麦穗的声音:「喂,哪位?」
李恒逗她,「媳妇,猜猜我是谁。」
麦穗温柔一笑,「我家老公。」
李恒眨巴眼,把声音压低:「那想你老公不?」
「嗯,想。」
麦穗很诚实,这些年很少和他分开这么久,确实想他想得厉害,不过大白天的她没在电话里多提相思之苦,而是说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我告诉你一件喜事,诗禾怀孕了喔!」
李恒内心狂喜,声音猛地提高数个分贝:「真的?」
麦穗又嗯了一声,语气中有种为闺蜜苦尽甘来的欣慰。
原来是为了这事,其实刚才他也有往这方面猜,甚至前天他特意打电话向诗禾询问过这事,但那时候周大王说还没反应、也没测试,说再等几天。
等几天——没想到今天就有大喜讯传来。
李恒迫切问:「诗禾在哪,快叫她过来,我和她说几句话。」
如果是其她人,李恒肯定会顾虑电话那头的感受,不会用这种措辞。
但穗穗和诗禾的关系不一样啊,闺蜜俩无话不谈、感情深厚,甚至好到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两女之间压根没有吃醋嫉妒一说。所以他和穗穗说话就不用那么小心翼翼,放松得很。
麦穗说:「林阿姨和诗禾的爷爷奶奶来啦,诗禾和曼宁她们陪林阿姨几人去菜市场买菜去了,奶奶她说今天是好日子,要亲自给大孙女下厨。我因戴清过来找我,就没去。」
李恒问:「这么说,诗禾家里是为了这事来的沪市么。」
麦穗说对,「看得出来,林阿姨她们心情超级好,今天面色都和以往不一样哩,红炭炭的,很有喜色。」
李恒脑海中能自动浮现出这些画面,嘱咐道:「穗穗,诗禾身子骨弱,你替我照顾下她,等我回来。」
「好。」麦穗应声,却也没问他要什么时候回来。
毕竟好不容易才和余姐独处,麦穗心思剔透,自然不会没眼力见到这种程度。
后面两人又说了好会话,临挂断前,麦穗说起了另一件事:「老公,晓竹走了。」
李恒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走了?」
麦穗说:「晓竹离开了复旦,去了济南山大继续读研。」
李恒头蒙蒙的,脱口而出问:「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啊?」
麦穗摇头:「晓竹是悄悄走的,我们也事先不知情。今天戴清在机场送别晓竹后,就特意来庐山村找我,晓竹拖她带一些东西给我们、留作纪念。」
李恒问:「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麦穗当然能猜到一些,毕竟8姐妹在电话里开过会、做了沟通,晓竹和吴思瑶都是她们姐妹目前要重点防范的对象。
甚至,她还揣测过一种可能性:晓竹之所以没去清华北大,没去京城其他高校读书,除了魏家长辈强烈反对外,或多或少也与姐妹们有关。
因为宋妤、子衿和王老师三人就在京城定居,她们男人以后肯定会经常去那边的,肯定是沪市和京城两头飞的。
若是晓竹在京城,还是有多机会与李恒相见;可要是去了济南,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没事李恒不会往那边跑。
退一万步讲,要是李恒真往济南那边跑了,行为如此突兀的话,她们姐妹也能第一时间知情,也能有所防范。
李恒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舍弃所有都要一生追随的丈夫,麦穗不愿骗心上人,想了想坦白说:「和晓竹家里有关,也和咱们有关吧。」
和魏家有关,很好理解。
和咱们——也有关吧,李恒又不蠢,霎时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他以前只是装傻充愣而已,但身为两世游历花丛的老油子,哪有那么憨憨的?
在几年前,在操场上散步跑步时,他就早早洞悉了晓竹的那点少女心思。不过人家不愿意表现出来、想竭力隐藏,怕麻烦的他自然乐见其成咯。毕竟那时候他已经有公开的女朋友腹黑媳妇了,还和穗穗、诗禾、余老师关系不清不楚,还要创作,还要应付大青衣的热烈追求,没那么多精力去管理身外事。
和麦穗这个电话打得稍微有些久,等到结束时不知不觉过去了20多分钟。
李恒瞅眼手表,然后开始寻找淑恒,最后在卧室找到了她。
此刻,余淑恒在收拾行李,刚把一叠衣服放入行李箱。
李恒走进去问:「老婆,你在干什么呢?」
余淑恒头也未回,糯糯地说:「收拾一下衣物,咱们回内地。」
李恒问:「就回去?」
余淑恒回头笑看他一眼,饶有意味地反问:「不回去?」
李恒怔了怔,瞬间明白她的良苦用心,顿时杵在一边没说话了。
余淑恒之所以收拾衣物,是因为猜到了周诗禾怀孕了、或者有重大事情发生,但无论哪种,这男人打完电话后肯定归心似箭。
与其让自己丈夫难为情地开口,还不如她主动一点,这样能减少他内心的愧疚和尴尬。
收拾完一个行李箱,余淑恒站起身说:「其余东西就不动了,就放著吧,以后咱们还会过来住的。」
李恒嘴唇蠕动一下,点点头。
见状,余淑恒和煦一笑,伸手牵住他的手,拉著他一块朝屋外走去。
下楼,快要到外面草坪里时,李恒看著她的背影,低声道:「淑恒,你对我真好。」
余淑恒留给背影给他:「好吧。」
李恒嗯一声。
余淑恒心情明媚地说:「小弟弟,好好珍惜我吧,下辈子还对你好。」
走在后头的李恒一言不发,只是牵著她的手更用力了。
坐车,赶飞机。
一路上,他都处于一种被余老师浓烈感情的包裹中,余音袅袅,一直没回过神。
蓝天白云,当飞机在沪市降落时,余淑恒探头过来,在他耳边悄悄问:「亲爱的,咱们孩子将来是在沪市生,还是落香江户籍?」
李恒对这方面没太大讲究,「哪里都一样,反正97年香江会回归。」
余淑恒似乎揣摩出了他的想法:「那到沪市生。」
李恒说好。
从机场出来,余淑恒半路跟他分开了,说是要先回趟余家,明天再去庐山村。
李恒没挽留。因为他知道这是余老师故意为之,目的是想给自己和诗禾留足私人空间。
当然,余淑恒也是有私心的:假若周诗禾真是怀孕了,那对她来说并不算一个好消息,但她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谁也没办法阻止。
于是她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
由于回来得匆忙,赶到学校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李恒手捧半路上买的两束玫瑰花,踩在青石路板上,情绪是随著脚步声越来越高涨。
走到小巷尽头,靠近27号小楼时,他闻到了一股菜香味,小炒黄牛肉的味道。
李恒驻足巷子中央,瞄瞄27号小楼,又喵喵26号小楼,发现两座小楼的大屋门都是敞开的。
想了想,他率先回了26号小楼。
他现在左右手各捧一束玫瑰花,一束是给麦穗的,一束是为诗禾准备。而现在诗禾家里人都过来了,他不好在周家人眼皮底下明著左右逢源。
虽说都知道他有8个女人,可背后是一回事,当面又是另一回事。该避还是要尽量避。
说来也巧,刚踏进26号小楼,就见麦穗从厨房出来,这姑娘手里还拿著一瓶老陈醋。
看到他骤然出现,麦穗眼睛瞪得大大的,瞬间开心得不得了,小跑过来柔声说:「老公,你回来啦,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呀?」
李恒把右手的玫瑰花递到她跟前:「走得比较急,刚和你打完电话,淑恒就拉著我回内地了。」
看似一句毫无关联的话,麦穗却读懂了话里意思,只见她柔媚一笑,接过玫瑰花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提前回来也好,我好想你。」
「我也是。」刚刚下车的缘故,李恒本来还觉得全身发冷,可听到这句话,他浑身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了。
拥抱片刻后,麦穗松开他说:「我们去隔壁吧,诗禾奶奶正在做晚餐。」
说著,麦穗低头闻了闻手里的花香,然后像一只快活的小鸟一样把玫瑰花送到二楼卧室,接著给他抛了一个又纯又媚的眼神,小嘴勾了勾,无声说:老公,跟上。
见状,乐呵呵的李恒抱著另一束玫瑰跟随穗穗往隔壁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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