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帝天无语。
说的好像你天狼族就他一个记仇似的。
上次界战，不就是因为情枭打碎那小子下半身，天狼族直接屠了神界六座大城？
天狼族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记仇？
“那你来做什么？”帝天声音发沉。
傲寒闻言，轻笑一声。
“嗯……”他微微侧头，赤金色的狼眸平静地看着帝天。
“自然是你当初去天狼界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喽。”
帝天的脸色彻底黑了。
当初他去天狼界，是为了配合情枭与宸峥出手击杀霜夜，阻止天狼族出现大圆满。
现在傲寒来神界，目的不言而喻——制衡他，让他无法插手林荒和情枭之间的恩怨。
这种感觉，可不太好。
帝天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发作。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当年他以主神不必参与到神之间的争斗而出手拦下傲寒。
如今傲寒以同样的理由降临神界，他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帝天深吸一口气，直到今日有傲寒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连忙给宸峥和情枭传音，让他们赶紧赶来。
两尊大圆满若肆无忌惮地在神界出手，破坏力太强了。
神界本就因为天狼族屠城人口锐减，不能再大规模死人了。
至于为何明知林荒要找情枭，他还让情枭赶来？
因为在他看来，林荒根本报不了仇。
大圆满之间，实力相差不大。
林荒虽然是月系大圆满，可他是新晋的大圆满，意志威能的使用、天地之力的调动，怎么可能比得上情枭这种活了无数年的老牌大圆满？
在他看来，天狼族这次来，无非是耀武扬威。
告诉他们，天狼族也有第二尊大圆满了。
至于击杀情枭？
不可能。
能把情枭放逐到空间乱流，都算那小子厉害。
传音过后，帝天不再搭理傲寒，傲寒也自得其乐。
没必要动手，因为两人交手太多次了。
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两尊主宰，就这么坐在凌霄宝殿之内。
静静地看着下方的众生百态。
---
天罡府城。
林荒和霜夜径直落在一座巨城门前。
这座城要比天狼族的城池大得多。
毕竟神界只有三十六座大府，而其他天界动辄上百座府城，数量上差了近三倍，城池的规模自然也要更宏伟一些。
但此时城门口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人。
稀稀拉拉的行人，零星的商队，连守城的卫兵都只有寥寥数十人。
这应该和天狼族两次屠城有关。
这座天罡府，上次界战中被屠得最狠，两千多万人口被霜夜亲卫近乎杀绝。
如今这些人，应该也是神界从其他府城临时迁来的。
林荒和霜夜没有理会城门口那些守卫和排队入城的零星行人，径直飞入城内。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用交入城费，就闯入城内呢。
那些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两道白影已经从头顶掠过。
入城之后，林荒发现街道上的人也不多。
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神色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瑟。
战争的创伤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愈合的，哪怕对于这些寿命悠长的神级强者来说也是如此。
两人刚飞过几条街道，林荒忽然停下。
霜夜也跟着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城中心方向，很多人正在朝那边飞去。
有御空飞行的，有乘坐飞行器的，有骑着坐骑的，三三两两，方向一致。
林荒和霜夜对视一眼。
“去看看。”林荒说。
霜夜点头。
两人转向，朝城中心飞去。
到达城中心后，发现这里已经摆下一座巨大的擂台。
擂台以某种暗金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散发着淡淡的神力波动。
擂台四周，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数十万观众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喧哗声震天。
别看四五十万人挺多，要知道，在没屠城前，天罡府城内居住的人数可是达到了两千多万。
四五十万人连当年的零头都不到。
林荒神识一扫，瞬间就弄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原来，自从上次天狼族界战之后，天罡府府主陨落在那场大战之中。
而神界这些年一直在忙着迁徙百姓、重建城池，一直没来得及选出新任府主。
而今日，就是竞选府主的日子。
擂台四周，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尊神界修罗强者。
这些修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服饰各异，气息强弱不一。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擂台中央，眼中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志在必得。
擂台中央，一名气息明显比其他人更强的老者正缓缓起身。
那老者身着金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威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凌厉之气。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洪亮如钟：“天罡府府主选拔，现在开始。”
“凡实力达到修罗境的强者，皆可参与选拔。”
“选拔方式为——擂台战。”
“最后站在擂台上者，即为新任天罡府府主。”
老者顿了顿，又特意加了一句：“切记，比赛过程中不得故意击杀对手。”
实际上，这条规则，在以前是没有的。
以前的府主选拔，生死不论，胜者为王。
但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的神界，强者可算不上多，每一个都要好好珍惜了。
林荒听着这些规则，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
霜夜看了他一眼：“怎么，有兴趣？”
林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座擂台，月白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些修罗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了一些事。
前世，他也曾参加过类似的选拔。
那时候他还是霖月，还没有成为主神。
只不过，和这些修罗不同的是。
他是去玩的，就纯粹好奇，什么热闹都想参与参与。
毕竟，身为傲寒之子。
前世的他，可是个货真价实的二世祖！
如今再看这些，他只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府主而已。
不过……
林荒的目光落在擂台中央那个金袍老者身上。
那老者的气息不弱，应该是一尊极限修罗，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之遥。
“曾祖。”
林荒忽然开口。
霜夜“嗯”了一声。
“你说，我要是把这个府主选拔搅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霜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个小兔崽子，你是来报仇的还是来捣乱的？”
林荒淡淡道：“报仇不急，先玩玩。”
霜夜笑得更大声了。
“行行行，你高兴就好。”
林荒迈步，朝擂台走去。
白发在风中轻扬，月白色长袍猎猎作响。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是因为认出他是谁。
而是因为他胸前的狼头刺绣，加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气息，让人本能地想要远离。
擂台上，金袍老者正在宣布第一轮对阵名单。
“第一场，胡硕对——”
“等一下。”
一个淡漠的声音从擂台下方传来，打断了老者的话。
金袍老者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白发少年正踩着擂台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上来。
白衣白发，月白色瞳孔，面容清俊出尘，神情淡漠如水。
金袍老者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少年……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为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
而且，这少年的气息……
身为极限修罗的他，竟然看不透？
“你是谁？”金袍老者盯着他胸口的天狼刺绣，沉声问道。
林荒没有回答。
他走上擂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三十多尊修罗，扫过台下数十万观众，最后落回金袍老者脸上。
“这个府主选拔，我也参加。”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此时台下终于憋不住了，一片哗然。
“这是天狼族？”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还要参加城主选拔！”
“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而那些修罗也是面色各异，有的皱眉，有的凝重，但更多的……还是恐惧。
金袍老者看着林荒，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参加选拔需要修罗境以上实力……”
可话还没说完，下一秒，金袍老者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同时，台下那三十多尊修罗，此刻连退都不敢退了。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大、大圆满……”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喃喃。
这声呢喃像一把刀，划破了死寂。
数十万观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汇聚在一起，竟如狂风过境。
金袍老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你要做什么？”
林荒收回意志威猛，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到让金袍老者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雄鹰俯瞰的蝼蚁。
“我说了，参加选拔。”林荒收回目光，白发在风中轻扬，“怎么，不行？”
金袍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这是神界的府主选拔”之类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面对一尊大圆满，讲道理有用？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可、可是……”
“可是什么？”林荒微微偏头，“规则说修罗境以上皆可参与，我，不够资格？”
够。
太够了。
大圆满参加府主选拔，就像一个主神去抢一个凡人的馒头——离谱，但谁又能说不行？
台下数十万观众面面相觑，恐惧、愤怒、屈辱，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异议。
但所有人都清楚——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白发少年，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这整座城灰飞烟灭。
此时，金袍老者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变得干涩：“你、你究竟是谁。”
林荒看着他，月白色的瞳孔平静如镜。
“天狼族，林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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