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九渊的消息
兽灵界，跨界传送阵。
白色光芒渐渐消散，林荒一行人从传送阵中走了出来。
与天枢界那圣歌缭绕、白塔林立的景象截然不同。
兽灵界的天空是一种粗犷而辽阔的苍青色，云层被高空中的罡风撕扯成一道道狭长的流苏，从地平线的这一头一直扯到那一头。
传送阵的守卫是一队身披暗金铠甲的主神军队，领头的队长是一名上位神。
他正例行公事地准备上前盘查，目光扫过一行人胸前那枚银色的狼头刺青，再看到林荒之后，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然后他猛地单膝跪地，暗金铠甲与石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拜见林荒大人！”
他身后的队员们虽然慢了一拍，但动作却同样干脆利落，齐刷刷跪了一地。
栽楞眨了眨眼，扭头看向林荒，脸上写满了戏谑。
晴栀倒是一脸理所当然，抱着林荒的胳膊嘴角微翘。
她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男人有多厉害。
“你认识我大哥？”栽楞替林荒问出了口。
那队长抬起头，眼中满是敬畏与激动：
“回大人，一年前林荒大人在炽翎府斩杀修罗极限苍烬的神力投影，早已传遍了整个兽灵界！
如今三十六天界谁人不知——雪月天狼林荒，以中位神之境逆斩修罗极限，乃是天界万古未有之壮举！”
他的语气越说越激动，到后面甚至带上了几分属于兽族特有的狂热，“属下今日能亲眼见到大人，实乃三生有幸！”
林荒点了点头，扔给他一枚空间戒指后，语气平淡：“起来吧，忙你的去。”
“是！”那队长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让开道路，又忍不住偷偷多看了林荒两眼，那种崇拜与敬畏交织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尊行走的传说。
栽楞在旁边啧啧了两声，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也想这么帅”
被晴栀在脑袋上敲了一记：“等你什么时候能杀修罗极限再说。”
“好了。”林荒将目光从苍青色的天穹收回，偏头看向栽楞。
“带路吧。这兽灵界，我可没来过。”
栽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双灰白色的眸子里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某种埋藏已久的情绪。
上次跟着紫霆匆匆来了一趟，没多久就分开了。
这一回，他终于可以从容地，站在他阿妈面前说一句——阿妈，我回来了。
“走这边！”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调，脚步已经迈出去好几步，又回头催他们。
“快点快点，飞虎群山离传送阵远着呢，光是飞到飞虎群山就得飞上好几年。”
晴栀看着他那副猴急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挽着林荒的胳膊跟了上去。
身后，霜泠和冰辞依旧沉默，四名侍女安静地尾随。
露娜安静地走在队伍最后，七彩的眸子望着这片陌生的苍青色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瑶姝和寒姒照例没有现身。
她们只在城外和野外才偶尔露面，人多的城池从来不见踪影。
一行人正要腾空而起，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急促的破空之音。
几道银白色的身影从天边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落在了传送阵前。
那是几名身着银白轻甲的天狼族战士，胸口佩戴着霜夜宫的标记。
领头的那名统领刚一落地便单膝跪倒，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动与恭敬。
“小少爷！”
林荒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认出这几个人了——正是他当初派来驻守兽灵界传送阵的霜夜亲卫，隶属于厉寒统领麾下的精锐。
自他飞升天界以来，这些人便一直守在这里，替他等候那些尚未飞升的故人。
“起来说话。”林荒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里少了几分惯常的淡漠，多了几分熟稔。
那几人站起身来，眼中满是激动，却没有忘了规矩，依旧是那副肃然恭敬的姿态，只是语气里压不住那份迫切：
“小少爷，属下有要事禀报——九渊大人已于十一前飞升兽灵界，被九天神龙一族的墨八亲自接走！”
林荒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惊喜。
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毫不掩饰的喜悦，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几分。
晴栀在他身旁更是直接惊呼出声，一把抓住林荒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兴奋：“九叔飞升了！林荒你听见了吗！九叔终于飞升了！”
栽楞更夸张，直接在原地蹦了起来，紫色的短发被电弧带起的风吹得根根倒竖：
“那个老装逼犯！我就说他肯定差不了，他在下界装了那么多年的逼，不飞升都没天理！”
林荒没有纠正栽楞对九渊的称呼。
事实上，他心里想的和栽楞说的差不多。九渊，那个在荒界一天不装逼浑身难受的九渊龙蛇，那个在深渊战场上一己之力拖住数名渊族圣级的疯子，终于也来到天界了。
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转头看向那名统领，语气郑重地说了声：“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那统领连忙低头，语气惶恐而坚定：“小少爷言重了！能为小少爷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还要再麻烦你们一阵。”林荒说，“继续守在这里，等狐圣姐姐青璃她们。她们的飞升应该也快了。”
那统领单膝跪地：“属下遵命！定不负小少爷所托！”
一行人重新上路。
林荒的心情显然比之前更好了一些，连带着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都淡了几分。
他走在栽楞身旁，开口道：“先去飞虎群山，看望雷翼阿姨。然后去九天神龙一族找九叔——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因为装逼被人揍。”
“肯定被揍过！”栽楞不假思索地接话，语气笃定非常。
“九叔那张嘴，走到哪都得挨打。不过没关系，等咱们到了，他肯定又开始吹——‘当年在荒界，老子如何如何’我都能想象那个画面！”
他说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了九渊在九天神龙族里吹牛的场面，逗得晴栀笑弯了腰。
从传送阵到飞虎群山，路途不短。
和他们之前游历过的每一界一样，这一路上依旧是走走停停——
每路过一个府地，每经过一座大城，他们都会稍作停留，去看看那些不曾见过的风景，尝尝当地的美食，买一些只有兽灵界才有的特产。
晴栀的购物欲依旧旺盛，只用了不到两天就重新把一枚空间戒指塞满。
栽楞每到一处都要拉着林荒去找当地最有名的烤肉店，说是“要提前替阿妈鉴定一下兽灵界的烤肉水平有没有退步”。
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是，每到一个地方，不出半日，当地的城主甚至府主便会匆匆赶来。
有的是龙族，有的是兽族，甚至还有人族——他们无一不是成名已久强者，却个个态度恭敬，语气客气。
不是请林荒去城主府小聚，就是委婉地表示想与他切磋几招印证所学。
“林荒大人远道而来，实在是我等的荣幸！府中已备下薄宴，恳请大人赏光！”
“久仰林荒大人威名！那日炽翎府一战的神力投影老夫反复观摩了不下百遍，当真是惊为天人！若大人不弃，老夫愿以三招为限向大人请教，还望大人不吝指点！”
“去去去，你们府离得远着呢，林荒大人今日明明是先入的我这座城——大人，鄙府虽小，却有兽灵界最好的千年雷浆酒，还有几块祖传的雷系法则感悟石，大人若是喜欢，尽管拿去！”
栽楞从一开始的兴奋与嘚瑟，到后来渐渐麻木，再到最后干脆替林荒统一回复：
“我大哥说了——心意领了，饭就不吃了，你们自己留着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昂着下巴背着手，把那几名府主打发走的样子，比林荒本人还像大人物。
等人家走远了，他又秒变回那只嬉皮笑脸的飞天虎，凑到林荒面前说“大哥我刚才够不够有范儿”，被林荒面无表情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这就是击杀苍烬之后的变化。
名扬天下，不再是一个空泛的形容词，而是每一座城池门前跪迎的府主，是每一个过路修罗眼中敬畏的目光。
是天狼族用一场界战和林荒自己用那一爪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历经五年走走停停的旅程，他们终于抵达了飞虎群山的边缘。
飞虎群山，顾名思义，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数万座山峰高低错落，有的高耸入云，山顶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有的低矮如丘，密布着青黑色的原始森林。
山峰之间常年有雷云盘踞，青紫色的电弧在云层中不断跳跃闪灭，风系元素在这里格外狂暴，与雷系元素交织成一片危险而壮丽的景象。
这里是雷翼飞天虎族的祖地，整个兽灵界最顶尖的神兽族群之一。
与当初紫霆带着栽楞直接强闯不同，林荒在飞虎群山外便停住了脚步。
他尊重这片土地的规矩——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这里是他兄弟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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