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个找死的蠢货罢了
晴栀却不管什么变态不变态，她高兴地拉着露娜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她好不容易多了个同龄的女伴，虽然这个“同龄”只是看上去。
露娜的真实年龄恐怕比瑶姝也小不了多少——但管他呢，有伴就行。
闲谈了一阵，晴栀便将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告诉了瑶姝。
当听到“炽翎府”和“生死擂台”这几个字时，瑶姝正在整理衣袖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了寒姒一眼，那一眼极短极快，快到连林荒都没有察觉。
寒姒也收起了惯常的漫不经心，那双冷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东西。
但她们谁都没有当着林荒的面开口。
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几句“注意安全”、“不可轻敌”之类的话，便让几个年轻人回房间修炼去了。
当舱室里只剩下瑶姝、寒姒、妮莎和露娜四人时，安静便像一层薄纱般缓缓落了下来。
窗外鎏金色的云海无声翻涌，命运水晶在远方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
寒姒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恢复成了那种清冷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语气，与方才在晴栀面前判若两人。
“炽翎府的擂台，与玄篾有关？”
瑶姝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而笃定：“很有可能。”
“露娜出现以后，连我都险些控制不住，想向林荒开口讨要。
巡界神兽，天道的眼睛，空间穿梭，命运窥探——哪一样，都足以让任何主神心动。
而玄篾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离开，连多待一天都不肯。”
瑶姝放下茶杯，茶汤在杯中轻轻荡漾，映着她那双温柔却洞悉万物的眼眸，“哪怕他再与世无争，我也不相信，他会毫不心动。”
寒姒点了点头，那张冷艳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若有所思的冷意：“大姐，你不觉得他对林荒的态度有些奇怪吗？”
“早就看出来了。”瑶姝的声音依旧是温和的，但温和之中多了一层淡淡的冷意，“玄篾这人，活了无数纪元，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但他对林荒，已经不是客气了——是殷勤。
一尊主神对一个中位神嘘寒问暖，同行数年，被晾了五年还毫无怨言，临走还不忘说‘有事随时找我’——
这已经不是老好人能解释的了。应该是有什么事，需要求到林荒那小子头上。”
“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寒姒冷笑一声，“玄篾到底想做什么？”
瑶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不知道。但当日他离开之后，我特意用神识查探了一下。”
寒姒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你果然也留了一手”的表情。
“他并没有回族中处理什么要事，而是直接回了云顶天宫。”
瑶姝的声音平淡如常，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棋子落定。
“随后，他那个小儿子玄叶便进了云顶天宫，在里面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又急匆匆地出来——去向，正是炽翎府。”
寒姒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死亡气息从她周身弥漫开来，让舱室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这么说来，这次切磋，很可能是针对林荒的一个局。”她的声音冷得像幽冥界的冥海之水。
“玄篾不敢亲自出手，便让手下的修罗在擂台上动手。生死擂台，生死不论——倒是打得好算盘。”
瑶姝冷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轻，像是在嘲笑一个自以为聪明却露出了所有破绽的对手。
“我原以为他是个聪明人。毕竟装了这么多纪元的与世无争，连傲寒都对他没有戒心。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
寒姒靠回软榻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嘲讽：“从前倒装得不错，把所有人都骗了。可惜，装得太久了，演技再好也绷不住。”
“好了，不用担心。”瑶姝重新端起茶杯，恢复成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有我们在，他不敢亲自出手。至于那些修罗——”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窗边的露娜。
窗外的金光落在露娜身上，将她那件七彩流苏长裙映得流光溢彩。
她依旧沉默着，面容冷淡，七彩的瞳孔望着窗外的云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些修罗来多少，也不够露娜杀的。”瑶姝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空间系大圆满，还真是变态。从前从未见过七彩麋鹿一族出手，只知道他们是天道的巡界使，却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战斗方式。如今看来，露娜已经是主神之下第一人了。”
寒姒也看了露娜一眼，难得地点了点头：“空间穿梭，空间禁锢，空间切割——这些能力放在战斗里，确实无解。”
“更何况，”瑶姝微微一笑，目光从露娜身上移开，落向了林荒房间的方向。
“林荒那个小变态，也不是吃素的。三系融合神力，五十四倍灵魂力，逆斩修罗的战绩，再加上他那自创的几式绝招——修罗极限想杀他，也得先问问他的拳头答不答应。”
寒姒闻言，嘴角也勾起一个弧度。她站起身来，走到瑶姝身旁，与她并肩望向那片无垠的云海。
“真不知道玄篾是怎么想的。”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为了露娜，就敢对林荒出手。
他难道不知道傲寒有多重视这小子？
那可是为了一个后辈，敢跟整个神界开战的疯子。
玄篾不会以为，傲寒对他会比神界更客气吧？”
瑶姝淡淡一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所以我说，他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装了一辈子的与世无争，到头来连傲寒的底线都看不清。
他以为设一个生死擂台就能撇清关系？他以为让手下的修罗出手就能瞒天过海？”
瑶姝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一句预言，“傲寒若是知道这件事，捏死他，怕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寒姒没有再说话。她望着窗外那片依旧安详而圣洁的鎏金色云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云海依旧静静地翻涌，天使的圣歌从远处的云巅隐隐传来，一切都笼罩在那片永恒的金白色光芒之中。
但在这片光芒之下，暗流已经在无声地涌动。
一个自以为高明的算计，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一场尚未开始的生死对决——
各方势力都在悄然运转，如同棋盘上落下的棋子，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名为炽翎府的地方汇聚。
而在不远处的飞行器舱室内，林荒盘膝而坐，正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他知道这一战的对手很强——修罗极限，距离大圆满只差一丝，比他曾经在神界战场上斩杀的那个初入修罗的对手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他的紫金色眼眸里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片平静的战意。
他不知道瑶姝和寒姒的对话，不知道露娜已经拥有了主神之下第一人的实力，也不知道玄篾正在云顶天宫的深处等待这场棋局的结果。
但他的直觉，已经在隐隐作响。
这一战，不会只是扬名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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