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生命树之种
“晴栀拜见老师。”
见晴栀正式拜师，瑶姝愣了一瞬。
随即展颜一笑，连忙上前将晴栀扶起来，握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满是欢喜。
“好，好！好孩子。”
说着，她翻手间取出一枚碧绿色的种子。
那种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翠绿，晶莹剔透，如同凝固了的翡翠。
种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绿色光晕，一股浓郁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生命气息，让整座冰殿都暖了几分。
旁边的寒姒。看见瑶姝手中的那枚种子，瞬间瞳孔骤缩，脸色骤变。
“瑶姝，你——”
她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瑶姝抬手打断了她，语气淡然。
“无妨。”
她看向晴栀，将那枚种子托在掌心。
“这枚生命树的种子，能帮助栀儿更好地领悟生命规则。”
随即，她不由分说地将种子塞进晴栀手中。
晴栀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翠绿色的种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看见寒姒的反应，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能让主神震惊的东西，绝对是了不得的宝物。
“老师……”
她抬头看向瑶姝，眼中满是惶恐。
“收着。”
瑶姝的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这是老师给你的拜师礼。”
晴栀张了张嘴，还想推辞。
这时，反应过来的寒姒长舒一口气，走过来看着晴栀手中的种子，一字一顿：
“栀儿……这回你捡了大便宜了。”
晴栀抬头看向她。
寒姒盯着那枚碧绿色的种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是生命树之种。”
她看着有些不明所以的晴栀，一字一顿。
“而瑶姝的本体，就是——生，命，树。”
闻言，晴栀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生命树。
那是传说中天地初开时，碧生天的第一株生灵，也是世间一切生命的源头。
而瑶姝老师的本体，就是生命树？
那也就是说——
这枚种子，是老师的孩子？
刚拜师，老师就把孩子送她了？
晴栀猛地低头看向掌心中那枚翠绿色的种子，只觉得它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老师，这——”
她惶恐地看向瑶姝，声音都在发抖。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没什么的。”
瑶姝笑着打断了她，伸手轻轻拂过那枚种子，翠绿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
“生命树的种子虽然珍贵，但无数纪元以来，我还是攒了三四枚的。”
她看着晴栀，眼中满是温柔。
“如今这枚赠与你，希望你们能共同成长，并好好感悟生命规则。”
晴栀听着这话，眼眶又红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中那枚翠绿色的种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郑重地看着瑶姝。
“多谢老师。”
她一字一顿，声音坚定。
“弟子定不负老师厚望。”
瑶姝笑着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傲寒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好了，你们师徒三个聊得差不多了吧。”
三人转头看向他。
傲寒靠坐在椅背上，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调侃，看着晴栀。
“聊完了就赶紧下去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
“你这丫头要是再不露面，那小子就真该找到这儿来了。”
晴栀的脸颊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不敢看任何人。
寒姒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满是戏谑。
“行了，快去找你那心心念念的小男人吧。”
晴栀抬起头，看看寒姒，又看看瑶姝。
“那老师你们……”
“一个月后会再次举行天界轮回。”
瑶姝接过话，语气温和。
“我们也要回去安排一下，到时候自会相见。”
晴栀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两位老师一眼，转身朝殿外走去。
身后，寒姒看着她的背影，嘴唇微微翕动，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
傲寒岛。
广场上，林荒站在月华身边，眉头紧锁。
“晴栀！”
月华的惊呼声还在耳边回荡，林荒猛地转头看向她。
“阿妈，你刚刚说——”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晴栀？”
晴栀消失不见，月华很是着急，顾不上回答林荒，只是四处张望。
“对啊，那孩子刚刚还在这里呢。”
她转头看向冰岚，语气急切。
“祖母，您看见那孩子了吗？”
冰岚摇头，苍老的脸上也带着几分困惑。
“我也没注意到，那孩子刚刚还在这里的。”
闻言，月华急了，身形一闪便冲了出去，在广场上四处寻找。
林荒和冰岚也跟了上去。
三人找了半天，将广场周围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晴栀的踪影。
随后，月华落回原地，脸色发白。
林荒看着她，声音有些沉。
“阿妈，到底怎么回事？晴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月华叹了口气，拉着林荒坐下。
然后，她开始讲述——
从他重伤失去意识后，那个从天而降的少女，那一鞭斩杀一千二百尊修罗的惊天一击，那生死融合、化为虚无的恐怖力量，再到她力竭坠落、昏迷不醒，被月华救下。
林荒听完，先是一愣，然后是震惊。
晴栀？
一鞭斩杀一千二百尊修罗？
那个在他面前总是笑的明媚，会跟他撒娇，偶尔还会犯傻的晴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开始着急了。
“阿妈，晴栀她——”
“荒儿，你先别急。”
冰岚开口打断了他，苍老的声音沉稳有力。
“没人能在天狼界无声无息地将人带走。”
她看着林荒，眼中满是笃定。
“实在不行就找族长，让他去问问老祖，有老祖在，一定能找到那孩子的下落。”
林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急躁。
他点了点头，随即便准备去找雪月。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荒！”
林荒的脚步顿住。
随即缓缓转过身。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身影，猛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林荒的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张开双臂，接住了那个扑进怀里的人。
软玉温香，发丝拂面，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荒的双手在触碰到她的瞬间猛地收紧，十根手指死死扣住她的后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晴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但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里，已经泛起了水光。
晴栀埋在他怀里，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用尽全力将林荒抱住，仿佛只要松懈半分，林荒便会消失不见。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
然而就在林荒感受着晴栀那无比温暖的气息时。
突然，他的颈间传来一抹凉意。
同时，他感受到晴栀在他的怀里，开始微微颤抖。
伴随着微弱的啜泣声。
随后，微弱的啜泣逐渐演变成放声大哭。
晴栀在林荒怀中哭的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
“你混蛋……”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糊不清，却满是委屈。
“你飞升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我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就……”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
“你这个混蛋……”
她一边哭着，一边突然开始拍打他的胸口。
一下又一下。
并且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疯狂。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
“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她一边哭一边拍打林荒？
她打的不是林荒，是心里憋了太久的委屈，是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的恐惧，是在战场上看见他被切碎的绝望！
从始至终，林荒一言不发。
他就站在那里，任凭她拍打，任凭她发泄。
只双手依旧紧紧抱着她，没有松开分毫。
那双紫金色的眸子始终看着她。
看着她哭，看着她骂，看着她像只发疯的小兽一样在他怀里挣扎。
然后，他再次收紧了手臂。
这一次比之前更用力，用力到晴栀几乎无法呼吸，用力到她的拍打都停了下来。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晴栀。”
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在。”
晴栀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哭得更凶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打他。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揪着他的衣襟，哭得像个孩子。
两人就那么抱着，抱了很久很久。
旁边，月华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她偏过头，悄悄擦了擦眼睛。
冰岚站在一旁，苍老的脸上满是笑意。
……
好半晌。
晴栀终于哭够了。
她从林荒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然后，她的表情瞬间僵住。
因为她看见旁边正站着两个人。
一个银发温婉的女子，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眶微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也正笑盈盈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
晴栀的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从林荒怀里弹出来，退后两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襟和头发，低着头不敢看人。
“咳。”
林荒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拉过晴栀的手。
他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
“晴栀，这是我曾祖母。”
他指了指冰岚。
“你也叫曾祖母就行。”
晴栀抬起头，看了冰岚一眼，抹了一把眼泪，低下头，规规矩矩地行礼。
“曾祖母好。”
“哎，好好好。”
冰岚笑得合不拢嘴，上下打量着晴栀，眼中满是满意。
林荒又指了指月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恶趣味。。
“这位就厉害了，她是我……阿妈。”
晴栀转头看向月华，愣了一下。
她此前从没见过月华的人形模样
这是她第一次看清月华的长相。
“月华阿姨！”
晴栀惊喜地叫出声来，随即扑进了月华怀里。
月华抱着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你没事就好。”
她轻轻拍着晴栀的背。
“刚才你突然消失，真是急死我了。”
晴栀从月华怀里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月华阿姨，刚刚是老师把我带走了。”
月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放开晴栀，双手搭在她的肩上，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晴栀，阿姨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郑重。
“谢谢你救了荒儿。”
晴栀摇头，笑容灿烂。
“阿姨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月华看着她，眼中满是亲切。
她伸手揉了揉晴栀的头，像揉自己的孩子一样。
“好孩子。”
冰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越看越满意。
不提晴栀那惊天的战力，光是这孩子的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她就很是喜欢。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林荒。”
众人转头。
只见雪月正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栽楞、冰辞、霜泠，还有几十个参加天界轮回的中位神和下位神。
栽楞一看见晴栀，眼睛就亮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打招呼。可看了看雪月的背影，又没有开口。
雪月走到林荒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恢复得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
林荒点头。
雪月嗯了一声，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你们暂且先在傲寒岛住下。”
他顿了顿。
“半月后，出发神界，重新参加天界轮回。”
“是！”
众人齐声应道。
雪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那丫头，好好待人家。”
说完，大步离去。
林荒愣了愣，转头看向晴栀。
晴栀也正看着他，脸颊微红。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旁边，栽榔终于憋不住了。
他凑上来，嘿嘿一笑。
“嫂子好！”
晴栀笑的开心，面对同辈，她可不会害羞。
反倒是林荒，一脚踹了过去。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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