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不知所措
听到月华那道传音的瞬间——
林荒脸色大变！
“栽楞！”
他高呵一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下方，刚刚恢复行动能力的栽楞，听到这声呵斥的瞬间，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
他跟了林荒这么多年，从未听过大哥用这种声音喊他！
出大事了！
没有丝毫犹豫！
栽楞猛地甩头，将头顶昏迷不醒的晴栀和宝儿直接甩向青璃！
青璃一愣，下意识伸手接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栽楞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林荒脚下！
“大哥！怎么了！”
他的声音，同样急促！
林荒没有解释。
他只是死死盯着宏安城的方向。
“快！”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回去！”
栽楞不再多问。
他双翼猛然一震！
紫色的雷光，骤然爆发！
那雷光之中，竟带上了风雷交融的嗡鸣！
那是他催动到极致的风雷融合元力！
“轰——！！！”
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间划破长空！
速度快得惊人！
林战和萧寂对视一眼，脸色同时一变！
能让那小子急成这样……
出事了！
“跟上！”
林战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加速！
萧寂、青璃、以及林家萧家的族人，全部催动全力，拼命追了上去！
萧琦抱着晴栀，被青璃带着，紧紧跟在后面。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心，也提了起来。
——
三息。
仅仅三息。
宏安城，就到了。
林荒站在栽楞头顶，死死盯着下方那座死寂的城池。
盯着那片银白色的冰原。
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没有阿妈。
没有族人。
没有那百万道冰蓝色的身影。
只有一片死寂。
只有冰冷的月光，洒在那片被冰封的土地上。
林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大哥……”
栽楞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看气息……月华阿姨应该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的目光，看向西漠深处。
看向那道裂缝所在的方向。
林荒的心脏，狠狠一抽。
“追上去！”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调。
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那是他十九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慌乱。
哪怕当初得知阿爸可能陨落。
也从未有过此刻的慌乱与急切。
栽楞没有说话。
他只是再次催动风雷元力，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着那个方向疯狂追去！
但——
终究是晚了一步。
片刻后。
栽楞的身形，戛然停在半空。
林荒站在他头顶，死死盯着前方。
盯着那道……已经愈合的裂缝。
林荒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妈……带着百万族人，进去了！
灰牙叔、兄姐、所有族人都进去了。
此刻，他的脸色难看至极。
别人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
深渊……有神！
阿爸进入以后，便再无音讯。
如今，阿妈又带着族人进去了！
回想起刚才……
阿妈用断绝母子关系逼他离开时的决绝。
阿妈最后看他那一眼时，那复杂得难以言说的情绪。
还有阿妈刚刚的嘱托……
那是……
那是告别。
显然，阿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她还是进去了！
林荒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愤怒的那种红。
他就那样悬浮在半空。
死死盯着那道裂缝消失的位置。
一动不动。
一言不发。
——
没一会。
身后传来破空声。
青璃带着萧琦，第一个赶到。
紧接着，是林战、萧寂。
再然后，是林家、萧家的族人。
所有人，都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看到了那道已经愈合的裂缝。
看到了那残留的痕迹。
看到了林荒那僵硬的身影。
还有他那……从未有过的表情。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月华……
带着百万雪月天狼……
进深渊了。
林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
怎么安慰？
说“没事，他们会回来的”？
连啸月都失联了，谁能保证月华能回来？
说“你别着急，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深渊裂缝已经闭合，还能有什么办法？
林战沉默了。
萧寂也沉默了。
青璃同样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荒。
看着那道僵硬的身影。
犹豫着，不敢上前打扰。
但，有一个人，没有丝毫犹豫。
萧琦。
她轻轻将怀中的晴栀交给青璃。
然后，径直朝着林荒走去。
“荒儿。”
她轻声唤道。
那声音，温柔似水。
林荒没有回应。
他依旧死死盯着那道裂缝消失的位置。
仿佛没有听到。
萧琦没有在意。
她走到林荒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同样看着那道裂缝消失的位置。
今天，她见到了月华。
见到了那个把她儿子养大的月华狼圣。
她亲眼见到了儿子对月华的依赖与亲近。
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种发自内心的眷恋。
让她心头震撼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嫉妒？
羡慕？
或许都有。
但她不怪月华。
也完全没道理怪。
月华，代替了她这个亲生母亲的责任与义务。
把林荒当亲儿子宠了十九年。
甚至，对林荒比对亲儿子还要好。
她萧琦不是不讲道理的女人。
那一丝嫉妒与羡慕，只不过是身为母亲的本能反应罢了。
更多的，是感激。
感激月华，替她养大了儿子。
感激月华，把儿子教得这么好。
感激月华，守护儿子十九年，给了儿子一个家。
此刻，见到月华义无反顾地进了深渊……
她也担心。
她也着急。
但她知道，此刻最难受的，是她的儿子。
萧琦转过头，看着林荒的侧脸。
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看着他死死攥紧的拳头。
她轻声开口：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想去找她吗？”
林荒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转过头，看向萧琦。
那双赤金色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复杂。
有慌乱。
有痛苦。
有迷茫。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萧琦抓着他的手臂，淡淡一笑，语气极尽温柔。
“母亲与你同去。”
闻言，林荒转头看向萧琦。
眼神复杂，还有一丝疑惑。
他不明白。
母亲为什么不阻拦他？
反而要陪着他去？
见到林荒的反应，萧琦轻轻笑了笑。
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疼。
“好奇我为何不拦你吗？”
林荒点了点头。
很轻。
萧琦看着他，目光柔和得如同春日里的阳光：
“月华是个好母亲。”
“比我这个亲生母亲做的，要好太多了。”
“我虽不知道你和她之间的故事。”
“但，从我之前种种，我能判断出——”
“你真的很爱她。”
林荒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再次点头。
阿妈对他的好，自不用说。
他从未把月华当过养母。
在他心里，那就是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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