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 章 有意见,憋着!
【嬴子慕和小嬴政立刻凑过去,脑袋几乎挨在一起,仔细检视。
印文清晰无比,八个篆字笔画饱满,一丝不苟,连最细微的转折和笔锋都完美呈现。
印泥的厚度恰到好处,既没有因过薄而显得干瘪失色,也没有因过厚而晕染模糊。
朱红的颜色正到极致,鲜艳欲滴,却又沉静厚重,仿佛蕴含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誓言与力量。
“完美!”嬴子慕眼睛亮得惊人,忍不住低呼一声。
小嬴政也看得入了迷,伸出小手指,虚虚地描摹着印文的轮廓,小声惊叹:“好清楚,好红呀!”
试印成功,嬴子慕信心大增。
她将那张盖了废纸的“试印作”小心挪开,然后郑重地铺开一张顶级宣纸。
那纸张温润的质感,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小阿父,你来第一张?”嬴子慕笑着鼓励。
小嬴政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在嬴子慕的帮助下,小手和她一起扶住玉玺的边沿。
两人合力,将蘸好印泥的玉玺再次对准宣纸的中心。
“一、二、三,放!”
玉玺落下,被两双手稳稳按住。
那一刻,他们能感受到印章的重量,感受到印泥被挤压时细微的反馈,感受到宣纸那独特的、略带吸附力的承托。
片刻后,玉玺提起。
一方比在衬纸上效果更加惊艳的玺印,呈现在了洁白如雪的宣纸中央!
宣纸卓越的吸墨(油)性和细腻的纤维,使得印泥的色彩仿佛被“吃”进了纸张的肌理之中,呈现出一种极为通透、润泽而又牢固的视觉效果。
朱红与牙白交织,古老的文字与顶级的载体结合,庄重、典雅、神圣,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艺术美感。
“哇!”小嬴政忍不住叫出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嬴子慕也满意极了,小心地将这张盖好的宣纸移到旁边宽敞的沙发空位上,让它自然晾干。
接下来便顺利多了。
嬴子慕重新用刷子为玉玺补上印泥,然后和小嬴政轮流“执政”。
你盖一张,我盖一张。
你选择纸张的左上角,我选择右下角。
偶尔还尝试着盖个倾斜的,看看不同角度的效果,当然,大部分还是端正的。
他们像在完成一件极其有趣又极其重要的“工作”,又像在玩一个只有他们能懂的、奢侈至极的“游戏”。
很快,沙发宽大的座面、靠背,甚至扶手上,都平平整整地铺开了一张张盖着鲜红传国玉玺大印的宣纸。
仿佛一片突然盛开的朱红梅林,落在了素雅的布艺沙发之上,形成一种奇诡而震撼的视觉画面。
每一方印都清晰端正,朱光湛然,在晨光下微微闪动着湿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好闻的朱砂和蓖麻油的气息。
宣纸盖了厚厚一沓,嬴子慕心满意足。
她转向那些精美的笔记本。
“换颜色玩!”她兴致勃勃地打开那些新买的印泥盒,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各色印泥。
她选了一款颜色略暗、更偏仿古效果的朱砂红,专门用来盖笔记本。
同样的流程再次上演,用干净的印筋搅拌新印泥至油朱均匀,然后用一把专门的小刷子蘸取,涂抹玉玺。
同样先在废纸上试盖,调整到合适的浓淡厚度。
然后,真正的“笔记本工程”开始了。
这些笔记本的纸张与宣纸不同,更光滑、更挺括。
传国玉玺盖上去,发出的声音更清脆一些。
印迹也更浮于表面,呈现出另一种清晰锐利的美感。
嬴子慕和小嬴政开始在各种皮质、布艺封面的笔记本上寻找合适的留白处,扉页、内页的插画旁、甚至某些特意设计的空白页……他们盖得不亦乐乎。
不同于宣纸需要小心平铺,盖好的笔记本直接被翻开,内页朝上摊放在客厅光滑的木地板上。
一本,两本,十本,几十本……很快,偌大的客厅地面,仿佛铺上了一条由翻开的高档笔记本拼接而成的、印着无数鲜红“授命于天,既寿永昌”大字的地毯。
朱红的印记在米白、浅灰、淡黄等各色纸张上跳跃,形成了一种后现代艺术装置般的奇特景观。
奢华与随意,庄重与童趣,在这个空间里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平衡与和谐。
嬴子慕和小嬴政完全沉浸在这种创作的快乐中,脸颊因兴奋而泛红,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笑容却无比灿烂。
他们偶尔会因为盖出一个特别完美的印而击掌庆祝,也会对某次不小心手抖导致叹气可惜,但整体气氛是快活无比、无忧无虑的。】
然而,这充满童趣和“奢侈游戏”意味的一幕,通过天幕呈现在历朝历代观众眼中时,引发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那些信奉“礼不可废”、“神器当敬”的儒生和老学究,看到传国玉玺——这代表天命和至高皇权的神圣之物,
被如此“儿戏”地用来在各种纸上“盖章玩”,而且是由一个女子和一个孩童操作,简直觉得心肺都要炸裂!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传国玉玺,国之重器,岂能……岂能如此……嬉戏!”
“女子与稚子……唉!礼崩乐坏,莫此为甚!”
有人气得胡子直翘,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以袖掩面不忍再看,更有人直接一口气没上来,被旁边人手忙脚乱地顺气,掐人中。
他们心中那套严密的礼法秩序和器物神圣观念,在这随意又欢乐的盖章场景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朕的东西给给谁玩就给谁玩,有意见,憋着!』
而嬴政这一条加大加粗的弹幕在天幕上飘过后,没气晕的人也晕了。
旁人有些也是挺无奈的,不是,要不要气性这么大啊!
那是你们的东西吗?你们就气?
那就是人家始皇帝的东西,他想给谁玩就给谁玩呗,摔了,坏了,该心疼的也是人家始皇帝啊。
而那些有着收藏癖好、懂得欣赏文房雅趣的文人雅士或收藏家,关注点则稍微“偏”了一些,但同样痛心疾首。
他们盯着嬴子慕一开始用那方明显是收藏级别的昂贵印泥,在粗糙的废纸上试盖,只为了检查浓淡是否合适,简直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朱明’啊!一寸泥一寸金!居然……居然用来试印?!”
“暴殄!十足的暴殄!”
“那纸张!那印泥!呜呼哀哉!”
“哪怕试印,也该用稍次的纸啊!那衬纸……简直是牛嚼牡丹!”
他们恨不得能穿过天幕,抢下那些被“糟蹋”的印泥和纸张,换成自己来“妥善使用”。
这种对顶级物料近乎“浪费”的使用方式,在他们看来,比用玉玺盖章本身更......好吧,是都难以忍受。
终于,最后一方印也盖好了。
嬴子慕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看着满沙发晾着的宣纸和满地摊开的笔记本,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豪气地一挥手,对着正在好奇地蹲在地上,用手指小心翼翼触碰一个未干透印迹的小嬴政说:
“等这些都干了,小阿父,分你一半!宣纸、笔记本,随便挑!”
小嬴政抬起头,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却摇了摇头,小脸上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清晰想法:“宣纸不要。”
“政儿要……”他伸出两只小手,张开十指,“要十本笔记本!不同样子的!”
“哦?”嬴子慕有些意外,蹲下身与他平视,“为什么只要笔记本?还只要十本?”
小嬴政挺起胸膛,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稚气却认真的憧憬:“笔记本好看,可以写字,记事情。等以后,政儿长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政儿要自己刻一个很好很好的印章!然后,就可以在这些本子上,盖上政儿自己的印了!”
他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这个伟大的计划。
嬴子慕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在思考未来、甚至规划着要刻制属于自己的权力象征的小豆丁......
果然不愧是未来始皇帝。
随即,嬴子慕展颜一笑,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赞道:“不愧是小阿父!”
小嬴政用力点头:“嗯!”
阳光洒满客厅,照着满屋朱红未干的印记,照着堆积如山的奢华文房,也照着那一大一小两个相视而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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