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寻魂记之古物寻魂 > 346 郁气缠身人倦弱 戏撩灵宠惹纷争

346 郁气缠身人倦弱 戏撩灵宠惹纷争


“好了崽子们,狗哥我需要静养时日。”枫铭又过了好几天才完全好透,名正言顺地借机给自己多放了个假,但是身子虚弱得不得了,精神也一直处于压抑和消沉状态。

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正经任务他会精神百倍亢奋地迅速清醒过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都被枫铭甩给了阿银为首的几个小子,而其他时刻都像平常一样,半死不活、浑浑噩噩、颓废地蜷在桌子上那条柔软的披风里,多半时候不说一句话。

有一次云逸清正好倒水经过他身边,枫铭忽然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云逸清起初吓了一跳,听了半天,才明白枫铭只是在重复无意识的**,心安理得地放纵自己的身躯和意识整日沉浸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中。

当云逸清第三次在夜半十分被枫铭乱七八糟的噪音吵醒时,他就知道,那家伙又一次酗酒到胃酸干呕了。

“你怎么啦?云中君。”云逸清跑过去问他。

“我没事......我不快活......”枫铭如是说,然后委屈的吸溜了一下鼻子,在地上躺了一整天,一点力气都没有,连一根指头也抬不起来。

云逸清不管他,中午饿了就去买饭,问了半天,枫铭只作懒散含糊的**,只好默认他不吃。

“一份清汤挂面带走,少加盐、不要醋、香菜、香油、葱花和辣椒。”云逸清踮起脚尖,从同他鼻尖一般高度的油腻的柜台上递过在手心里磨得锃亮的铜钱去,枫铭是不多吃盐的,一点油腻荤腥就能让他呕吐。

回到家,云逸清看了看尚在昏睡的枫铭,轻手轻脚地坐在他对面的脚凳上,低头挑了一筷热腾腾的面,刚要放进嘴里,忽觉异样,抬头,枫铭已经醒了,连日来他瘦了好几圈,中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愈发显出一种病态的消瘦。

他身上还没完全褪去那种瘾君子的萎靡与偏执,柔软的白色发丝泛着银光,散乱地垂在脸庞两侧,精神萎靡不振,眼窝深陷了下去,神情温和,面色苍白憔悴。

氤氲热气中云逸清分明感受到枫铭那双半睁着的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明明很想吃,这一刻云逸清有点怀疑枫铭的鼻子是什么属性,还真是,属狗的吗?

将碗往怀里护了护,问他:“干嘛,大份的清汤面,我吃不完,你要来点吗?”并迅速从他眼中得到答案,枫铭,不说话等于默认,“等着,我给你拿双筷子。”

等枫铭花了半天,慢悠悠地将自己一点点从榻上拉起来的时候,云逸清已经给他分出半碗,贴心的将筷子递到他手中,明明只是两根纤细的竹筷,在枫铭手中却好似有千钧重,云逸清很替他担忧。枫铭感到浑身松软酸痛,手臂摊在桌子上,不知是不是屋里的寒气侵染,手指僵木迟钝之余,却不住颤抖,随着气息不受控制,几乎握不住筷子,更不可能夹起东西了。

这还是云逸清第一次见他虚弱如此,大概就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虚无缥缈的病症‘郁气内结’的躯体化表现。云逸清不解,看不见摸不着的‘郁气’内结其中,怎么能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压成这样。心里看不明白,一时晃神,直到对上枫铭的一束余光,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连忙移开了目光,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枫铭自嘲地轻笑一声,伸手捋了捋凌乱的发丝,并没有要责备他的意思,道:“还笑呢,小东西,等我拿稳了,可不给你留......”

云逸清瞥了他一眼,默默吸溜了一口面,以做应答。

“斯文点,你又不是饿死的,搞得像我拐带你一样......要像念书的人一样,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大概是已经对白糖放弃治疗,云逸清在心里暗自吐槽,枫铭真是吃饭也不忘说教他。枫铭终于调整好了状态,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云逸清正专心的对付他碗里的两根孤独的细碎面条,拿筷子戳着,有点失望。

枫铭即使是在非常饥饿的状态下,吃东西依旧慢条斯理,保持良好的仪态,拿筷子挑起一点,细嚼慢咽,再轻呷一口汤,鲜美便缓缓从舌尖弥漫荡开。

对于吃饭歪七扭八,还吸溜出声这种习惯,他一向是不屑,而且严格要求云逸清也避免,只不过他今天没力气,所以靠着身子。

“哎呀,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啊,我还困着呢。”第二天,云逸清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就被枫铭拉起来,大呼不公。

“哎,”枫铭哂笑着说,“本大蛊师连日来,遭贼风暗算,浑身绵软无力,来,帮我挤下牙膏。”

“云中君你中蛊啦?”云逸清揉了揉眼睛,瞪着他。

“放屁,我可是阴阳家金部最厉害的大蛊师兼祭祀主司。”枫铭说着随手用牙刷绾个发髻,“起来就别睡了嘛。”

“知道了,正常人谁用牙刷绾头发啊......”云逸清才不理会他那一套天花乱坠、自卖自夸的说辞,眯着眼给他挤了管牙膏,手一指,“呐,为什么白糖就不用早起?”

两人一同看去,阳光明媚,白糖正团成一团卧在长凳的毯子上小憩,周身披着阳光,毛发蓬松、光泽璀璨。

“做你的正事吧,白糖和你可不一样,怎么能相提并论。”枫铭回头见他又在出神,戳了他额头一指。

两人继续并排漱口,刷牙,枫铭刷了一会牙,忽然不动了,叼着牙刷发呆。

云逸清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嗯?狗哥你怎么啦?中风了?心梗?还是碳气没好彻底?要不快说出来你那家底在哪藏着呢,我们替你保管。”

果然不出所料,枫铭缓慢、嗔怪而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又有理由:“手累了,还有,盼我点好的,小子。”

云逸清语塞,对于这种懒出新高度的事情,他和白糖已经见怪不怪,类似的情况在枫铭身上不止一次,几乎随处可见,不过枫铭的思维确实令人难以理解,起居无常还是平常的,譬如吃饭,枫铭常常会嚼到一半然后停下来,理由是牙齿感到疲惫,舌头感到困倦。

“知道啦,白糖可真好看啊。”云逸清感叹道。

枫铭‘啧’,拿胳膊肘捣了他一下:“看她那样,成天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一天起码有六到八个时辰都在睡觉。

而且半夜不是爬窗挠门,就是在屋里飞檐走壁,一大早起就敲锅砸碗要吃饭,闹挺个没完,等给她弄好,她是吃饱喝足去睡了,我又该起床了。”

“哎,狗哥,你小声点。”云逸清说,“白糖聪明的很,等会她听见了。”

“哎呀没事。”枫铭说,“瞧她那难伺候的样儿,家里好吃好穿的,成天就知道出去疯跑打球,哪次不是叫她个三四遍还不回来。嘴刁的要命,那新鲜的鱼稍微放一会她就不吃,买东西不要钱啊。”

“狗哥,白糖会装睡的,你小声点吗。”云逸清说,“只有睡着的时候她眼睛上才会覆盖一层白膜。”

“哎呀我知道,她耳朵稍上的那撮毛真好玩,只要一碰,她的耳朵就会动,我动给你看,”枫铭说,“你说,她的猫咪胡须,和我的头发的材质,有何不同啊?”

云逸清砸了咂嘴,连连摇头:“我不知道,别看我。”

“我去看看。”枫铭说,“我打包票,她这会绝对在睡觉,你看着啊。”

枫铭蹑手蹑脚走到白糖身边,拈起白糖的眼皮看了看,嗯,果然还在睡觉。他忍不住摸了摸白糖那毛茸茸的后脑勺,碰了碰白糖毛茸茸的耳朵稍,又捋了捋白糖的胡须,挑了一根满意的,拔了下来,他仔细拿着和头发作比较,最终得出了结论,似乎是白糖的胡须材质更坚硬,枫铭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再次拈起白糖的眼皮,白糖一只琉璃色的大眼睛赫然出现在眼前,眼珠子一转,一记眼刀望向了他。枫铭露出天然无公害微笑:“打扰了,糖咪。”

赶紧把她的眼皮合上。原来是白糖在休息时感到十分烫脚,醒来才发现是太阳照到了,白糖哪里肯放过:“汪。”的一声,一头撞向了枫铭,一阵穷追猛打,直到也揪下了枫铭一根头发作为赔偿才肯算罢休。

“拜托,我真的会谢,”白糖大叫,“哪个人会无聊到去剪猫咪的胡须和聪明毛啊?”

“糖咪,我就是想看看你还聪不聪明吗?”枫铭大喊,“你真的会看不清路吗?”

“我跟你说,”枫铭迅速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玄猫天生九命,逢凶化吉,镇宅祛邪,招财旺夫。你别看她外表是小女孩,身上少说也蕴藏有几百年的灵力。”

“喂,你们俩在说什么,”不知不觉,白糖叉腰站在两人身后。枫铭立刻悄悄在云逸清肩上捏了一把,把他向前一推,云逸清踉跄了几步,站稳了,立刻微笑:“啊,那个,糖姐,没,没什么。”

“弟弟,你可真乖,”白糖的神情立刻变得温和,笑起来,哪里还有方才的怒意,云逸清有点惊叹于她对面部情绪的控制能力和更改速度。

“他夸你发色漂亮来着。”枫铭道。“还有身手敏捷,道行高深。”云逸清点头道。

“真的么,”白糖笑了,“人家还是个女孩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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