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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路逢司命言殊意 身困书斋羡纸鸢


“哦,大司命。”枫铭会意,转身作揖,身躯正好将枫潇凌二人遮住。大司命出身高贵,虎背蜂腰,身材魁梧结实,白衣褐裳,鸦青大氅,胸前领口同样别着阴阳家的徽标,五官周正,面孔棱角分明,声音洪亮,眉骨略高,眼尾微吊,眸色红棕,黑发,眼睛肌肤也不那么畏惧阳光,肤色相比之下稍显暗沉,典型的正派人物,为人在阴阳家威望很高,也极受器重,因职务原因,常年奔波在外。

“云中君,怎么了,还不打算婚娶么?却跑来我这里逗孩子,”大司命挺各漾地摆手笑了笑,“出门在外,家里有人打理照应是正经,得了报酬,也好让家中妻子跟你享享福。却不比现在要好?”

“大司命,”枫铭一笑,预计战事年底结束,“我做这个职位不为私,是为了护得一方平稳,如今我无牵无绊,族人养育数年,无以为报,唯有孑然一身,一腔热血尔,战事当前,咱们当坚守信仰,以身作则,正是为阴阳家奉献,反哺的好时候,往小了说,也是为让孩子们,过上安稳的日子,您说是不是。”

“所言极是,进来小坐,你我稍饮一叙?”大司命道。

“司命错爱,实是东皇大人交代了事务,我明日便要启程。”枫铭拱手道,他说的是实话,确有事务缠身,而且他们也一向私交不和,他早看出大司命此话脸上并无几分诚意,“不便饮酒。”

大司命说:“正好,我此行回来便是领东皇大人之意,不知你往何处去?”

“去雾隐城。”枫铭随口道,“大司命往何处去?”

“西边啊。”大司命一脸高傲,眉梢一扬,闻言颔首微笑道,“甚巧,却不与你同路。”

枫铭心底暗骂又被这老狐狸摆了一道,心底恨得牙根痒,脸上却是赔笑:“那......我还有事。”他觉得这个人的表情很像七爷。

“那也只好,等你我回来再饮。”大司命道,“不送。”

枫铭笑了笑,道声告辞,转身离去。大司命盯着他远去的背影,那眼神恶狠狠的,好像要杀了他。阴阳家竟沦落至此,要让这样的人来替东皇大人卖命了,真是世风日下,凭什么,真是,凭什么。他心想,不公平,枫铭算是什么玩意,什么出身,什么学历,什么为人,什么能力,不过是条狗一般的东西罢了,也配和我一同坐在这个位置等级吗,狗东西狗东西。

大司命如是把枫铭在心里啐了千百遍,才稍稍解气,只差没有当场将他剥皮拆骨,生吞下去了。大司命转身,很不巧地看见了正往角落里溜的枫潇凌,便提着名字喊住了,见他发怔,便招他道:“过来。”

枫潇凌很不情愿地折返回来,肃然站在他几步开外,面色苍白,怯生生地道:“父亲。”

“过来,”大司命厉声喝道,因见他畏缩不前,更平添几分怒气,不禁皱了皱眉,明显有些不耐烦,“我问你,你娘在不在家?”

“阿娘还没回来。”枫潇凌正色答道,心思随即飘远,他紧盯着大司命腰带上的花纹,觉得他就像一座山一样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大司命大约有些不信,气息往下压了压,眯眼问道:“真的?”

大司命居高临下,枫潇凌整个人都被罩在他的影子里,被他审视的目光注视,不自觉想垂眸避开,却听云逸清说:‘别低头,和他对视,注意眼神要真挚。’枫潇凌不知所措地照做了。大司命敛息颇为怀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有些失望,摆手道:“去吧。”

“真是个怪孩子。”大司命瞪着他尚未走远的背影,摇了摇头,说,音量并没有刻意压低,语气也很厌恶,仿佛根本就是说给他听的。枫潇凌一溜烟跑到远处的背阴处,四处一望,确定看不见大司命了,才长舒了一口气。

‘枫潇凌,’云逸清说,‘你听见了吗?’

枫潇凌‘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要是死了就好了。’云逸清说。“枫铭是山谷里除了阿娘以外,唯一一个相信我和云逸清是同体共生的人,阿娘很温柔,对我也很好,不过我总觉得她对云逸清偏心些,遗憾的是阿娘不能说话,也时常不能在家,大司命言行举止中透露出的情感好像不太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好在他时常不在家,他总说我反应迟钝,其实是因为我在等着云逸清替我开口,而云逸清根本不想和他说话,至于云逸清,阿娘最喜欢把我和他做比较,还总让我叫他哥哥,”枫潇凌道,“但是我一点不喜欢,好像他永远做的比我好。我宁愿是我替他死,而不是因为他残弱才被轻看怜悯。”

“云逸清。”枫潇凌道。

‘干嘛啊,有病吧,说话那么大声,你吓死我了,’云逸清推了他一把,道,‘你和我说话不用开口,只要一想我就能知道。别人又看不见我,会把你当傻子的,我可不想和傻子呆在一起或是当傻子的哥哥。’

‘哦,我不傻,’枫潇凌道,‘没什么事。’

‘神经病。’云逸清道。‘天色还早,阿娘应该还有一会才回来。’枫潇凌想,‘今天背完了可不可以出去玩一会呢,问问阿娘吧,也许她会同意呢,对了阿娘上次答应我的事还没兑现,好想出去放纸鸢,捉鱼,打雪仗啊,就是在山谷里吹吹风跑一跑也好,再不出门我都要发霉了。’一想到这,枫潇凌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心跳加速,手指握拳,气息一热,脸庞发红,眉眼一弯,准备露出八颗牙齿开始傻笑,甚至身子和双腿也做好随时往外跑的姿势,准备付诸行动,不过他忽视了一个人。可惜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云逸清就说:‘你累不累啊,就不能想点安静的事吗?吵死了。’

‘哎呀你推我干嘛,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跟你在一块简直憋死人了,就一会也行,真想出去玩啊......’潇凌说。

时至暮春,枫潇凌望着空中的纸鸢,听着外面男孩们奔跑嬉戏的声音,心如猫抓,不禁长吁短叹,‘云逸清,阿娘那边背书你帮我顶一下呗。’

‘不要,’云逸清说,‘你敢出门我就告诉阿娘,咱俩同体共生,我还没说你心里整天胡思乱想的吵到我了呢。’

‘好了好了,不去就不去,还哥哥呢,一天到晚就知道借阿娘压我,’枫潇凌哼了一声,道,‘真是不知冷暖的心性,我非找机会砸了你这块不识好歹的破石头不可......’过了一会,‘哥。’

‘又怎么了。’

‘你想不想出去,我带你玩......’

‘不想。’

‘那你想干嘛?’

‘看书吧你。’

“哎呀,”潇凌说,“天下怎么会有这么难背的书啊,字都不认识,我背不下来。”

纸上,少司命娟秀的字体已经将读音和释义标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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