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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道不同君臣殊路 计相迫卧底难明


说啊,快说点甚么,阿金急迫地盯着他的两片唇,想,他能感到枫铭这匪夷所思的举止背后似乎必然有甚么难言之隐,他却猜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划过,气氛重归平静,阿金的希望落空了。

外面的阳光是热烈灿烂的,里面的气氛却使人如坠冰窟。

说点什么呢,枫铭垂下了眼眸,脸上神情也重回了平静,他一副闲散落魄模样,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改......”

抬起眼眸,伸手替云钧正了正胸前金灿灿的阴阳家徽标,说,“大人---”

那两个字枫铭咬地很认真,严肃疏远,仿佛是刻意与他划清界限的,阿金听着只觉刺耳,悲苦又凄凉。

他站起来,眉眼中写满了震惊与不信,还有些许的委屈和不解,同时他的嘴角似乎细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后退了两步,似乎被他这句话惊到了,枫铭能感觉到他凭着极强的定力才稳住了心神没有失态。他们太了解彼此,故而,当下定决心时,一出手,便是再无退路。

按着云钧的心性,不管是搡他,揍他,还是唾骂他,枫铭都不意外,他做好了一切准备,他理解并接受。

但是,云钧没有,甚么都没做,只是站着看他,久久没有开口,周围安静极了,久到,让枫铭觉得不适。

枫铭眼眶滚烫,一股回天无力的陌路感从他心头升起,无论过去了多久,他都永远记得当时的感受:阿金从来不会这样对我,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你以前,”云钧蹲俯下身,压低声音,很轻地说,“不是这样。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试图从他眼底看出什么答案。

“从前?从前又如何。”枫铭淡漠地说,“人是会变的,大人。”

他甚么也没让阿金看出来。

“枫铭,”云钧站起来,后退了三大步,他的声音不大,却是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说,“好,好,我们就此别过。往后,你我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井水不犯河水,别让我逮你。”他能感觉到,阿金是在极力屏住呼吸,抑制情绪的。阿金叹了一声气,走开了。

他没有挽留,枫铭知道,这一次,云钧是真的对他失望透了。云钧尽可能不那么明显的放慢脚步,以他们对彼此之间的了解程度,枫铭就是瞎了,也能听出他的用意,云钧期望着,希望那廊道再长些,再长些,可是直到他转过廊道,枫铭也始终没有开口。既然如此,那便注定他们势不两立,云钧尊重他的选择,从此他们分道扬镳,再无瓜葛,再见之时,便是一黑一白,兄弟反目。

枫铭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和平常的风风火火相比,这次云钧走得不快,他知道,只要自己这时候开口说一句软话,肯改,不必甚么冠冕堂皇的繁缛说辞,只要唤他一声阿金,云钧就会立刻回来,他们还和从前一样。

但是,他不能,他怎么能,他甚么都不能说,更不能在言行上表露出任何不自然,乃至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可能出卖他,说了,就是暴露,就是危险,正因为他们是他最亲近的人,枫铭更不愿这样拖累他们,枫铭咬了咬牙,转过身背对走廊。

枫铭知道,这次,他和阿金是彻底完了。

星星是不会陨落的,枫铭心想,除非,他闭上眼睛。

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过了好半天,枫铭才转过身,望眼欲穿,望着他那如愿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看着走廊上的光影斑驳,忽觉空旷闲适,豁达起来,久久出神,心里竟不知是喜是悲。

‘悲莫悲兮生别离,’可枫铭觉得,也许是件好事。恶语伤人六月寒,一招制敌,不留余地,枫铭做到了,让阿金死心,才能彻底放弃他,才能远离他啊,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远离了他,才能远离危险,就让云钧继续走他的正道吧,枫铭觉得云钧在某种程度上是另一个自己,那些他想一想就知道注定得不到的,无法做到的事,就让云钧去替他完成吧,一个是天上的星辰,一个是角落的蝼蚁,云钧离他远一点,也好,枫铭觉得自己是个扫把星一样带来霉运的人,云钧可以走在阳光下,金光灿灿,为匡扶正义,为守护苍生,名正言顺。枫铭很羡慕他,但是如果可以,他更愿意替阿金去隔绝那些潜藏着无数危险,如同深渊般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如果星辰注定要陨落,那么,就让他替阿金挡了吧。

阿金的身世经历是干净的,他还有很多种可能,美好的未来正在等着他,他的似锦前程正洒满光明,他又升职了,不出意外,以阿金坚韧的秉性和出色的能力,再过几年,拿下几件大案要案,他准能坐到金部最高等级的云中君之位,阿金是值得的,想到这,枫铭打心眼里真替他高兴。

“哎呀,来啦,”对待公务,云钧心性具备了应有的谨慎敏锐,心细如发,但同时又尖利直爽,从不拐弯抹角,心里想甚么,脸上一眼就能看出来,云焕一看见他那怒气冲冲的走路姿态就猜到了个大概,难得热情地迎上来,“兄弟相见,感觉怎么样啊?”

“往后我和他再没半分关系,悉听尊便。”云钧把钥匙往桌上‘啪’一丢,盯着他,将他一推。

“好!好一个,悉听尊便。”云焕挑眉笑道。

下午。“说说吧。”云焕支肘把两手合在桌上道。

“你想让我说甚么?”枫铭神色倦怠地说。

“告诉我,”云焕道,“你的上家和下家,上线和下线都是谁?”

“没有,我不知道。”枫铭说,“只,我自己。”

“想想你的上家,他们此刻,也许正搂着姑娘们花天酒地,也许正在怀疑你,猜忌你,走漏风声......你的同伙,也许正在对你猜忌不信,而你,还要在这替他们受苦,想想阿金,他该有多么的失望......”云焕紧盯着他的脸,期望从其中发现点甚么微妙变化,但很可惜,枫铭只是像过去一般,漠然看着他,并不说话,就连提到阿金的名字,也是一样,枫铭那神情仿佛在说,‘我和他已经一刀两断了’,云焕不死心,从容道,“依照山海令,以及阴阳家相关条令,以你们所携带的药物分量,你带的这个量,虽然在总数里不算多,但却是这二十个人里最多的,除非,你有立功减刑,我觉得你应该有这个觉悟。同时招供,配合调查,案情明晰,清剿窝点,除却主谋,你们可能只需要关六个月,当然我没有把握,你招供别人不招供,八个月,其他人招供你不招供,一年。”

“大人,”枫铭神色淡然,悠悠开口,“您忘了还有另一种情况。”

他说:“同时不招供,你最多只能关我十五天。”

“哦?如果你觉得可能的话,”云焕说,“看来,你即便背叛信仰投了敌,还是没忘把东皇大人教你的锲而不舍的坚定精神发扬光大贯彻到底嘛,如果你改不了对现实和对人那不切实际的美好期待的话,那么但愿你剩下的同伴能被你的精神所感染,不瞒你说,我已看好了,今天晚上之前,我有把握能让你的同类至少三个人开口招供。”

枫铭面无表情地听着隔壁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不消云焕得意洋洋地把供状晃到他脸前,他就知道云焕做到了。

不得不说,与枫菱那种与生俱来般的亲和力相反,云焕身上,那种不可忽视的,对叛徒的震慑力,他还真的是,很适合做司命,并且随着他的年纪阅历而不断增长,直至适合做,大司命。

“你,是不是卧底?”云焕伸手倒了一盏茶,抬眸,向他抛出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并密切观察着他的神情的微妙变化。

“哎,我是卧底我能让人打成这样?”枫铭没好气地指了指淤青的颧骨道,那是前几天帮派火并留下的痕迹,白瞎他长一张这么好看的脸,尤其是高挺尖瘦的鼻子,鼻尖简直就是让人打的最好目标,天天打架,一刻好的时候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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