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苦钻研吕七独受宠 笑颜开立青得偏爱 下
“算了,”谢七小姐心想跟这个小徒弟说话是真不能拐弯抹角,别人装傻都学得不像,他倒好,傻得不像装的,“就是跟你师哥多学学,他出去跑过好几趟了。”
“好的,师娘。”立青答应的很爽利,龇个牙花,眼睛弯弯。
“立青,你师哥他,”师娘有些欲言又止,“在路上,可有什么奇怪?”看这样也问不出什么来,立青不会藏着掖着,有什么全写在脸上,不消问,旁人看他一眼就能明白,秦文正又是那样机巧一个人。
“嗯,奇怪啊,”立青挠了挠头,想了半天,“师哥的腿受伤了......”
“还有呢?”师娘和颜悦色。
“师父差点把他埋了,然后他醒了有点不舒服,吃东西干呕,老是出冷汗,有时候跟他说话也不回。”立青神秘兮兮地,一脸八卦说,“师娘,你说师哥他不会怀孕了吧?”
“不会---小小年纪说的什么混话,别成天跟着他们胡诌,”师娘有点无语,戳了他一指头,“不学好,还有呢?”
“啊,亏我还一直把他当孕妇照顾呢,诓人吗这不是......”立青嘀咕道,“嗯,师娘,别的也没了。”
“行,我知道了,玩去吧。”师娘给了他两颗糖。在她所有的徒弟里,吕七和立青,是最中规中矩的,挑不出错,但也不出众,俩人天聋地哑,吕七虽机敏些,但八字身弱,乐得心里什么事都不想,主打的就是一个顺其自然。
立青说了声:“谢谢师娘。”就乐呵地跑了。“松子玉米?”楚云星眸半闪丢下背包,“咦,公子也在,秦文正,我最喜欢甜的了。”
“对啊,所以给你多打了些,还有腰果虾仁。”秦文正表示做好自己,一切包在他身上,说着拿公筷给她往碗里夹了一筷子,“快去洗手,凉了就不好吃了。”
隔壁,立青捧着海碗‘咕咚’吸溜了一大口汤,小半碗没了,一脸醋意:“姐,你怎么知道和秦文正那边的一样?他又帮你打饭了?”
“半路遇到的,他不帮我,这么多我一个人又提不回来,你就知道满院跑去疯玩,”七小姐点了点头,嗔了他一眼,“快吃吧。”
“行啊,姐,不用他,你等赶明儿我帮你打。”立青说。这一年长夏,蝉鸣叫得人心烦意乱,酷暑难耐。
“师哥,写题呢。”立青扒着门边,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嗯,又怎么了?”秦文正看见立青的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
“我把床褥打湿了。”立青拿出那只罪魁祸首的超大杯子,“晚上跟你挤挤成不,好师哥?”
水量可以打湿整张床的那种。
“哦,去吧去吧。”秦文正答应了,他还想说夏天晾晾不就行了,“轻点啊,有一个床腿不平的。”
“知道了师哥,你还不睡啊。”
“我写完题就去了,对了,我靠墙睡,你有什么习惯?”
“这样啊,我都行啊。”秦文正收拾了笔墨,看时立青正躺成一个‘大’字形,呼吸像一头毛茸茸的小兽,带着点鼻音。他叹了口气:“往外去点成吗?”
立青哼了两声,没完全醒。秦文正想了想,这床架只三条腿一样长,师娘总不给修,他垫了一张纸,将纸抽出一些,轻轻一推床架,床颤颤巍巍抖动了一下,又在立青醒来前修复如初。
“师哥你来了。”立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算是给他让了让地方。
“压着我枕头了,起开。”
“哎呀,师哥你可真烦人啊。”立青嘟囔了一句。夜色正浓,秦文正翻身咳了两声,叹了口气,年迈的床板咯吱作响。
“师哥,”两人躺的是对头,立青蹑手蹑脚,一阵窸窸窣窣,“你还没睡啊?”
“睡不着。”秦文正神色落寞。
“有什么烦心事吗?”立青眯眼笑道,“说出来叫我高兴高兴。”
“哎呀,去去去。”
“别不高兴了,说说呗师哥。”立青摇晃着他的肩头。
“我觉得,我的人生没有意义。”秦文正说,“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呢?”
“不知道啊,”立青认真想了想,说,“我没想过,我看大家都活着呢......”
“算了。”秦文正一脸失望,翻了个身,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真理。
“哎,师哥师哥,”立青扒着他的肩膀说,“虽然人生不一定要有什么具体意义,但是吗,我有个办法。”
“什么?”秦文正半信半疑转过身。
“师哥,办法就是你借我五文钱买糖。”
“胡扯。”秦文正说着翻身不理。
“别不信吗,”立青坐起来,“你看,你借钱帮助了我,这个钱又买了糖,我吃了糖,并感到高兴,岂不一举三得,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也是你人生的一个小意义,更何况,师娘不是也说要帮助别人吗。”
“哎呀,拿去拿去。”秦文正不想听,打了个呵欠,“哪学来这些歪理,人都给你说困了。”
正逢休沐,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小院里一片祥和。
秦文正站在廊下撩水洗头发,旁边堆放着一篮衣服和盥洗的瓶瓶罐罐,立青从旁边傻笑着跑过去,不防踢了一脚放在旁边的水壶,幸亏水并不烫,秦文正瞪了他一眼:“哎你,看着点啊。”
立青嘿嘿两声,牙呲得跟剥狗似的,站的板正:“对不起师哥我错了。”
然后麻利地把水壶放好,可壶口朝向又犯了难,秦文正瞧着他犹豫了一会,然后指着他的脸盆说:“师哥,这个瓶子是什么?”
“皂角粉,洗头发的。”
“那,那个瓷盒里是啥?”
“胰子,洗脸用的。”
“怪香的,让我闻闻呗。”立青说。
“小心,别打了。”
立青‘哦’了一声,说:“这里加了啥呀,师哥。”
“茉莉花粉和绿茶茶叶。”
立青看了看就还给了他:“这个我知道,这个罐里是牙膏对不对。”
“对,真聪明。”
“啥味的呀。”
“药味的,加了连翘、黄芩、薄荷、金银花和止血药粉。”
“哦,旁边那个罐是啥?”
“食盐,洗漱的时候加一点,消毒。”
“嗯,旁边那个高的呢?”
“白醋。”
“干什么用啊师哥?”
“这是洗头发用的,你要喝吗?”秦文正的情绪自始至终十分稳定。
立青摆了摆手,说:“师哥,你有好多东西啊,嘿嘿嘿。”把秦文正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问了个遍之后,这崽子成功地忘记了自己要干嘛。
若不是秦文正中间问了一句,立青说不准还要把他篮子里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问个遍,再嗅上一嗅。
“壶,你要拎回家啊。”
立青哦了一声,嘿嘿一笑,想了想,果断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壶口怎么朝路啊,仔细烫了人。”秦文正还想说什么,立青早一溜烟跑了,他翻了个白眼,“蠢东西,这都不知道。”
一篮衣服中间,裹着一只小巧的天青色瓶子,秦文正摸了摸,东西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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