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风雨同舟才携手 祸不单行又遭殃 下
“很好玩的,”会长自顾自地说,“捉迷藏。你要找还是藏?”
“我腿短,跑不过三个人,你耍赖。”秦文正道。
“无妨,”会长说话的姿态淡漠得不像个活人,“你可以找。”
秦文正盯着他,咬着嘴唇,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迟疑道:“好。”
他立刻被一只口袋套住了,倒在地上,他努力伸出手去,也无济于事:“不,不......”最后他只希望这场殴打快些结束。秦文正想,或许我命该如此吧,结果埋了一半,连埋他的人都跑了。
没错,就在选拔前一天,长生院的防守系统突然出了故障,结界全部消失,也没有看守,所有的男孩女孩们一涌而出。楚云也偷偷跑出去,出了大门,却和别人反向,远远跟在那几人后面往院后墓地跑去。躲在树后的她被那三人发现并揪着头发拖了出来,扯掉发带,狠狠扇了几耳光丢在坑里,男孩们叫嚣着要将她一起埋了,并往她身上铲土。就在他们要活埋她的时候,跪坐在棺材上的女孩忽然抬头说:“会长,学委,我是白标胸徽,又无手令,你们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出来吗?长生院的结界消失了,谢七小姐出去了,范八爷没在,守卫还没赶到,不信自己看,院里都没人了,你们跑不跑?要跑趁早。”
“你最好是说真的。”三个半大少年面面相觑,指着她,“要不然回来就把你们活埋。”撒腿就跑。
得以逃过一劫,她拼命用手扒开泥沙,棺材已经被钉死了,无法徒手打开,只有棺盖上有一道缝,她扑在棺材板上大哭起来:“秦文正,秦文正!”
“楚云,”男孩说,声音十分平静,“你来了。”秦文正被打的半死,他竭力用耳钉划破扒开那只套住自己的口袋,沙土落在他白皙的面孔上,他清晰的听见平时几个位阶低于他的学委肆意调笑女孩,问她是选择跟那个倒霉蛋殉葬还是跟他们之间任意一个人。
“阿兄,谢七小姐骂我行为恶劣,不打不长记性,实在可恶,说我自作聪明,浪费了第二次补考机会,但她真的答应了,我参加了补考,我有好好复习,第三次我没作弊。”女孩哭了。
“对不起啊,小妹,”秦文正侧躺在棺木里,这棺材能装两个他,隔着棺材轻声对她说,他抚摸着三寸厚的碎木拼成的棺木,尽量减少减缓喘息,“未成年而死叫殇,是不能立碑的,我以为,我能用一块整木做棺材呢,我食言了,没能撑到选拔的那天,往后余生陪不了你了。”楚云侧伏在另一边,抽了抽鼻子,只是哭的伤心:“那我怎么找到你呢?”
“我口袋里有花种子,有了人的骨血为养,曼珠沙华会开花的,到时候,春天来了,下一场雨,你瞧见有曼珠沙华生长的地方,就是我了。”男孩问楚云,“所有人都跑了,你怎么不跑,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吗?走吧。”
楚云说:“你不走我也不走。”他们就这么隔着一张撬不开的棺材板淌泪,十指相对,断断续续说着话。长生院的日子如同寒冷的冬夜一样,是清苦而晦暗的,可并不妨碍二人的心是暖的,紧挨在一起,成为照亮彼此的光。
夜色浓重,腰链哗哗作响,范八爷刚提着灯笼走过去,道旁的绿植晃了晃。
“阿兄,我怕,别去好不好?”楚云拉住他。
“阿妹,你在这待着别作声,我去探探路。”秦文正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记住。”楚云点了点头。
秦文正钻进荆棘丛,衣服都挂破了,踩了几块砖去拽铁网,结果上面还有玫瑰藤蔓倒刺,甚痛,不可触碰,他不肯松手,费力地爬上墙头,怎料墙头也立有残瓦碎瓷,他满手鲜血,余光却见范八爷正提了灯在墙另一边冷眼看着。惊得他差点翻倒下来,怎么回事,他不是刚走过去?
“哟,来了?”范八爷似乎早守候在此,冷喝他,“滚下来。”
“我......”傻子才下来呢,秦文正想翻回来,这时候只听一句:“谁在那,往哪跑?”另一边,又出现了一个范八爷,阴阳怪气提着灯笼,“啊~是秦文正呀。”
“你......”这是多么令人惊异的一幕,秦文正难以置信的来回看了看两边,确实一模一样。“难为你爬这么高的墙,掉下来跌不死。”范八爷说,“高低也落个半残。”
“那不至于,不过墙头如此锋利,咋地你要自宫啊?”另一个范八爷摇头叹息说,“小伙子啥想不开的呢?”得,他俩还聊上了。
“这......”秦文正脱口而出,“怎么有俩范八爷,你们,你们哪个才是真的啊?”
“啥真的呀,”墙内的范八爷一脸玩味,“那是我幻影分身,一模一样看不出来啊,一个不够,还有七个。”
“对,我们都叫‘吴才,吴王夫差剑’。”范八爷打个响指,旁边冒出来七个一模一样的人,加上他本人,一共九个,共享意识。秦文正终于知道为什么是范八爷抓纪律了,真是想跑都难。
“现在,三秒钟之内,你怎么上去的,还给我怎么下来,三,二,一。”秦文正就这么被拉下来带走了,范八爷还在吐槽,“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德行,真当我官是买的,不知道系列器物啊?”说起男孩因为几次逃跑被抓现行,当场被范八爷拎着后领直接拖进了十五号病室进行‘行为矫正治疗’,事后还要全校通报。
“行了,让谢七小姐知道,班长白干了,看她不把你丢去喂狗。”范八爷恐吓他,当他们走到主楼前的广场上,谢七小姐刚巡楼回来,一袭银白梅花披风,秦文正让范八爷搡了一跌,跪倒在地,讨饭似的伸出双手,她瞧了一眼伤口,明白了怎么回事,语重心长:“秦文正,你这手是拨算盘弹琴拿笔用的,十万两银子我都不卖,可不兴这样折腾啊。”黑色的群山铺面压来,审视着这个外逃者,山间夜风细细,月光清辉,洒在人身上冷冷的,秦文正打了个哆嗦,抬头仰视,恐惧到了极点,谢七小姐微微探身,仔细端详着他,脸色给月光映得清寒冷冽,仍是美的,适时伸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指尖冰凉,但并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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