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镇守精神病院
大夏联盟成立后的第一个月。
整个大夏如同一台被彻底激活的巨型机器,全速运转了起来。
一支又一支建设队伍,从大夏的各个港口出发,跨越重洋,奔赴世界各地。
玄龟国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片曾经蛮荒的土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条条崭新的柏油公路,从海岸线一路向内陆延伸,将各个村落串联了起来。
三座学校拔地而起,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一座小型水电站在河流上游动工,机械的轰鸣声响彻山谷。
玄龟国的人们光着脚站在新修的公路上,看着那些从大夏运来的钢筋水泥一车一车地卸下,眼眶通红。
老者拄着拐杖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里面正在学写汉字的孩子们。
他的嘴唇不停颤抖。
这一切,真的不是梦。
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就在眼前。
而玄龟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大夏联盟的消息传遍了世界各个角落后,越来越多的幸存者聚落开始主动联络大夏。
有的派出使者,有的直接举族迁移。
大夏联盟的版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上京市,守夜人总部。
林七夜坐在办公室里,正在审阅一份关于海外守夜人驻点部署的文件。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
“进。”
林七夜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纪念几步冲到林七夜的办公桌前,双手砰地一声撑在桌面上。
“林司令!”
纪念开门见山:
“我们上协会也需要帮助!!!”
林七夜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纪念那副着急上火的样子,放下了手里的笔。
“咳咳……”
林七夜轻咳了两声,用一种非常微妙的语气说道:
“纪会长,这个事情嘛……就别找我了。”
纪念一愣:“什么意思?”
林七夜摊了摊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现在这种援建、物资调配、人员安置的事情,都归大夏联盟那边的人管了。你去找他们的办公室,跟他们对接就行。”
“我们守夜人管打仗的,搞建设这事儿……不归我。”
纪念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松开撑在桌上的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林七夜看着纪念,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纪会长,你的乌托邦打算怎么办?”
乌托邦那是纪念在迷雾时代亲手建立起来的巨型避难所。
在最黑暗的年代里,乌托邦庇护了无数走投无路的普通人。
但现在,迷雾散去了,外面的世界重新安全了。
乌托邦存在的意义,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纪念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后开口说:
“愿意走的,就让他们走。”
“外面没有迷雾了,去哪都能生存下去,想回老家的回老家,他们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
“不愿意走的……就继续留在乌托邦。”
纪念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毕竟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有些人已经把乌托邦当成了自己的家。”
林七夜点了点头:
“这是个好办法,不强留,不强赶,让他们自己选。”
纪念微微颔首。
随后,她的表情慢慢变了。
笑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忧虑。
纪念低下头,双手十指交叉,声音低沉了下去:
“林司令,其实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阿撒托斯。”
即便迷雾散去,即便战争结束,这个名字依然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上的利剑。
如果阿撒托斯出现,很有可能毁掉现在的一切。
只要祂还在,这个世界就永远不算真正的安全。
林七夜沉默了几秒,然后看着纪念的眼睛道:
“放心吧,相信我们。”
纪念看着林七夜那双坚定的眼睛,愣了一瞬。
她深深地看了林七夜一眼,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
两人闲聊了一会后,纪念就离开了林七夜的办公室。
林七夜独自坐在办公桌后,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沉入了黑暗。
……
诸神精神病院。
院子里。
玄真坐在一棵老树下,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壶茶。
他穿着一身随意的便装,翘着二郎腿,正慢悠悠地端着茶杯喝茶。
身后就是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病房。
每扇铁门上都贴着编号。
第一间,第二间,第三间……
一直到第六间。
林七夜的意识落入精神病院的瞬间,他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里。
“玄真。”
林七夜走到石桌旁坐下,看着悠闲喝茶的玄真,开口问道:
“怎么样了?”
玄真放下茶杯,表情有些无奈。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走廊尽头的方向,摇了摇头:
“待了这么多天了,居然还没醒。”
上次阿撒托斯的割裂意识又出现了一次剧烈波动。
那种波动的频率和强度,明确无误地指向一个事实,祂快要醒了。
所以玄真提前进入了诸神精神病院,守在这里。
目的只有一个。
祂醒来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干掉祂。
但没想到,这一守就是好些天。
那东西就像故意吊人胃口一样,波动了一阵之后又沉寂了下去,既不彻底醒来,也不彻底沉睡。
玄真都快被磨没脾气了。
“辛苦你了。”
林七夜看着玄真,语气认真:
“一个人守在这里这么多天,确实不容易。”
玄真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行了行了,这有什么的。”
林七夜笑了笑。
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和玄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两人坐在枯树下,周围是死寂的精神病院。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两人的感知始终没有放松过半分,牢牢地锁定着走廊尽头的方向。
第六间病房。
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线。
门上的编号牌已经被某种黑色的物质侵蚀得面目全非。
铁门内部,漆黑一片。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到的物质。
只有纯粹的、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的最深处。
一团不可名状的形态,正在缓慢地蠕动着。
祂没有固定的形状。
时而像一团翻涌的黑雾,时而像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触手,时而化作一只巨大的、没有瞳孔的眼球。
祂在沉睡与苏醒的边缘反复挣扎。
每一次波动,病房的铁壁都会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仿佛承受着某种难以想象的压力。
波动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
那团不可名状的黑暗深处,一个模糊的意识正在艰难地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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