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玄衣卫指挥使越知遥,奉陛下密旨,缉拿钦犯
赵鸿死死盯着越知遥,这张脸……他认得!
是跟在“齐家兄弟”身边那个不起眼的护卫。
可此刻,他哪里还有半分“护卫”的平凡模样?那通身久居上位、执掌生杀的气质,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冰冷……
电光石火之间,一切疑惑都有了答案。为何他的人毫无反应?为何昨夜派出的死士一去不返?
原来……原来这对“齐家兄弟”身边,竟藏着这样的高手。
“你……你们到底是谁?!” 哪怕到了此刻,赵鸿仍强撑着,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越知遥目光淡漠地扫过赵鸿,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盐商赵鸿,豢养死士,刺杀帝后,罪同谋逆。”
“玄衣卫指挥使越知遥,奉陛下密旨,缉拿钦犯。”
“帝后?!” 赵鸿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脑中“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随即又被疯狂的念头充斥。
帝后?!那“齐三爷”和“齐昭”……竟是当今陛下与皇后?!
难怪……难怪他们能与北境军牵连,能成为齐佑林的座上宾,能让林守谦那个老狐狸背弃自己。
原来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对着这天下最尊贵的两人,挥动了屠刀……
“哈哈……哈哈哈……” 赵鸿忽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嘶哑癫狂,“帝后……竟然是帝后!我赵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太可笑了!”
陆书宜靠在薛含章身上,混乱的记忆与剧烈的情绪冲击让她几乎虚脱,但越知遥的话,却劈开了她混沌的脑海。
“帝后”……
“齐昭”……那位昨日在枕山园中与她一见如故、眼神清澈灵动的少年公子,竟是那般身份?
她怔怔地望向狂笑不止的赵鸿,这个欺骗了她数年、将她禁锢在虚假牢笼中的男人。
机关算尽,最终竟是以如此可笑又可悲的方式,踏上了绝路。
陆书宜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苍凉的笑,眼中泪光闪烁,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这荒唐的因果报应。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身旁薛含章的脸上。
这张脸,有着自己年轻时的轮廓,却更添了几分坚韧与风霜雕琢的痕迹。
在她不知道的岁月里,女儿是怎样在教坊司那样的地方挣扎求生,又是怎样长成了如今这般亭亭玉立、身手不凡的模样?
思及此处,陆书宜心中涌起滔天的歉疚与心疼,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张近在咫尺、又似隔了千山万水的面庞。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薛含章脸颊的瞬间,她的手猛地顿住了。
不……她不配。
她是被赵鸿欺骗、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傻瓜,是背叛了薛观、抛弃了女儿、浑浑噩噩活了数年的罪人!
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触碰这被她遗弃的珍宝?
此刻,一股极恨意如同毒火般焚烧着陆书宜的心,所有的罪孽,都源于赵鸿……是他毁了她的一切!
“赵鸿……” 陆书宜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力气,猛地挣脱薛含章的搀扶,握紧手中那支沾着自己血迹的银簪。
不顾一切地朝着被玄衣卫刀锋所指、却仍在狂笑的赵鸿扑去,簪尖直刺他颈侧要害。
她要他死,立刻!马上!
用他的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
至于她自己……这条命,早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刻就不想要了。
下了黄泉,薛观……他还愿意见自己吗?还会原谅这个愚蠢又懦弱的妻子吗?
“母亲!不要!” 薛含章骇然失色,惊呼出声。
然而陆书宜的动作快得惊人,薛含章拦时已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扑过去。
“铛!”,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一把玄衣卫的制式长刀,后发先至,精准地格开了陆书宜刺向赵鸿的发簪。
出手的越知遥面无表情,阻住了陆书宜的致命一击,又未伤她分毫。
他冷眼看着这一切,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拿下。”
数名玄衣卫立刻上前,干脆利落地将犹在癫狂状态、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赵鸿双臂反剪,用特制的镣铐锁住。
赵吉试图反抗,也被瞬间制服。
陆书宜因那一格之力,踉跄着向后跌倒在地,手中的发簪再次脱手。
她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仿佛也随之熄灭,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被震得发麻的手,又看了一眼被牢牢制住的赵鸿,忽然,她猛地抓起掉落在地的发簪,再次朝着自己的颈侧狠狠刺去!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快,更决绝。
“母亲——!”
薛含章魂飞魄散,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扑过去,用自己的手,死死握住了那支刺向母亲脖颈的发簪。
锋利的簪尖瞬间刺伤了她的手掌,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发簪,也染红了母女相握的手。
钻心的疼痛让薛含章闷哼一声,脸色煞白,但她却死死握着,不肯松开分毫。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薛含章看着陆书宜空洞绝望的眼睛,声音破碎嘶哑:“母亲……不要……母亲……您怎能这般无情?”
“女儿才刚刚寻到您……数年的分离,女儿日夜思念,从未敢忘……”
“您为何……为何又要抛下含章?您让含章……如何独活?”
温热的鲜血滴落在陆书宜的手上,那滚烫的触感和薛含章痛彻心扉的哭喊,骤然将她从疯狂边缘猛然拉回。
她怔怔地看着女儿鲜血淋漓的手,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此刻却布满泪痕和痛苦的脸庞,眼中渐渐恢复了焦距。
“含……含章……” 陆书宜颤抖着松开了紧握发簪手,想去碰薛含章受伤的手,却又不敢,只能慌乱无措地喃喃,
“对不起……对不起……是母亲不好……”
“是母亲对不起你……母亲是个罪人……母亲不配……”
薛含章不顾手上的剧痛,猛地伸出双臂,将浑身颤抖、濒临崩溃的陆书宜紧紧拥入怀中,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她。
她将脸埋在母亲肩头,泣不成声:“不……母亲没有错……是那些坏人……”
“含章再也不和母亲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
越知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冷硬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只对一旁的玄衣卫简短吩咐了一句:“将钦犯赵鸿、赵吉押入诏狱,严加看管。”
“……赵府女眷……单独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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