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 蜕变

深海巨妖太笨重了！

一旁的李飞目光闪烁，手中墨钰寻找机会斩出，根本用不着刻意瞄准，对方那庞大的身躯就是最好的靶子，就算是选择地方，也是眼睛以及咽喉等处。

至于青毛，则完全被深海巨妖的气血之力激发了凶性，青色流光来回穿梭的同时，神羽不断对深海巨妖的身躯造成伤害，而后者最大的优势，便是能够在深海中搅动风暴，让大海为自己所用。

但是很可惜，李飞有青龙九转中的水舞护体，对于大海的亲和力不比人鱼族以及深海巨妖低，青毛则是因为那层锋锐羽毛带有风系法则之力，将深海的压力隔绝在外，根本无法影响到它的速度。

更别说还有一位灵门境圆满的人鱼族强者，接替了人鱼族长的位置，伸手托举着璀璨无比的幻海明珠，在一定程度上禁锢了大海的力量，这对深海巨妖来说，也是一种难以想象的削弱。

“轰！！！”

终于，在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之后，一道可怕的气息弥漫开来，那只深海巨妖幼崽的肉身已经被清乐彻底炼化，如同枯萎的草木般沉入海底。

而清乐头顶上的人鱼虚影则是睁开了双眼，缓缓下沉，消失在她的头颅中，与她融为了一体。

属于蕴神境生灵的强大气息在此处出现，让数万条人鱼族人都俯身跪拜下去，巨大的鱼尾拍击着海水，仿佛在行使一种特殊的礼仪。

人鱼族长的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她因燃烧精血而短暂恢复年轻的绝色容颜，早就因为支撑不住完全消退，重新被皱纹爬满了脸，甚至显得比之前还要更加苍老。

但她知道，深海巨妖也有自己的猎食领地，如果清乐能够斩杀眼前这头的话，人鱼族将会迎来长久的和平，会有更多的强者出现，能够在这片属于大海的世界中更好地生存下去。

“清乐她……真的做到了……”

几位人鱼族强者有些发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伫立良久之后，拿着幻海明珠的人鱼族强者缓缓摆动着自己巨大的鱼尾，神色充满崇敬的将其献给清乐。

后者伸手接过之后，幻海明珠顿时光芒大放，再次变得璀璨起来，此时的青毛已经十分疲惫，连青色神羽都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是，它借助神兽青鹏的血脉压制，以及风系法则之力的眷顾，确实不会落在下风，但深海巨妖庞大的身躯不是摆设，那意味着强大到极点的生命力，哪怕周围的海域已经被对方的鲜血染成红色，深海巨妖却依旧癫狂着冲撞着感知中的一切，好像永远不会力竭而亡。

直到幻海明珠在突破蕴神境之后的清乐加持下，再次撒下那层禁锢之力时，深海巨妖才终于变得迟钝下来，整个身体如同山岳一般缓缓下沉，在触碰到海底的瞬间，所引起的动静不亚于一场地震，让数万条人鱼下方的星河峡谷震颤不已，无数宝石的光芒明灭不定，显得有些虚幻。

身边的青毛想要冲过去，却被李飞拦住，对着它摇了摇头，后者顿时有些疑惑不解，只得在原地张口一吸，将那些溢散的气血之力吞进体内。

“没关系的，没有你们舍生忘死的拖住它，人鱼族早就覆灭了，我也等不到突破蕴神境的时候。”

清乐摇了摇头，看着奄奄一息的深海巨妖，转身向后方游去，停在人鱼族长枯瘦的身躯之前，低下头道:“族长。”

周围的人鱼族强者沉默不语，将人鱼族长托举起来，缓缓向着星河峡谷而去，数万条悬浮在两侧，悲伤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他们，最终如同无数萤火般，汇聚成光雨流进峡谷。

李飞轻声叹息，倒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面对着蕴神境级别的深海巨妖肉身，人鱼族竟显得完全不在意，而是想要回到居住地送人鱼族长一程，有这样的凝聚力，这个种族必定能在菩提界中长久地延续下去。

“叽！”

青毛并没有想那么多，见所有人鱼都已经离开，顿时将疑惑的眼神再次落到李飞身上，目光中带着询问，等后者缓缓点头时，它瞬间幻化成数十丈大小，猛地冲进深海巨妖的体内，开始吞噬炼化起这庞大无比的气血之力。

李飞迟疑一瞬后，却并没有随青毛一同炼化，而是运转水舞意境，跟随着那些人鱼的踪迹而去，没过多久便沉入星河峡谷之中。

旁边有人鱼少女缓缓游了过来，明亮单纯的眼睛凝视着他的脸，漂亮的蓝色鱼尾来回摆动，拉着他的手向前方游去。

“族长想见你。”

小雅低声道，在数万族人的注视下摆动身体，同时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热，令她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来。

等来到最中间之后，一个巨大的贝壳悬浮在海水中，随着涟漪上下起伏，灯枯油尽的人鱼族长躺在贝壳之中，双眼黯淡无光的看向无数人鱼族人，目光中充满了不舍。

“前辈。”

李飞行了一礼，态度十分恭敬，毕竟深海巨妖是所有人一起猎杀的，可最终却由青毛独享，这份恩情可不小。

人鱼族长将目光挪到了他的脸上，缓缓道:“外界生灵，这个世界对你们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每隔几十年，你们都会来此掠夺资源，是否有一天，这里的一切，都会变成你们的一部分？”

李飞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菩提界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者说，菩提界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他沉吟片刻后，委婉道:“我们将此界称呼为菩提界，虽然确实会固定来此取得机缘，但外界要更加广阔的多，用不着通过毁灭这种小世界来增强自身，前辈不必担心，就当我们只是个过客即可。”

“过客……”

人鱼族长叹息道:“可是听你话里的意思，整个菩提界的毁灭与否，全在你们外界强者的一念之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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